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空悖論
- 重生到末世
- 天舞禪心
- 2474字
- 2025-08-29 22:07:11
血水灌入鼻腔的剎那,李慕白右眼突然看清了池底真相——那不是幽冥尊主的遺骸,而是一具與自己容貌相同的琉璃玉骨!骨骼表面流轉的青色紋路,分明是青霄劍氣運行軌跡。
“這是我的...先天劍骨?”李慕白在心中吶喊,卻吐出一串血色氣泡。
黑衣李慕白的傳音突然在識海炸響:“閉氣凝神!血水在改寫你的記憶!”只見他雙手結印,暗霄劍分化出九道劍影刺入自身穴道,硬生生將正在融合的琉璃玉骨逼出體外。
李慕白有樣學樣,青霄劍倒轉刺入丹田。劇痛中,他看到自己骨骼浮現出與池底玉骨相同的紋路,大量陌生記憶涌入腦海:
三百年前某個雨夜,黑衣李慕白被釘在青銅柱上剝皮抽骨;兩百年前雪山之巔,白衣李慕白將青霄劍刺入云瑤心口;八十年前皇城地宮,垂暮的趙天胤將幽冥右眼移植給嬰兒時的自己……
“這些都是……我們的前世?”李慕白在記憶洪流中掙扎,突然抓住關鍵線索——每個時空的“李慕白”死亡瞬間,幽冥尊主的琉璃玉骨就會多出一塊!
黑衣李慕白的傳音帶著無盡疲憊:“現在你知道為什么我能預判所有危險?因為這三百年來,我已經死過九百九十八次……”
血池突然沸騰,池底裂開時空縫隙。李慕白看到三個月后的月蝕之夜,誅仙劍陣完整運轉的恐怖景象——九塊石碑化作九柄巨劍刺穿天地,幽冥尊主借劍陣之力同時吞噬兩個世界。
“找到了!”黑衣李慕白突然抓住李慕白手腕,“時間錨點在這”話未說完,暗霄劍突然自主貫穿他胸膛,劍柄處的幽冥之眼獰笑:“終于等到你們發現這個秘密……”
千鈞一發之際,池底所有云瑤克隆體突然睜眼。她們心口的半截青霄劍齊齊飛出,在血水中組成完整劍陣。黑衣李慕白趁機捏碎胸口的幽冥結晶,碎片化作血色鎖鏈纏住暗霄劍。
“就是現在!”他嘶吼著將暗霄劍插入池底玉骨頭顱,“用青霄劍刺它右眼!”
李慕白福至心靈,青霄劍化作流光直取玉骨右眼。劍尖觸及瞳孔的瞬間,整座血池時間凝滯。他看見劍鋒與眼球之間連著無數金色絲線——那是貫穿所有時空的命運紐帶!
“斬斷它!”黑衣李慕白七竅流血卻仍在結印,“除非徹底抹除幽冥尊主存在的因果,否則輪回永無休止!”
青霄劍發出悲鳴,劍身浮現細密裂紋。就在李慕白即將力竭時,血池中所有云瑤克隆體突然融化,純凈的靈魂之力注入劍鋒。
“錚——”
金色絲線應聲而斷。琉璃玉骨右眼破碎處,浮現出令李慕白魂飛魄散的畫面:千年前的青衣修士(前世的自己)手持青霄劍,將劍尖刺入跪地求饒的趙無涯眉心——而趙無涯的臉,正在逐漸變成自己的模樣!
“這是…時空悖論?“李慕白心神巨震,“難道幽冥尊主就是……”
黑衣李慕白突然自爆剩余三根鎖魂釘,爆炸沖擊波將兩人掀出血池。他們在半空中看到驚悚一幕:池底玉骨正在重組為完整人形,面容在趙無涯、趙天胤、李慕白之間不斷切換。
“我明白了!”黑衣李慕白咳著黑血大笑,“根本就沒有什么幽冥尊主,只是不同時空的'我們'在自相殘殺!”
皇城上空突然電閃雷鳴,誅仙劍陣失控暴走。九柄巨劍調轉方向刺向血池,將即將成型的玉骨再次粉碎。沖擊波震塌半個皇城,李慕白在墜落時看到趙天胤的幽冥右眼炸裂,露出下方青霄劍氣留下的陳舊劍痕。
李慕白帶著他的鷹,騎著馬在行走,像個普通人,他通過歷練來釋放壓力。在青云山自主修行的鷹成功返祖成為一只鯤鵬。這樣小鷹不但成為他的助力,而且還可以完美超越他,可以保護他。此時的小鷹變得很小。他也能開口說話了,他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叫鯤哥。
一鷹一人組合,他們來到了一個秘境。
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迅速洇透了天邊最后一抹慘淡的橘紅。風卷過荒野,帶著一股子鐵銹混合著腐土的味道,狠狠灌進李慕白的鼻腔。他勒住韁繩,座下那匹老馬不安地噴著響鼻,蹄子焦躁地刨著腳下堅硬冰冷的地面。他的鯤哥不知道飛去哪了,他也有自己的氣遠和際遇。
眼前,幾簇歪歪扭扭的籬笆勉強圍攏著十幾座低矮的泥坯房舍,這便是密境中喚作“桑源”的小村子了。死寂,只有風穿過破敗門板的嗚咽聲,像垂死之人的嘆息,在空曠的村道上打著旋兒。幾縷稀薄的炊煙有氣無力地扭動著,升到半空便被無形的黑暗吞噬。
白日里初入此地時的景象,此刻在李慕白腦海中顯得虛幻而不真實。那時陽光刺眼,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須發花白的老者圍坐石墩,曬著太陽,慢悠悠地擺弄著手中的旱煙袋,煙氣裊裊。婦人們抱著木盆在溪邊浣衣,棒槌敲打衣物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夾雜著家長里短的嬉笑。幾個總角小童追逐著一條瘦骨嶙峋的黃狗,從東頭鬧到西頭,揚起的塵土里全是鮮活的氣息。他甚至還被一位面色紅潤的老嫗熱情地招呼,在村中唯一那家掛著“安順”破舊木牌的客店里,喝了一碗溫熱的、帶著土腥味的粗茶。一切都顯得那么尋常,尋常到近乎慵懶。
這是一個現代版的村莊和他穿越前的藍星很相似。他會在這里遇到什么?
此刻,這村落在迅速沉淪的黑暗里,靜得令人心頭發毛,連一聲犬吠都欠奉。那份白日的喧囂,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突兀地抹去,只留下一個冰冷、空洞的殼子。
李慕白翻身下馬,輕輕拍了拍老馬脖頸,指尖一絲極其微弱的青氣無聲無息地沒入馬身。躁動的老馬瞬間安靜下來,溫順地垂下了頭。他解下掛在馬鞍旁的包袱,里面只有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和一個小小的、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硬物——那是他的劍匣。他并未取出,只是將包袱隨意地搭在肩上,牽起馬韁,步履無聲地踏入了桑源村那被陰影完全吞噬的入口。
腳下的土路堅硬冰冷,白日里孩童嬉鬧留下的凌亂腳印早已被風吹平。兩側的房屋窗戶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失去眼珠的空眼眶,無聲地窺視著這個深夜闖入的不速之客。白日里招呼他的那個老嫗家的院門虛掩著,門軸發出輕微而刺耳的“吱呀”聲,在死寂中傳得格外遠。
李慕白腳步不停,徑直走向村中那家唯一的客店——“安順”。店門緊閉著,門板粗糙厚實。他抬手,指節在冰冷的木板上叩擊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在空曠的死寂里擴散,帶著一種空洞的回響,仿佛敲在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板上。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沒有腳步聲,沒有詢問聲,只有一片比門外更濃稠的寂靜。
李慕白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掌心貼住門板,一股柔韌而精純的真元力悄然透出,如流水般滲入木頭的紋理。門后的門閂發出極其細微的“咔噠”輕響,隨即向內滑開。他推門而入,一股混雜著劣質燈油、汗酸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沉悶氣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