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跑多快?
寧一前世的世界紀錄是九秒五八跑完一百米。
換算一下……算了,還是以百米十秒的數據來吧,這樣好算一點。
一小時有三千六百秒,十秒跑百米,一小時就是三萬六千米,三十六公里!
這個速度,其實挺慢的。
至少相對于人類的神經反應速度來說,確實不算快。
寧一前世并不是什么專業的生物神經研究人員,但他的一些日常生活經驗明明白白的讓他知曉,人類的神經反應速度還是挺牛的。
在和前女友·運動女孩芹芹的交往過程中,兩人曾經經常性的打網球。
作為非職業的愛好者,芹芹的發球速度最高能夠達到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
而在芹芹的科普中,寧一知道了頂尖網球選手的發球速度數據:兩百公里每小時以上!
職業選手在相持階段,球速大概在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時。而即便是業余級的高手也可以達到一百公里每小時以上。
現在,寧一的速度也達到了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時,奔跑速度!
沒錯,『奉天城』外,夜幕籠罩大地,寒風卷動飛雪,寧一正在以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狂飆突進的朝著目的地跑去。
快逾奔馬?
不!是快逾獵豹!
自然界中馬的奔跑速度最快也不過是七、八十公里每小時,而獵豹的極限速度可以達到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
可問題是,無論是馬,還是獵豹,極限速度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后者更是以秒為單位計算。
可寧一自從出了『奉天城』后,一口氣以如此恐怖的速度,持續跑了將近三十分鐘方才停下!
不是他累了,而是『遼陽縣』,到了!
短短半個小時不到,他就從『奉天城』趕到了『遼陽縣』城外,這也是他放棄乘坐火車的原因所在。
相比于自己的兩條腿,這個時代的交通工具,速度太慢了!
“呸——!”
寧一啐了一口唾沫,緩步朝著前方黑漆漆的縣城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搞個飛行類的法術或者法器,再不濟抓只飛行坐騎?’
‘直線距離不過五十公里左右,在地上七繞八繞的,瞎耽誤功夫……’
心里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寧一如今有些理解《說唐》之類的評書里,李元霸為什么會‘恨天無把,恨地無環’了。
以他如今身負萬鈞神力的體魄,在大地上行進時,總有種有力使不出,無法盡情宣泄的憋悶感。
縱身跳上三丈多高的古城墻,寧一快速鎖定了視線內大門最好的一處院落。
“知道島國來的那些小八嘎平日里從哪個方向來往縣城內外嗎?”
“東?南?唔……東邊是吧?”
“行了,睡吧,別緊張,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現象……”
在熱心人士那里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寧一沒有耽誤,再次抬起腳步,朝著縣城的東邊走去。
『遼陽縣』,古稱‘襄平’,歷史悠久,往前能追溯到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期,隸屬【燕國】。
現如今,這里隸屬民國奉天省遼沈道。
當然,隸屬歸隸屬,眼下實際上的掌控者卻是來自島國的蘿卜頭。
這里的交通四通八達,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早在光緒三十年(1904)的時候,小日子跟毛熊就在這里干過架。
你別說,當時的小日子還挺能,真的干翻了毛熊,將這里占領了。
腦海中回憶著前些年學經史子集時順帶了解的時代訊息,寧一順著坑洼不平的街道一路前行。
很快,大東門城樓在黑暗中影影綽綽的顯出輪廓。
離得近了,寧一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這座始建于明洪武五年(1372)的城墻與城樓。
有守衛,還不少!
并且不同于老張麾下的那些兵油子,這些行走間帶著點羅圈腿的守衛,即便此刻夜深人靜,依舊在一絲不茍的巡視,沒有一個偷懶?;?。
要不是這些家伙是鳩占鵲巢的入侵者,換個不明所以的人在此,怕是要對他們的盡忠職守大加贊揚了。
寧一雙眼微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對方越精銳,他越開心!
翻手抓出一把大米,寧一側耳作傾聽狀。
“一,二,三……”
……
差不多同一時間,『遼陽縣』城墻東南角,魁星樓。
“黑木君,對于菊池君今天上午傳來的消息,你怎么看?”
“膽小,懦弱!”
“菊池君已經忘記了身為一名軍人的榮譽!”
“十五年前,我與菊池君一起在這『遼陽城』迎戰強大的北極熊,最終憑借著頑強的意志戰勝北極熊……”
“那時的菊池君,才是一名合格的大日本帝國的軍人!”
“現在區區一個支那武夫,竟然就將他嚇破了膽……實在是太可笑了!”
“那為什么還要通知士兵們要加強戒備?”
“炎夏有句古話,叫做‘獅象搏兔,皆用全力’!”
“我雖然不恥于菊池君的膽怯,但也不會輕易的小瞧炎夏這片土地上孕育出來的人杰!”
“我不相信那個寧一真的有鬼神之勇,但他很有可能背后擁有一支精銳的隊伍,由炎夏的武者組成,專門進行黑暗中的襲擊行動……”
“啪~啪~啪~~~”
“何者だ?!(什么人??。?
清脆的巴掌聲自門外響起,驚的屋內兩名身穿軍裝的小日子當即厲聲喝問。
“這么大聲干什么~”
寧一推門而入,笑呵呵的說道:“你們的那些個手下都睡了,吵醒了多不好……”
“砰砰砰——?。?!”
“叮叮?!。?!”
連續的槍聲與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在幽暗的夜幕之中傳出老遠。
在叮叮當當的金屬跌落聲中,寧一將手中尺許長的短刀旋了個刀花,笑吟吟的看著屋內手持南部十四手槍的兩個小日子。
“馬薩卡——?!”/“まさか(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的櫻花方言同時脫口而出,兩個小日子握著手槍的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視線卻控制不住的朝著寧一腳邊看去。
那里,散落著一粒粒被切成兩半的黃銅子彈。
“沒什么是不可能的~”寧一走到近前,將手中的短刀插在面前的桌案上:“像你們手里這種廢銅爛鐵,射出來的子彈軟綿無力,幾床棉被都能擋得住~”
“あなたは何者ですか(你是什么人??。?
聽著這語氣色厲內荏的小日子語言,寧一挑挑眉,對說話的小……嗯,應該是老日子,攤了攤手,道:“我?你剛剛不還提到我了么?”
“怎么,你不會到現在都沒收到過我的畫像吧?”
“不會吧?不會吧?就沖你老小子剛剛那番見地,還有你這身裝扮,怎么說也是個大將,他們就沒給你介紹……”
話到一半,寧一一拍自己腦門,恍然道:“哦,對,不是沒說,應該是你老小子全沒當回事兒——”
“嘖嘖嘖……”
“看來,你老小子是最近才從小島上過來的?”
“可聽你剛剛說,早在十五年前就在這里對付過毛熊的軍隊,咋?沒讓你一直在這里作威作福?”
“寧一先生是吧?”
老日子雙手撐在身前的桌案上,一雙凹陷眼眶的老眼,如禿鷲般盯視著寧一,嗓音沙啞的用標準的炎夏語說道:“貴國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
“寧一先生是個聰明人,應該能夠看得出來,這片土地上的掌控者是多么的腐朽與不堪!”
“你可知道,奉軍這次與北極熊一戰,損兵折將,元氣大傷,是因為南方那位大統領慫恿所致,雨亭(張作霖字)君之子也因為一個錯誤的情報,認為北極熊鬧饑荒,從而真的與北極熊兵戎相見……”
“寧一先生,一艘船的船長墮落了,這艘船傾覆只是時間的問題,何不帶著你的隊伍提前登上一艘新的大船呢?”
“你說的大船,不會是你們吧?”寧一哂笑著問道。
對此,老日子挺了挺胸膛,一臉理所當然的道:“自然!”
“呵——”
寧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就多余跟你廢話~”
言罷,右手屈指一彈,空氣中劃過一道白光,晃的老日子兩人神情一陣恍惚。
“撲通!”*2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低聲呢喃一句,寧一最后再看了一眼倒地的兩道身影,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幾個縱身起落,寧一來到了最先發現小日子守衛的大東門城樓。
走近一名斜倚著墻垛的小日子守衛,抬手抓起對方頭上的鋼盔,將對方的腦袋擺正,面向自己。
看著對方額頭眉心處一個淡淡的‘敕’字若隱若現,當即面露滿意的笑容,點點頭:“時間剛剛好~”
……
當東方天際露出一絲魚肚白,一夜未睡的寧一帶著些許風塵仆仆的意味,重新走進了『奉天城』。
“阿來,給我弄碗抻面,記得,多加雞肉,多加面!”
“好嘞!馬上就好——!”
聽到寧一與阿來的對話,宮府內的人紛紛走出房間,朝著寧一靠攏過來。
“你昨晚去哪了?”這是宮羽田。
“師兄,你沒事吧?”這是宮若梅。
“一少爺,您去哪兒了?老爺和姑娘擔心了您一宿~”這是老姜。
“你……你沒……”這是馬三。
看著想要上前,說兩句關心話,但卻懾于寧一往日的威壓,踟躕不敢靠近的馬三,寧一對他點了點頭,而后對著宮羽田三人說道:“沒什么,去收了一些賬,我這不是回來了么~”
“收賬?什么賬?!”
宮羽田兩眼一瞪,氣鼓鼓的看著寧一:“你小子就不能消停點?”
“這才回來一天,就又要弄出什么大動靜來?”
“爹!”
宮若梅抓住宮羽田的胳膊,搖了搖,輕聲勸道:“師兄才剛回來,先讓他用過早餐,睡一覺起來再說其他的,好不好?”
“哼!”
宮羽田看了看身邊的宮若梅,又看了看幾步外一臉無所謂的寧一,還有沉默不語的老姜和馬三,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沒有繼續追問寧一,甩手轉身,朝著后院走去:“我管不住他,也管不住你們,你們就都聽他的吧——!”
“師兄……”
“沒事兒……”
寧一抬手揉了揉宮若梅頭頂的秀發,滿不在乎的道:“老頭子就是喜歡嘮叨兩句,我不會跟他計較的~”
旁邊,老姜和馬三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些什么,可一想到寧一恐怖的武力值,還是選擇了從心。
宮若梅沒有想太多,只是順從的點了點頭:“嗯嗯~”
“行了,都沒吃過早飯吧?跟阿來說一聲,多做點,一起吃吧~”
“吃過之后,你們記得要繼續練拳,今天是第二天了……”
半個小時后,打發宮若梅等人去練功房練拳,寧一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
兩界中轉站。
寧一的身影出現在木刻楞后面的漢白玉池旁。
探頭看了一眼下面的池底,又掃了一眼盤繞在漢白玉柱上繁茂生長的藤蔓:“這次的量,差不多可以催生出五到七枚,該選誰呢——”
“唔,還是按照就近原則吧~”
“正好他們幾個的資質都不錯,不在老頭子跟梅丫頭幾個之下~”
嘴里念叨著,盤算著,寧一搖搖頭,轉身繞過木刻楞,來到前方的空地上。
此時,這片被大水缸、兵器架、藥材柜、木刻楞環繞起來的空地中央,不再空無一物。
只見一張長長的木架子擺在這里,架子上掛著一把把油紙傘。
明明這里是沒有風的獨立空間,但那一把把油紙傘在寧一到來前,卻在無風自動,前后擺動著。
“還不老實!”
寧一眉頭一揚,沖著油紙傘的方向呵斥了一句。
說來也怪,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一把把晃動的油紙傘,竟然真的停止了搖擺。
邁步上前,寧一在這些油紙傘前來回踱步,一雙神光內蘊的眼眸細細打量著每一把油紙傘。
“嗯?”
寧一的腳步停在一把油紙傘前,伸手將其拿起,指腹在上面一處裂紋輕輕摩挲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嘖!終究只是些凡俗之材打造的殘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