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嫂嫂在縫坐墊
- 夫人重生后,強行帶全家改命
- 哀家有點乏
- 2539字
- 2025-08-30 17:12:11
語言犀利,毫不客氣。
徐月盈放在腿上的雙手緊握,因為用力甚至指甲扎進皮肉都未察覺。
真的太不公平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她不費余力就能得到,憑什么!
徐月盈心里的恨意如春風拂過的綠草地般肆意瘋長。
樓雪秋像是沒聽到,毫不在意地捏起桌上的酥餅,放在嘴里咬一口,滿足笑道,“每日吃吃喝喝還無人約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日子,往后我就獨善其身,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其余的不奢求。”
她自認說的夠明顯。
此時太陽漸漸西沉,余暉在天空浸染上一層柔和的琥珀色,宛如一張披著黃金綢緞的大地。
該說的也說了。
樓雪秋抬頭看眼夕陽,心情似乎很好,“杏桃,咱們走了。”
徐月盈不是傻的,只要深思便明白她話里隱藏的含義。
可...她可信嗎?
真有人會不在乎唾手可及的高位?
一個小小商戶女,會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甘愿偏安一隅?
樓雪秋沒有她心里那些彎彎繞繞,只是把話說清楚,也算同她表明態度。
自己確實截胡她的姻緣,對她不起,但是上一世自己也算還給她。
上一世她對自己的種種行為,甚至有可能致死中毒都少不了她的手筆...這一世自己通通不予追究。
如果這一世,在自己表明不會搶衛詞安的前提徐月盈還是出手,那自己也不會客氣。
–
時間一晃而過,總覺得在京城的日子過得好快,轉眼便來到八月,一早一晚已然有涼意。
衛府最近異常的安靜,每個人都小心謹慎,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曾出現。
樓雪秋也挺忙,馬上九月,鄉試在即,她大哥也要趕赴京城。
此刻她正忙著給大哥繡坐墊。
九月的天帶著涼意,考試要好幾天,本就吃不好睡不好,別再坐涼鬧肚子,避免雪上加霜。
雖然這些娘都會派人準備,可到底也是自己這個當妹妹的心意。
衛婉寧此時正好過來,一眼就看到一旁縫好的坐墊,眼神頓時帶上羞澀,看著她的目光滿是笑意。
她問,“嫂嫂已經知道了?”
樓雪秋被她問蒙了,無辜的眨眨眼,“知道什么?”
衛婉寧噘嘴不滿,略帶撒嬌說著,“你還瞞我啊~”
看著樓雪秋一臉茫然,婉寧笑著搖頭打趣道,“好吧好吧,你不知道就算了。”
話隨這樣說,可那一臉的笑意,顯然并不信她真的不知道。
她哥要準備秋闈,全府都在忙碌,原來嫂嫂也在悄悄準備。
衛婉寧的臉已經恢復,身邊丫鬟在她恢復期間看管嚴苛,所以沒留下任何疤痕,也多虧樓雪秋送去的那瓶藥膏,讓她少受不少罪。
樓雪秋看著一臉單純的婉寧,心里閃過不忍。
自從上次她中毒,自己日思夜想都沒相明白徐月盈給她下毒的原因,只是隱隱覺得會不會是與自己走太近的原因。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所以這段時間她盡量避免與婉寧接觸,可擋不住她時不時來找自己玩,看著小姑娘臉上真誠的笑容,趕人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衛婉寧不知道她的糾結,只一心說著自己的見聞,以及最近發生的事情,高興的傷心的,糾結的暢快的。
也不知道為什么,在樓雪秋這里,自己心里就覺得安心,即使對方大部分時間都是撐著下巴聆聽,但她也不會覺得無聊。
衛婉寧閑時也思考過,最后總結出,大概是因為樓雪秋的一雙眼睛吧。
她的眼珠偏深,轉動抬眸間水波瀲滟,有時自己看過去時恰巧她也看過來,一雙清澈的眸子總是盛著真誠與寬容。
在她這里可以不用看眼色,也不用顧及太多,自己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那雙眼睛仿佛能包容天地萬物,自己的傻氣與稚氣都被安撫的恰到好處。
從延年居出來后,婉寧回去的路上,正巧碰上找她的哥哥。
“你的臉沒事了吧?”
婉寧不滿,側過身不讓他瞧,“哼,等你安慰,黃花菜都涼了。”
都多久了,他才知道問!
“最近太忙。”
衛詞安的說辭,肯定不會讓婉寧滿意。
見她嘴巴撅的更高,衛詞安忍俊不禁,把手從背后伸出來,“喏給你的,賠罪。”
云齋的八寶盒!
云齋是全京城最大的糕點行,八寶盒顧名思義,里面是店里賣的最好的八種糕點。
很難買的,一天限量十盒,想吃就要很早很早去排隊。
衛婉寧眼睛瞬間放光,快速搶過抱在懷里,生怕對方收回去。
她這副模樣讓衛詞安沒忍住笑了起來。
衛婉寧掩住笑意,“看你這么懂事,那我就大方告訴你一件好事。”
衛詞安挑眉,示意她說。
衛婉寧勾起嘴角,眨眨雙眼很是神秘的樣子。
“我嫂嫂在縫坐墊,考試需要的坐墊。”
說完,她還俏皮的眨眨眼,抱著點心一溜小跑離去。
衛詞安并不明白,他好笑的看著自己妹妹蹦跶離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琢磨著話的意思。
嫂嫂...
心暮地漏了一拍,衛詞安的面頰肉眼可見攀上緋紅,才回味過在說什么。
心臟瞬間如鼓槌敲擊讓他失了分寸。
衛詞安悶頭往前走著,突然又發覺不對,那方向是婉寧的屋子,又轉身往回走。
衛詞安從小便比同齡孩童聰明,在其他人還在玩耍時,他便已經鉆進學堂取得一定成績。
衛侯習武,也不忘鍛煉衛詞安的身體,舞槍弄棒拳腳功夫同樣了得。
日積月累的鍛煉下,長大后他不像其他武將滿身硬疙瘩嚇人,也不像文人那般清瘦,反而介于兩者之間,既有武將的強硬,又有文人的修長。
穿上衣裳是肩寬腰窄的玉面郎君,脫下衣裳肌肉蓬勃極具反差。
本應前途是一條順遂的繁華大道,奈何他一心只有體弱多病的表妹,眼看科考在即,他卻丟下光明大道,轉而為徐月盈四處尋藥奔波。
一尋就是幾年,男兒立功建業的大好時光在路上浪費,可他卻毫無怨言。
畢竟徐月盈的身子也是因他而起。
小時她為救落水的自己,從而在湖水里泡了一個夜,直到天亮侯府的人趕到救起二人,當時氣溫冷涼,救上來后好不容易保住命,卻也落下病根。
單這份恩情,他用命來報答也是應該的,更不要說虛無縹緲的前途。
按照他的計劃,不論表妹能否康健,他都會負責到底,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娶了樓雪秋,被迫‘辜負’徐月盈。
后偶然打聽到一隱士高人,功夫不負有心人,他辛辛苦苦找了一年之久終于找到,又說服懇請半年有余才把人請來侯府。
眼看徐月盈的身子康健有望,合該考慮今后他自己的前程。
那晚他與父親關門交心相談許久,出來后愈發堅定要有所作為。
于是,衛詞安準備重新開始考取功名。
幸好這些年并未完全荒廢,根基還在,重新拾起也是很順利的事情。
眼看秋闈在即,不論結果如何,衛詞安定要先試上一試。
婉寧說...她給自己縫了坐墊...
書房內溫習的衛詞安,眼睛看著書,心思卻不知跑哪里去了。
眼神朦朧,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直到手中的書墜地才回神。
燭臺燈光搖曳,一張俊臉難得露出幾分羞澀。
他搖搖頭,集中注意力在書上,不知怎么,今晚精神格外亢奮,也就導致他一夜未睡,一口氣連讀了好幾本著作。
眼看天色已晚,門口侯著的小廝走來走去,看著那道勤奮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進來添茶研墨,默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