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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圓決擇

北境戰(zhàn)事爆發(fā)的第七日,寧微瀾終于獲準離開寢宮。

“娘娘,太醫(yī)說您傷口還未痊愈,不宜走動太多。“春桃一邊為她梳發(fā),一邊擔憂地勸道。

寧微瀾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堅定。這七日來,蕭煜忙于應(yīng)對戰(zhàn)事,只匆匆來看過她兩次,每次都帶著疲憊和憂慮。北狄大軍來勢洶洶,連破邊境數(shù)城,朝中因宰相黨羽被清洗而人手短缺,局勢危急。

“備轎,本宮要去文淵閣。“寧微瀾站起身,手腕上的傷痕突然一陣刺痛,泛起微弱的藍光。

春桃驚訝地看著她的手腕:“娘娘,您的手...“

寧微瀾迅速用袖子遮住傷痕:“無礙,快去準備吧。“

文淵閣外戒備森嚴,但當侍衛(wèi)們看到是寧婕妤時,立刻讓開了道路——這是蕭煜的特諭,寧微瀾可隨時出入文淵閣,這在后宮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閣內(nèi),蕭煜正與幾位將領(lǐng)圍在沙盤前討論戰(zhàn)局。他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多日未好好休息。見寧微瀾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愛卿傷勢如何?“待眾人退去,蕭煜幾步上前,握住寧微瀾的手。

“已無大礙。“寧微瀾輕聲道,目光掃過沙盤,“戰(zhàn)況如何?“

蕭煜眉頭緊鎖:“不妙。北狄集結(jié)二十萬大軍,我軍兵力分散,援軍還需十日才能趕到。“他指向沙盤上的一座城池,“若雁門關(guān)失守,敵軍將長驅(qū)直入,直逼京師。“

寧微瀾仔細觀察沙盤,現(xiàn)代時的軍事歷史知識在腦海中閃現(xiàn):“陛下,雁門關(guān)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敵軍若強攻,必付出慘重代價。他們很可能會...“她指向沙盤側(cè)面一條小路,“從這里繞道,偷襲關(guān)后。“

蕭煜眼中閃過驚訝:“愛卿竟懂兵法?“

“略知一二。“寧微瀾謙虛道,隨即詳細分析了幾種可能的戰(zhàn)術(shù),包括現(xiàn)代軍事中的一些經(jīng)典策略。

蕭煜越聽眼睛越亮,立刻召將領(lǐng)們回來重新部署。寧微瀾的建議被全盤采納,一道道軍令迅速發(fā)出。

“愛卿真乃朕的福星。“眾人退下后,蕭煜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眼中滿是贊賞。

寧微瀾為他倒了杯茶:“陛下過譽了。臣妾只是...想為陛下分憂。“

蕭煜握住她的手,突然問道:“那夜在寢宮,朕問愛卿是否想回去...愛卿還未回答。“

寧微瀾心跳漏了一拍。這幾日她不斷思考這個問題,卻始終沒有答案。她來自現(xiàn)代,那里有她的生活、她的工作;但這里...有蕭煜,有這個需要她的世界。

“臣妾...“她剛要開口,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陛下!緊急軍報!“趙風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蕭煜迅速起身開門。趙風單膝跪地,臉色凝重:“雁門關(guān)急報,北狄大軍分兵兩路,一路佯攻關(guān)城,主力卻繞道小徑,已突破我軍側(cè)翼!守將王將軍...殉國了。“

蕭煜臉色驟變:“傳旨,即刻召集內(nèi)閣!“

寧微瀾心頭一沉——這正是她預料的戰(zhàn)術(shù),但沒想到北狄動作如此之快。雁門關(guān)若失,京師危矣!

內(nèi)閣會議持續(xù)到深夜。最終決定由蕭煜御駕親征,率京師最后三萬精銳馳援雁門關(guān)。

“陛下不可!“老臣們紛紛勸阻,“天子豈可輕涉險地?“

蕭煜態(tài)度堅決:“國難當頭,朕豈能安居宮中?此事已決,不必再議!“

散會后,蕭煜獨留寧微瀾在文淵閣。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兩人相對無言,只有銅鏡在案上泛著微弱的藍光。

“朕三日后啟程。“蕭煜終于打破沉默,“愛卿...留在宮中,替朕看顧朝政。“

寧微瀾搖頭:“臣妾要隨陛下同行。“

“不行!“蕭煜斷然拒絕,“戰(zhàn)場兇險,朕不能讓你涉險。“

寧微瀾直視他的眼睛:“陛下,臣妾通醫(yī)術(shù),懂兵法,能助陛下一臂之力。更何況...“她輕觸銅鏡,“若真有不測,這鏡子或許能派上用場。“

蕭煜還想反對,但看到她堅定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罷了,朕知勸不住你。但你必須答應(yīng)朕,若戰(zhàn)況不利,立刻撤離。“

寧微瀾點頭應(yīng)允,心中卻已打定主意——無論生死,她都要與蕭煜共進退。

三日后,大軍啟程。寧微瀾身著戎裝,騎馬隨蕭煜左右,引來將士們驚訝的目光。但很快,她嫻熟的騎術(shù)和從容的舉止便贏得了眾人的尊重。

行軍途中,寧微瀾不僅協(xié)助蕭煜分析軍情,還利用現(xiàn)代醫(yī)學知識改進了傷兵救治方法。她指導軍醫(yī)使用沸水消毒器械,用蒸餾法提純酒精清潔傷口,大大降低了感染風險。

“愛卿這些醫(yī)術(shù),是從那個世界學來的?“某夜扎營時,蕭煜好奇地問。

寧微瀾點頭:“在那個世界,這些只是常識。“

蕭煜若有所思:“若有機會,朕真想看看那個世界...“

寧微瀾心頭一顫。蕭煜去現(xiàn)代?這想法既荒謬又令人心動。她不禁想象蕭煜穿著現(xiàn)代服裝的樣子——西裝革履的他,一定英俊得令人窒息。

七日后,大軍抵達雁門關(guān)外圍。關(guān)城已被北狄大軍圍困多日,形勢危急。蕭煜當機立斷,決定夜襲敵營,與守軍里應(yīng)外合。

“陛下,讓臣妾也去吧。“寧微瀾請求道,“臣妾可隨軍醫(yī)隊救治傷員。“

蕭煜猶豫再三,終于點頭:“但你必須答應(yīng)朕,留在后方,不得上前線。“

然而戰(zhàn)事的發(fā)展出乎所有人預料。夜襲開始時很順利,但北狄似乎早有準備,很快組織起反擊。混戰(zhàn)中,一支敵軍騎兵突破防線,直撲蕭煜所在的中軍大帳!

“保護皇上!“趙風大喊,率親兵拼死抵抗。

寧微瀾正在不遠處救治傷員,聞訊立刻騎馬趕去。當她趕到時,只見蕭煜被十余名敵騎圍攻,左臂已中了一箭,鮮血染紅了戰(zhàn)袍。

“陛下!“寧微瀾不假思索,策馬沖入戰(zhàn)圈。

一支冷箭突然從側(cè)面射來,直取蕭煜心口!千鈞一發(fā)之際,寧微瀾縱身一躍,擋在了蕭煜身前。

“噗!“箭矢深深刺入她的胸膛,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她踉蹌著倒下,被蕭煜一把抱住。

“微瀾!“蕭煜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寧微瀾感到溫熱的血液不斷涌出,生命隨著每一滴血在流逝。她艱難地抬頭,看到蕭煜眼中滿是驚恐和悲痛,那張俊美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鏡...鏡子...“她費力地從懷中掏出銅鏡,鏡面已被她的鮮血染紅。

蕭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手抱著她,一手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銅鏡。兩面銅鏡在血泊中相觸,頓時爆發(fā)出耀眼的藍光!

“不...不要回去...“寧微瀾用盡最后的力氣抓住蕭煜的手,“我...選擇...留下...“

話音未落,一陣強烈的藍光將兩人完全籠罩。寧微瀾感到一股暖流從相握的手傳入體內(nèi),胸口的劇痛奇跡般減輕了。她驚訝地看到,自己傷口的血正在止住,而蕭煜手腕上的傷痕也泛著同樣的藍光,與她的交相輝映。

周圍的將士們被這奇異景象驚呆了,連敵騎也一時停止了攻擊。蕭煜趁機抱起寧微瀾,在趙風等人的掩護下撤到安全地帶。

“愛卿...堅持住...“蕭煜聲音顫抖,緊緊握著她的手。

寧微瀾感到意識漸漸模糊,但在徹底昏迷前,她清晰地聽到蕭煜在她耳邊說:“朕以江山為聘,你可愿為朕留下?“

當寧微瀾再次醒來時,已是在軍營的帳篷內(nèi)。胸口的箭傷已被妥善包扎,雖然仍隱隱作痛,但已無生命危險。蕭煜趴在床邊睡著了,俊朗的面容疲憊不堪,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蕭煜立刻驚醒:“愛卿醒了!“他眼中滿是驚喜,連忙喚軍醫(yī)進來查看。

“娘娘傷勢已無大礙,只需靜養(yǎng)些時日。“軍醫(yī)診脈后恭敬稟報,“真是奇跡,那么重的傷,竟恢復得如此之快。“

待軍醫(yī)退下,蕭煜握住寧微瀾的手:“愛卿救了朕一命。“

寧微瀾虛弱地笑了笑:“陛下不也救了臣妾嗎?那銅鏡...“

“雙鏡合璧,以血為媒。“蕭煜輕聲道,“朕終于明白了李貴妃留下的那句話——'一人留,一人歸'。當兩面鏡子同時被皇室血脈的鮮血激活時,持有者必須做出選擇:一人留在鏡中世界,一人回歸現(xiàn)實。“

寧微瀾心頭一震:“那陛下...“

“朕聽到了愛卿的選擇。“蕭煜目光灼灼,“朕想問的是,若有機會,愛卿可會改變主意?“

寧微瀾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擔憂、為她憔悴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堅定。在現(xiàn)代,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古董鑒定師;但在這里,她能救死扶傷,能輔佐明君,能真正改變這個世界。

“臣妾...不后悔。“她輕聲回答,眼中淚光閃爍,“臣妾選擇留下,與陛下共度此生。“

蕭煜眼中似有星辰閃耀,他俯身輕輕吻上她的額頭:“朕答應(yīng)你,必開創(chuàng)一個太平盛世,不負你這一選擇。“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歡呼聲。趙風匆匆進來稟報:“陛下!大喜!北狄因昨夜天現(xiàn)異象,以為天罰,已撤軍三十里!前線將士士氣大振,趁勢反擊,已解雁門關(guān)之圍!“

蕭煜與寧微瀾相視一笑。他們知道,那所謂的“天現(xiàn)異象“,正是雙鏡合璧時爆發(fā)的藍光。

三個月后,京師。

叛亂平定,邊關(guān)大捷,蕭煜凱旋而歸。寧微瀾因救駕有功,被破格晉封為皇貴妃,地位僅次于皇后。更令人震驚的是,蕭煜宣布設(shè)立“女官“制度,由寧微瀾統(tǒng)領(lǐng),負責醫(yī)療、教育等事務(wù),這在封建王朝簡直是石破天驚的改革。

冊封大典上,寧微瀾身著華美的皇貴妃禮服,在百官矚目下接受金冊金印。蕭煜親自為她戴上鳳冠,在她耳邊輕聲道:“朕的江山,有你一半。“

寧微瀾眼眶微熱,鄭重接過象征權(quán)力的金印。她知道,這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新的起點——她將用現(xiàn)代知識造福這個古代世界,與蕭煜共同開創(chuàng)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那夜月圓,寧微瀾?yīng)氉哉驹谟▓@中,取出銅鏡。鏡面平靜如水,再無波瀾。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做出了最終選擇,銅鏡的力量也隨之沉寂。

“在想什么?“蕭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一雙手溫柔地環(huán)住她的腰。

寧微瀾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在想...我們會有怎樣的未來。“

蕭煜親吻她的發(fā)絲:“無論怎樣的未來,朕都會與你一同走過。“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融為一體,銅鏡靜靜地躺在石桌上,映照著滿天繁星,仿佛在無聲地見證這段跨越時空的傳奇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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