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先天一炁
- 在港綜成為禁忌
- 問珺歸
- 4106字
- 2025-08-21 00:01:00
“怎么?”寧一眉頭皺起:“還有什么顧慮?”
他有些不耐煩了,也就是宮羽田當年帶著他走出興安嶺,又是教他拳術,又是應允給他找各種老師學各種技藝與學識,要是換了其他人,這可以讓人踏上超凡之路的機緣,就算是跪下來求,他都不一定搭理對方!
“這果子……”
“這果子為什么師父是整顆,我和師妹、老姜卻要三個分一顆?是不是有什么說法?”
宮羽田剛一開口,他身邊的馬三留意到寧一皺起的眉頭,憑借著多年被揍的經驗,心中一抖,連忙搶白出聲,陪笑著開口問道。
馬三對寧一了解,一旁的宮若梅也不差,上前一步,挽住寧一的胳膊搖了搖,嬌聲問道:“對啊,師兄,還有,剛剛我體內出現的那股暖暖的氣流是什么啊?好神奇啊——!”
“那是「先天之炁」。”
寧一隨口答道,同時低頭看了一眼宮若梅,眉頭輕皺。少女剛剛才大汗淋漓,此時身上隱隱散發著如蘭似麝的甜膩香氣,難免讓純陽之體的他有些心生悸動。
輕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將心緒平復,接著說道:“用道家的話來說,「先天一炁」,又叫「元始祖炁」,乃是生天、生地、生人、生萬物的原始之炁,是構成天地萬物的原始存在。”
“用你們能夠聽懂的話來說,是人類乃至生靈等生命體與石頭、金屬等非生命體的本質區別。”
“生命體孕育降生,除去從母體繼承下來血肉等形體物質外,還繼承了一些無形無相的能量。”
“這種能量可以讓繼承者成長、思考,從行尸走肉變成有自主意識、有靈魂的生物。”
“當然,任何能量都不是永固的,而隨著這種能量的流逝,生靈就會逐漸的衰老,直至死亡。”
“不同于你不吃不喝,會餓會渴,然后吃飽喝足,就能夠補充的后天能量。”
“這「先天一炁」的流逝是不可逆的,以當前世界的能級來說,除了你剛剛吃下去的「紅富士」外,不存在任何可以補充「先天一炁」的東西!”
“這么說……這果子,可以讓人延年益壽?!”
馬三在旁邊聽的心潮澎湃,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延年益壽啊,自古以來多少帝王將相,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求之不可得的祈愿。
此時此刻,他們居然唾手可得?
這是什么樣的機緣?
這一刻,馬三突然覺得被小師弟打了那些年都值了!
就是再被打幾年……呃,還是算了,現在這樣也挺好~
“差不多吧~”寧一看著他托著果肉的手都在抖,給他潑了點冷水:“只不過人體這個容器就像是四處漏風的篩子,還虛不受補。”
“這果子所含的「先天一炁」量化的話,差不多相當于普通人一年的壽命。”
“一年?”馬三聞言,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寧一乜了他一眼:“怎么?嫌少?要不我去給你搞點王母娘娘的「蟠桃」,或者鎮元大仙的「人參果」?”
看著寧一似笑非笑的表情,馬三心里發虛,干笑一聲道:“沒,沒有,一……一年不少,不少了~”
說是這樣說,可想到自己手里只有三分之一的果肉,馬三臉上的干笑變得愈發牽強起來。
“別高興的太早~”寧一再次開口,說出來的話讓馬三心里又是一跳。
“雖然果子里面擁有相當于普通人一年壽命的「先天一炁」,但我剛剛也說了,人體對于「先天一炁」來說和四處漏風的篩子一樣。”
“當你吃下去之后,果子內的「先天一炁」會持續不斷的流逝,并且這種外來的「先天一炁」流逝的速度遠遠超過你們自身本源的「先天一炁」。”
“如果沒有外來手段進行封鎖,最多三天時間,這些外來的「先天一炁」就會流逝殆盡。”
“當然,在流逝的過程中,它確實會滋養你們的身體,從內臟到血肉筋骨,洗筋伐髓談不上,算是一次全方位的藥浴洗禮吧~”
頓了頓,寧一目光掃過馬三、宮羽田、老姜三人,最后抬手揉了揉身邊宮若梅的頭頂秀發,語氣淡淡的接著說道:“至于為什么老頭子是一整顆,你們三個合分一顆……”
“梅丫頭年歲尚小,又是女子之身,體質較弱,三分之一的量,剛剛好。”
“老姜則是年老體衰,即便因為常年習武,體能尚且維持在巔峰期的七成左右,可終究比不上年輕時候。”
“三分之一的量,在助他打下修習修改版《形意拳》的根基之余,剩下的還能稍稍補益他隨著年齡流逝的本源「先天一炁」。”
“至于老頭子,雖然同樣年紀大了,但以他在《形意拳》上的造詣,一整顆果子的量,留住不難。”
寧一的點評,合情合理,即便是馬三,聽了后也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然后,他等了一會兒,滿臉期待的看著寧一。
“干嘛?”
“我……我呢?”
看著馬三酷似柴犬的獻媚笑容,寧一樂呵呵的說道:“這不正好剩三分之一么,咋?不想要?”
馬三:“……”
他就知道!
他就不該對寧一這個小心眼的家伙抱什么期待!
人家是‘得人恩果千年記’,寧一嘛,記恩也記仇,心眼還踏馬特別小!
……
老頭子終究不是太過迂腐,在宮若梅、馬三、老姜三人的勸導聲中,半推半就的吃下了手中一整顆「紅富士」。
隨后,以宮羽田居中靠前,馬三與老姜一左一右落后,分別相距丈許空間,一齊打起了《形意拳》。
三人起手皆是三體式,但隨后的動作卻出現了不同的變化。
在寧一的提點中,馬三演練的是他最熟練的《形意·五行拳》,劈拳屬金,形似斧;崩拳屬木,形似箭;鉆拳屬水,形似錐;炮拳屬火,形似炮;橫拳屬土,形似梁,五種拳架接連使出,剛猛有力,勁力勃發。
另一邊的老姜則是獨練十二形中的‘猴形’,以‘猴蹲身’蹲樁,其后‘猴扇風’、‘猴掛印’、‘猴摘桃’等架勢信手拈來,整個人宛若不遠處架子上哼哼唧唧的‘悟飯二號’放大版。
猴形歌訣云:
猴形輕靈起縱輕,機警敏捷攀枝能。
叼繩之中加掛印,扒桿加掌向喉中。
相比于前兩者,糅合《形意拳》與《八卦掌》精要,融匯出最適合自己的《宮家六十四手》的宮羽田,起手則是《形意拳》十二形之‘燕形’。
燕掌正勢起勢,騎馬問路,肘底藏花掌,陰陽守丹掌,懷中抱月掌,雙燕戲耍掌,再以肘底藏花掌轉燕掌反勢,其后接連鷹掌正反勢、熊掌正反勢、猴掌正反勢。
宮羽田習武四十余載,早已將《八卦掌》與《形意拳》的一招一式練成了自己的本能。
腳下《八卦掌》趟泥步行走繞圈,上身晃動,雙臂擺動,或是‘鷹形’之接木穿身掌,或是‘熊形’之左右磨身掌,或是‘猴形’之白猿摘果掌,雖然姿態在普通人看來顯得怪異,但在寧一這樣的內行眼中,卻是形神兼備,韻味十足!
一如之前宮若梅那般,隨著拳架展開,三人體內氣血活躍升騰,剛剛吞下腹中的果肉開始釋放生靈皆有,卻又世間難尋的「先天一炁」。
超脫之路,門扉開啟!
……
深夜。
在以「紅富士」幫助宮若梅、宮羽田、馬三、老姜四人打破此世生靈桎梏,傳授他們修習修改版《八卦掌》與《形意拳》后,寧一別過依依不舍的宮若梅,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休憩。
純白空間中,經過一個時辰的深度睡眠,寧一神完氣足的醒來,心念一動,身形消失。
再次出現,室內光明亮堂,宛若白晝。
不,并不是宛若。
寧一抬眼看向窗戶的方向,一道淡金色的陽光正透過窗戶縫,斜斜地打在青磚地面上。
一個時辰前,時間還是子夜,一個時辰后,外界已然天光大亮,光陰流轉,神乎其神!
除此之外,室內的擺設也模樣大變,各種松木家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花梨木家具與竹木制品。
寧一對眼前的變化一點兒也不驚奇,反而習以為常的邁步朝著門口走去。
推門而出,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青磚灰瓦、花草繁茂的院落。
“砰砰砰——!”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與之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富有朝氣的叫喊聲:“一哥!起來了沒有?太陽曬屁股了——!”
聽到這話,寧一搖搖頭,沒有理會叫門的人,轉身去了旁邊的盥洗室洗漱。
門口,一位甜美少女拉了拉還要繼續拍門的少年的衣袖,輕聲勸道:“好啦,阿星,一哥肯定聽到了,你別拍了~”
“再拍,小心一哥揍你~”
聞言,少年舉起的手停在半空,而后極為絲滑的蓋在自己的頭頂,揉著腦袋嘟囔道:“聽到了也不回一聲,我哪知道到底聽沒聽到……”
少頃,洗漱完畢的寧一打開院門,與蹲在門外的少年少女打了個照面。
“一哥!”*2
招呼聲中,少年彈跳起身,躥到寧一身前,催促道:“趕快走吧,再晚點,茶樓的位子又要讓那個臭屁的葛長壽搶走了——”
寧一沖少女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而后對著少年揚眉問道:“上次才教訓過他,怎么?他最近又開始跳了?”
少年抬手揉了揉鼻子,有些赧然的道:“隔壁鎮那個姓史的矮冬瓜帶了個白頭發老頭,過來給他撐腰,昨天要不是我爹出手,我可糗大了——”
“一哥,你可得幫我。”
“白頭發老頭?”寧一眼睛微瞇,心生警覺,轉頭看向旁邊的少女:“秀秀,給我說說那個白頭發老頭,他長什么樣子?什么打扮?”
“一哥,那人滿頭白發披散著,長長的白胡子,”秀秀俏臉作回憶狀,朱唇輕啟,描述起來:“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斜挎著一個布包,脖子上帶著一串串著各種奇怪石頭、骨頭之類東西的項鏈,身邊還有一些竹簍、竹筒……”
“哦,對了,他那竹簍里是一只猴子,我看見那猴子伸頭往外看,那眼睛發綠,可嚇人了——”
寧一心中迅速將這些特征組合起來,對這個白頭發老頭的形象進行描繪。
“秀秀,”寧一冷不丁突然問道:“那老頭跟上次來大林鎮這邊,找葛長壽他爹合伙做買賣的譚老板,長得像不像?”
“譚老板?”秀秀聞言皺起柳葉眉,細細思索起來。
“嘿!”旁邊的少年,也就是阿星,一拍巴掌,略顯激動的說道:“一哥你別說,這兩人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嗯~”秀秀點了點頭,說道:“是有六七分像,只是那個譚老板年輕一些,頭發胡子是黑的,那個史公子身邊的老頭是白頭發白胡子,人也老一些。”
在阿星和秀秀這里得到肯定答案,寧一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個白胡子老頭九成九是位精通巫蠱之術與降頭術的邪派術士!
搖搖頭,將心底翻涌的種種念頭壓下,寧一帶著兩人往街上走去,邊走邊道:“阿星,你該跟你爹學一學茅山的各種術法了,光練拳,在這個世道是走不遠的。”
阿星的名字叫王明星,父親王巴弟乃是這大林鎮上武館【武圣堂】的館主,精擅《大圣劈掛拳》。
除此之外,王巴弟還是位茅山道士,真正精通畫符抓鬼的那種。
想到這里,寧一心里就一陣郁悶。
想他身具純陽之體,悟性也是絕頂,品行不敢說多好,但也從未有過欺壓良善的心思,如此好的條件,妥妥的傳道根苗,卻接連拜師失敗,當真是世事無常。
而阿星這小子自家老爹就是茅山真傳,卻因為嫌麻煩,不愿意去學那些術法,可謂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對了,阿星,你和秀秀今年都十八歲了吧?”
面對寧一的問詢,不等阿星回答,旁邊的秀秀就先一步開口:“是啊,一哥,人家今年已經滿十八歲了呢~”
說著,素手捏著肩頭垂落的發梢,一縷烏黑秀發在白玉手指間翻動,映襯著泛起點點紅霞的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