第2章 我的人,我自己約束
- 重生后,我靠嬌養世子奪回千金命
- 瑤水洛洛
- 1943字
- 2025-08-18 11:41:44
馬車緩緩停下。
燙金刺眼的“榮祿侯府”四個字上,像是凝了層猩紅的人血。
季雪棠看著牌匾,手指緊緊攥著衣袖,袖邊被她扭得幾近撕裂。
“雪棠,你終于到了。”一個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從府內走出來,大步走過去,緊緊把她抱在懷中。
“侯爺,你就是再擔心侄女,也該克制些。”馮氏不滿的聲音逐漸靠近,慵懶的話音里帶著隱隱的責備。
“打探的人說馬車早進城了,怎么這會子才來?”
“你弟弟本就下落不明,白白惹得你伯父擔憂。”
馮氏走到季永彬身旁,睨了眼季雪棠,這一睨,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這張已經長開的臉,和記憶中那張臉一模一樣。當年夫君就是被那張臉勾得被貶去偏僻郊縣,如今,又急急把她女兒接了來。
十多年過去了,對她仍余情未了!
季永彬感覺到季雪棠身體有些僵硬,連忙松開手,下意識后退兩步,聲音里裹挾著幾分沉悶。
“孩子從未趕過這么遠的路,你別把她嚇著。”
“快進府說話。”季永彬說著,朝侯府里走。
“侯爺一聽說你們姐弟在路上出了意外,擔心得茶飯不思,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馮氏語氣變得不由自主的陰陽怪氣。
再次聽到他們倆隔了一世的聲音,季雪棠心底的恨,快要噴涌而出,她死死掐著手心,讓自己歸于冷靜,標準行禮。
“伯父、伯母,馬夫連日趕路神志疲乏,帶著我們走錯了方向,這才到晚了。”季雪棠略顯疲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回答得不卑不亢。
馮氏虛浮的笑容,透著深意:“這些沒眼的下人,慣會欺負你孤苦無依,今后,伯母自會替你管教好他們。”
季雪棠倏地停下腳步,茫然地看向她,嘴上的話卻絲毫不讓。
“伯母,我的人,我自己約束。”
馮氏臉上的笑意,僵了下,看出她眼中的倔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意又重新回到臉上,轉身走到季永彬身邊,狀似無意嘟囔了句。
“年紀輕輕,如此要強,以后不得了了。”
季永彬不以為意:“金陵帶來的傭人,她用習慣了,你就隨她罷。”
“夫君此話何意?難不成我還能害了她?”馮氏當即停下步伐,一雙眼瞪得鼓鼓的。
季永彬吧唧一聲,無奈的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揮揮手,跨步走了。
季雪棠埋著頭,隔著距離走得極慢,與他們夫婦拉開距離,企圖與她撇干凈——他們吵架,與她無關。
“我去看看晚膳準備得怎么樣了,你帶二小姐去香榭苑安置。”馮氏留下一句話,走向旁邊的甬道。
一個沒了娘的小賤蹄子,拒絕好心幫她約束下人,不識好歹!
被兩人就這么晾在半路上,季雪棠眼睫輕顫,朝著消失不見的方向略微福了一禮。
上一世,馮氏一如今日這般,先說她孤苦無依,讓她覺得侯府是她未來的仰仗,讓她放下戒備的同時,也失了本來的傲骨。然后再說要替她約束下人,漸漸地把身邊的人全部替換成了她的人,打發的打發、打死的打死,以至于最后,季雪棠身邊沒有可信之人、可用之人,悲慘而死。
“小小姐,您剛到侯府,不可沖撞了大夫人。”王嬤嬤在旁小聲提醒。
王嬤嬤是母親王氏的陪嫁婢女,懷孕后孩子夭折,做了季雪棠的乳母,季雪棠能感覺出來,在王嬤嬤心中,她不是女兒,勝似女兒。
雙親被燒死后,王嬤嬤在季雪棠心中,亦成為了母親般的存在。
王嬤嬤為了不讓她去祁王府做妾,去求馮氏,被馮氏以目無尊卑的由頭,把她活活打死在眼前。
想到這里,季雪棠心如刀絞,默默跟在馮氏留下的婢女——金釧身后,沒有答話。
王嬤嬤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這是夫人親自給二小姐挑選的院子,離三小姐的鹿鳴苑和四公子的棲云苑不遠。”
“夫人還說,如今就你們三位小主子沒有成親,手足之間,多多走動,是好的。”
相較于其他地方,擷芳榭確實離這兩處近。
上一世,季雪棠當真以為,伯母給她一處避風所,是為了讓他們兄妹和睦相處。
后來,她才知道擷芳榭地處季府西南角,冬冷夏熱,是整個府邸中,位置最差的宅院。
這一次,季雪棠仍舊住了進去。
一是要找到他們害死父母的證據,不想打草驚蛇;二是祁王妃已經開始看婚期,她在季府住不了多久,換個地方,還要重新熟悉環境。
浴桶中灑滿花瓣,熱氣氤氳著整個房間。
季雪棠洗完澡,沒有立即休息,讓佩蘭拿出早準備好的盒子,準備去找祖母,出來卻沒見到金釧人影。
佩蘭小聲呢喃:“侯夫人派來安置小姐的婢女去哪里了,怎么不見人影。”
意料之中的,此刻整個擷芳榭,見不著除了她們主仆四人以外的任何身影。
曾經,季雪棠見到這場景,不敢亂走,所以讓她錯失先去拜見祖母的機會,以至于落了個不知禮的名聲。
后來發生了許多事,害得她的名聲,很快在臨洲一落千丈。
以至于伯母讓她去祁王府做貴妾,她不愿意。伯母卻說以她的名聲,不做貴妾,就出家作姑子。
無奈之下,她只好求祖母,祖母對她的遭遇,關起門來,不聞不問。
季雪棠不恨祖母。
馮氏向來把事做得密不透風,日日在祖母榻前噓寒問暖,端茶遞水,祖母是被她周全的表象迷了心竅。
這一次,季雪棠囑咐王嬤嬤在院子里休息,帶著佩蘭好似無頭蒼蠅在后院走,然后“巧合”的看見了竹喧苑。
季雪棠看著剛離開竹喧苑不遠的身影,眼眸暗了暗,幸好,來得不早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