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二:戰報是不是寫錯了?三百?!
- 大唐:直播玄武門,開局氣炸李二
- 喝口湯就行
- 2263字
- 2025-08-27 23:51:33
長安,太極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殿內香爐里飄出的青煙,都仿佛凝固在了空中。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雙目緊閉,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下方,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三位心腹重臣,對著御案上那副巨大的北方疆域圖,已經沉默了整整一個時辰。
地圖上,代表著大唐主力大軍的紅色小旗,孤零零地立在邊境。
而從那面紅旗延伸出去,一道細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黑線,像一只不知死活的螞蟻,深入到了代表著突厥勢力的廣袤黃色區域之中。
“三百人……”房玄齡的聲音干澀,打破了死寂,“三百名甲士,深入草原腹地,這無異于以卵擊石。”
“承乾此舉,太過孟浪了!”長孫無忌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草原之上,處處皆是突厥人的耳目,一旦被發現,便是插翅難逃的絕境!”
杜如晦長嘆一口氣,眼中滿是憂慮:“如今,只盼我大唐軍威尚在,能讓那些游騎部落有所忌憚,為殿下爭取一線生機。否則……”
否則如何,他沒有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否則,便是全軍覆沒,太子殞命的結局。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他一夜未眠,腦海中反復推演著戰局,可每一種推演的結果,都指向了同一個令人絕望的深淵。
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為何會答應那場瘋狂的賭局。
就在大殿內的空氣凝重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時候。
“報——!”
一聲高亢急切的嘶吼,從殿外傳來,撕裂了這片沉寂。
一名身披輕甲、滿面風霜的驛兵,以一種近乎是連滾帶爬的姿態沖入殿中,手中高高舉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筒。
“陛下!北方八百里加急軍報!”
唰!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瞬間抬起了頭,眼神中充滿了緊張與期盼。
這么快就有消息了?
是遭遇了不測,還是……
不等內侍接過,李世民三步并作兩步走下御階,一把從驛兵手中奪過軍報,指甲劃破火漆,顫抖著展開了那份牽動著整個帝國神經的戰報。
只看了一眼。
李世民的動作,便僵住了。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竹簡,仿佛要將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看穿。
一息。
三息。
十息。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錯愕,再到極致的茫然與不可思議。
“陛下?”長孫無忌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
李世民仿佛沒有聽見,他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向那名還跪在地上的驛兵,聲音干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這軍報……可是太子親筆所書?”
“回陛下,千真萬確!乃是太子殿下親衛統領沈煉,當著末將的面所寫,并蓋有太子私印!”驛兵大聲回答。
李世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戰報,然后,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問道:“上面寫……我軍以三百騎,對陣突厥游騎五千……大勝?”
“回陛下!大勝!”驛兵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狂熱的興奮,“末將親眼所見!太子殿下率三百神兵,一個沖鋒,便將五千突厥人殺得潰不成軍!三分鐘!僅僅三分鐘!敵軍全軍覆沒,我軍……我軍無一人傷亡!”
轟!!!
無一人傷亡!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殿中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李世民的手劇烈地一抖,戰報幾乎脫手飛出。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戰報上的一個字,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三百?你確定……這里寫的,是三百人?不是三千人?更不是……三萬人?!”
“陛下!”驛兵斬釘截鐵地回答,“就是三百人!末將可以項上人頭擔保!”
李世民踉蹌著后退兩步,被身后的房玄齡一把扶住。
他失魂落魄地將手中的戰報遞了過去。
房玄齡連忙接過,杜如晦和長孫無忌也立刻湊了過來。
三顆代表著大唐最高智慧的大腦,死死地盯著那份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戰報。
“貞觀七年秋,太子承乾率東宮衛士三百,于白道川遭遇突厥千夫長拔都所部五千騎。戰,三分鐘,敵盡沒,斬首三千二百級,俘一千八百余,我軍無損。特此上報。”
大殿之內,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落針可聞。
長孫無忌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杜如晦這位以算無遺策著稱的謀主,此刻雙眼圓睜,手中的笏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竟渾然不覺。
而房玄齡,他扶著李世民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錯了!
全都錯了!
他們窮盡一生所學的兵法韜略,他們引以為傲的戰場經驗,在這份匪夷所思的戰報面前,被碾得粉碎!
這不是戰爭!
這不是凡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三分鐘,全殲十數倍于己的精銳騎兵,自身毫發無傷!
這……是神跡!
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神跡!
那個之前被他們百般猜測的,太子背后的“神仙師父”,第一次以一種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向整個大唐,亮出了祂的獠牙!
“呵呵……呵呵呵……”
李世民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復雜。有狂喜,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無力。
他以為自己讓太子出征,是下了一步險棋,甚至還暗中安排了李靖作為后手。
可現在看來,自己那點小聰明,在真正的“神仙之力”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自量力!
他癱坐在龍椅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贏了賭局,大唐獲得了一場輝煌的勝利,可他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他意識到,從承乾離開長安的那一刻起,棋盤上的棋手,就已經不再是他了。
他成了一個只能被動等待結果的看客。
他不知道兒子在前線究竟做了什么,他不知道那場神話般的戰斗是如何發生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究竟還是不是……人。
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這種對局勢徹底失控的無力感,像無數只螞蟻,啃噬著他作為帝王的尊嚴和驕傲。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渴望,從李世民的心底涌了上來。
他想看!
他想親眼看看!
他想知道,自己的兒子,那個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太子,究竟在用何等偉力,改寫著大唐的國運!
“讓朕看看……”
李世民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求求你……讓朕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