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萬妖譜:從雜役到獸尊_
- 萬妖譜:從雜役到獸尊
- 南宮絕天
- 5072字
- 2025-08-30 13:27:50
第一百六十九章星隕現世
暮色如血,浸染著萬妖谷綿延千里的赤色巖壁,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凄艷的紅色。楚星河踩著嘎吱作響的枯骨,那聲音在寂靜的谷中格外刺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歷史的骸骨上。在葬碑林第七百六十三塊石碑前,他終于停下腳步。這里是被宗門列為禁地的古戰場遺址,據說每一塊斑駁的石碑下都鎮壓著一頭上古大妖的殘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栗。而此刻,他手中掃帚碰觸的這塊《萬妖譜》主碑,正在滲出詭異的青芒,那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又是這種陰森地方...”楚星河搓了搓凍僵的手指,感受著刺骨的寒意。作為最底層的雜役弟子,打掃葬碑林這種晦氣差事自然落在他頭上。遠處傳來守碑人沙啞的咳嗽聲,像鈍刀刮過石壁,那聲音既蒼老又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碑面。發現主碑底部裂開一道發絲粗細的縫隙,那裂縫中隱隱有青光流轉。當他用袖口擦拭碑面時,那些看似雜亂的妖文突然流動起來,如同蘇醒的蛇群,迅速形成一只閉目的鼠類圖騰。楚星河瞳孔驟縮——這分明是《萬妖譜》序章記載過的“噬寶鼠”,但額間多了一簇金色火焰紋,那紋路復雜而精致,散發出神秘的氣息。
“咔嚓”一聲脆響,他食指被碑文邊緣劃破,血珠滴在鼠目位置。那血液鮮紅而溫熱,與冰冷的石碑形成鮮明對比。霎時間,整片葬碑林的妖獸骸骨同時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楚星河踉蹌后退,看見主碑裂縫中探出一只覆蓋著星輝的爪子,那爪子小巧而精致,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三千年了...”細如蚊蚋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那聲音既遠又近,帶著難以形容的滄桑,“竟是個毫無修為的雜役喚醒本座。”語氣中既有驚訝,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楚星河后背抵上冰冷的石碑,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他看著裂縫中鉆出一只巴掌大的銀灰色小鼠,那小鼠的皮毛如同流動的水銀,在暮色中泛著奇異的光澤。最令人震驚的是那對琥珀色的眼珠,里面分明跳動著人類才有的譏誚光芒,那目光既智慧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你...你會說話?”他聲音發顫,余光瞥見守碑人的燈籠正往這邊移動,那燈光在血色暮色中如同鬼火般飄忽不定。
小鼠人立而起,前爪叉腰,那姿態既滑稽又帶著莫名的威嚴:“本座乃《萬妖譜》排名第七十九的'星隕尋寶鼠',名喚無名氏。你這凡人,可知剛才那滴血解開了什么封印?”它的語氣高傲而帶著幾分訓誡的意味。
楚星河突然發現四周安靜得可怕。葬碑林慣常的陰風停了,連守碑人的咳嗽聲也消失了,只有主碑上的妖文在瘋狂重組,那些文字如同活物般蠕動,最終凝聚成一段閃著金光的文字——“血脈認證通過,獸尊傳承開啟”。那文字古老而神秘,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
“不可能!”無名氏突然炸毛,銀灰色的毛發根根豎起,躥上楚星河肩頭,“你這種連氣海都沒開辟的廢物,怎么可能...”它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楚星河腰間雜役木牌突然浮現出與碑文同源的紋路,那紋路復雜而精致,散發出微弱但純凈的光芒。
遠處傳來執法堂弟子的厲喝:“何人在禁地引發異動!”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在谷中回蕩。十余名持劍修士踏著血色楓葉疾馳而來,劍光凌厲而迅疾,為首的正是執法長老親傳弟子莫懷遠,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無名氏冷哼一聲,尾巴掃過楚星河耳垂,那觸感冰涼而柔軟:“小子,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它爪尖輕點,動作優雅而精準,主碑裂縫中突然射出萬道銀絲,那銀絲細如發絲卻鋒利無比,將最先沖來的三名執法弟子釘成血葫蘆,那景象既恐怖又震撼。
“這是...空間裂縫?”楚星河看著銀絲劃過之處出現的黑色細線,那細線中透出五彩斑斕的光芒,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喉嚨發緊。傳說只有元嬰大能才能撕裂空間,而肩頭這只小鼠竟信手拈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無名氏嗤笑,那笑聲中帶著明顯的不屑:“沒見識的螻蟻,本座巔峰時期可是...”它突然閉嘴,耳朵轉向東南方,那耳朵薄而透明,微微顫動:“糟了,那老不死的嗅到氣息了。”說著猛拽楚星河一綹頭發,力道不大卻足以引起注意:“往泣血澗跑!那里有本座當年藏的傳送陣!”語氣急切而嚴肅。
楚星河跌跌撞撞穿過碑林,腳下的枯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他發現每塊石碑都在滲血,那血液濃稠而散發著惡臭,在碑面上蜿蜒流淌,形成詭異的圖案。無名氏趴在他頭頂急道:“別回頭看!葬碑林的亡魂最擅長噬心幻術!”那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明顯的警告。
當他們沖進布滿鐘乳石的洞窟時,身后整片天空已被染成紫黑色,那顏色深邃而不祥,仿佛末日降臨。無名氏跳上一根倒懸的石筍,那石筍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它咬破前爪,動作果斷而決絕,將流血的爪子按在某個古老符文上。霎時間,整座泣血澗的鐘乳石同時亮起幽藍光芒,那光芒如同星海般璀璨,洞頂垂下的石簾上浮現出浩瀚星圖,那星圖復雜而精致,仿佛蘊含著宇宙的奧秘。
“聽著,凡人。”無名氏的聲音突然變得肅穆,那肅穆中帶著難以形容的威嚴,“從你喚醒本座那刻起,就卷入了比你想像更危險的棋局。”它爪尖劃過楚星河仍在滲血的食指,那動作輕柔而精準,在星圖中央畫出一個復雜符印:“以血為契,今日起你便是...”話語中透露出重大的意義。
洞外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那聲音震耳欲聾,整個洞窟都在顫抖。無名氏渾身銀毛倒豎,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該死,來得太快!”它猛地將楚星河推進突然出現的空間漩渦,那漩渦五彩斑斕,散發出強大的吸力:“去青冥城找醉仙樓的瘸腿說書人,就說——'星火已燃'!”語氣急促而充滿緊迫感。
楚星河最后的意識,是無名氏化作百丈巨鼠迎向漫天雷光的背影,那背影既威武又悲壯,以及那句回蕩在空間裂縫中的傳音:“記住,你我的相遇從來不是偶然...”那聲音漸行漸遠,最終被空間亂流吞沒。
當楚星河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竹林之中。月光如水,灑在竹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坐起身,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食指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外,其他部位都完好無損。
他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場離奇的夢。但肩頭殘留的細微抓痕和腦海中清晰的記憶,都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無名氏...”他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困惑和擔憂。那只神秘的小鼠顯然不是普通的存在,而它所說的“棋局”和“獸尊傳承”更是讓他感到不安。
他檢查了一下周身物品,發現腰間的雜役木牌依然在,上面的紋路已經消失,恢復了普通的樣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青冥城...醉仙樓...瘸腿說書人...”楚星河重復著無名氏最后的指示,心中充滿了迷茫。青冥城是距離玄天宗數千里之外的一座大城,以他現在的身份和修為,根本不可能到達。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灼熱。他扒開衣襟,發現心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鼠形印記,那印記與無名氏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正散發著微弱的銀光。
隨著印記的發熱,他感到體內多了一股奇異的力量。那力量溫和而強大,在他經脈中流動,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是...”楚星河驚訝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發現自己竟然能夠內視了。雖然修為仍然低微,但明顯有了質的飛躍。
更令他驚訝的是,他的腦海中多了一些陌生的知識——關于修煉的基礎法門,關于青冥城的位置和風土人情,甚至還有一些簡單的法術口訣。
“是無名氏留下的...”楚星河立刻明白了這些知識的來源。那只神秘的小鼠在最后時刻,不僅將他傳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還給他留下了這些寶貴的知識。
他按照腦海中的法門嘗試運轉靈力,驚訝地發現原本阻塞的經脈竟然暢通了不少,靈力運轉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許多。
“看來,這真的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楚星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雖然前路充滿未知和危險,但比起在玄天宗當一輩子雜役弟子,這無疑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根據腦海中的知識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后向著青冥城的方向前進。雖然距離遙遠,但有了修煉法門的幫助,他相信總有一天能夠到達。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楚星河白天趕路,晚上修煉。他發現自己的進步速度遠超預期,原本需要數年才能打通的經脈,在短短幾天內就暢通了大半。
更令他驚訝的是,胸口的鼠形印記似乎在不斷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精純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這種修煉速度,甚至超過了玄天宗的一些內門弟子。
同時,他也發現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能夠輕易地發現隱藏在草叢中的靈草和礦石。這顯然是無名氏作為“尋寶鼠”的能力在他身上的體現。
一個月后,楚星河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幾個基礎法術,修為也達到了煉氣三層。這對于一個剛剛開始修煉的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速度。
這天傍晚,他正在一條小溪邊休息,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打斗聲。他警惕地躲到樹后,小心地觀察著。
只見幾名黑衣修士正在圍攻一個白衣女子。那女子修為不弱,但明顯寡不敵眾,已經受了傷,情況十分危急。
楚星河本不想多事,但看到那女子絕望的眼神,心中不由一軟。他想起了自己在玄天宗被欺壓的日子,那種無助和絕望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
“拼了!”他一咬牙,從樹后沖出,手中掐訣,施展出最近學會的火球術。
雖然威力不大,但突然出現的攻擊還是讓黑衣修士們愣了一下。趁這個機會,白衣女子迅速反擊,擊傷了一名黑衣修士。
“哪里來的雜碎!”黑衣修士頭領怒吼一聲,一道劍光直劈楚星河面門。
楚星河慌忙閃避,但修為差距太大,根本躲不開這凌厲的一擊。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胸口的鼠形印記突然發熱,一道銀光閃過,竟然將那劍光擋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楚星河自己。他沒想到這印記還有防護的作用。
黑衣修士頭領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好寶貝!小子,把你身上的寶物交出來,饒你不死!”
楚星河心中一驚,知道對方看上了自己的印記。他一邊后退,一邊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長嘯,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直接斬向黑衣修士頭領。那劍光凌厲而純凈,顯然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劍修。
黑衣修士們見狀,知道不敵,迅速撤退離去。
劍光散去,露出一個青袍老者的身影。那老者須發皆白,目光如電,顯然修為極高。
“多謝前輩相救。”白衣女子上前行禮。
老者點點頭,然后看向楚星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小友,你身上的氣息...可是與'星隕'有關?”
楚星河心中一震,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看出自己與無名氏的聯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晚輩確實遇到過一只自稱'星隕尋寶鼠'的存在。”
老者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果然如此...小友,你可知自己卷入了一場多大的風波?”
楚星河搖搖頭:“晚輩只知被迫逃亡,其他一概不知。”
老者嘆了口氣:“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便多言。只是提醒小友,今后務必小心,'星隕'現世,必然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說完,老者化作一道劍光離去,留下楚星河和白衣女子面面相覷。
“多謝公子相救。”白衣女子向楚星河行禮,“小女子白凝,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楚星河。”他簡單回答,心中還在思考老者的話。
白凝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輕聲道:“楚公子若是不介意,可隨我回青冥城白家暫住。家父在城中有些勢力,或可保公子安全。”
楚星河心中一動,青冥城正是他的目的地。而且有當地勢力庇護,確實更加安全。
“那就叨擾了。”他點頭答應。
在前往青冥城的路上,楚星河從白凝口中得知,原來她是青冥城白家的大小姐,這次外出歷練遭遇仇家埋伏,幸虧他出手相救。
同時,他也對“星隕尋寶鼠”有了更多的了解。原來無名氏在三千年前是名震天下的靈獸,擁有穿梭空間、尋找寶藏的能力,后來不知為何突然消失,沒想到竟然被封印在玄天宗的葬碑林中。
而“獸尊傳承”更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得到傳承者能夠統御萬妖,成為妖族至尊。
楚星河越聽越心驚,沒想到自己竟然卷入了如此重大的事件中。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勇敢面對。
數日后,他們終于到達了青冥城。這座城池比楚星河想象中還要宏偉,城墻高大,街道繁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在白凝的帶領下,楚星河來到了白府。白家家主白破敵是一位元嬰期大修士,對楚星河救下女兒的行為十分感激,熱情地招待了他。
在得知楚星河的遭遇后,白破敵沉吟片刻,說道:“楚小友既然與'星隕'有緣,或許正是天意。不過'星隕'現世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開,小友今后務必小心。”
他安排楚星河在白府住下,并答應幫他打聽醉仙樓瘸腿說書人的消息。
楚星河在白府安頓下來,繼續努力修煉。有了白家的庇護和資源,他的進步速度更快了。
幾天后,白破敵帶來了消息:醉仙樓確實有個瘸腿說書人,但最近突然失蹤了,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楚星河心中失望,但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等待。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醞釀之中。星隕現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修仙界,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行動,而作為關鍵人物的他,已經成為了許多人眼中的目標。
在白府的寧靜生活之下,暗流正在涌動。而楚星河的命運,也從喚醒無名氏的那一刻起,徹底改變了方向。
前方的道路充滿未知與危險,但也充滿了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