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guī)則能跑嗎?”
臥室窗前,其余五人面面相覷。
規(guī)則里沒說嫌疑人能跑,但好像也沒說嫌疑人不能跑,反正其他隊伍的藍方……無人選擇逃竄,證據甩在臉上后,立馬認輸。
“韓凌他搞什么鬼,這么做有意義嗎?就為了拖延兩個小時獲得勝利?”張云航有點不高興,果斷拿出手機聯(lián)系指揮中心。
韓凌的做法,在他看來純純浪費大家的時間,屬于鉆空子的作弊行為。
在確定兇手的那一刻,演練就應該結束,起碼不能跑。
電話很快通,張云航說明情況。
領導似乎也沒想到會有藍方選擇逃跑,讓張云航稍等。
商議過后,給出指示:演練繼續(xù)。
“繼續(xù)?”張云航不理解,“可是……我們已經確定兇手就是他了啊。”
對方反問:“刑事偵查演練結束的標準是什么?”
張云航張口即來:“查清案件,抓到嫌疑人。”
對方:“你們抓到了嗎?”
張云航無言以對:“呃。”
電話掛斷。
張云航無奈,告知同伴領導的指示,隨即準備去找韓凌,領導怎么說就怎么做,少問。
演練期間影視基地封鎖,面積就這么大,因客觀條件韓凌能去的地方又不多,找一個人不難。
“必須盡快找到。”
張云航有點著急了,看來剛才彭瑤的話有著一定的正確性。
……
影視基地外,指揮中心。
今年青昌市招警人數再創(chuàng)新高,達到了710名,涵蓋了三個區(qū)八個縣上百個鄉(xiāng)鎮(zhèn),警種包括刑警、特警、巡警、交警、治安警察、法醫(yī)等,規(guī)模很大。
能在競爭激烈的考試中拿到總成績第一名,張云航的優(yōu)秀顯而易見。
青昌市是沿海城市,人口眾多,有一千三百萬,多年來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所以上面對公安隊伍的培養(yǎng)一直非常重視,新警的選拔、考核和訓練,向來是每年的重點業(yè)務。
因此,才會有新警入職警務演練,旨在培養(yǎng)小組指揮、信息傳遞、臨場決策、心理抗壓等能力,讓新入職的警察在可控環(huán)境中,暴露自身問題,取長補短。
訓練場景也很多,比如室內劫持人質、街頭暴力抗法以及某些群體性事件處理等,根據不同警種進行針對性演練和考察。
為此,還雇了很多群演無劇本配合,力求最真實的演練環(huán)境。
此次警務演練,市局和各分局以及部分派出所皆有領導到場觀摩,他們也很想知道今年新入職的警察能有何表現,是否會出現好苗子。
比較亮眼的,張云航算一個,對方報考的是市局刑偵支隊。
其他警種也還好,出類拔萃的有,優(yōu)秀的有,中規(guī)中矩占多數,剛畢業(yè)的學生也不能要求太高,理論和實際還是有不小區(qū)別的。
“這個韓凌很有想法啊,抓住了漏洞,規(guī)則中確實并未說明嫌疑人不能跑。”警務帳篷內有人開口,查看資料,“報考的是……望樓派出所,從成績看,還可以。”
望樓派出并沒有領導到場。
另一人說道:“緝兇也是警察必備技能之一,既然藍方跑了,演練繼續(xù),我們看看張云航能否把他抓到。
沒有鑰匙,韓凌能去的地方有限。
如果韓凌想離開影視基地,把人攔住,直接判輸演練結束。”
藍方每個人只有臨時住所的鑰匙,這是市局和影視基地負責人商議后達成的共識,不可能允許你在整個影視基地瞎跑亂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所以,韓凌的活動空間沒有想象中那么大,間接降低了紅方“緝兇”的難度,增加了藍方“逃跑”的難度。
若想離開影視基地,等同作弊,沒有必要再繼續(xù)下去,到時韓凌免不了批評教育。
為了防止無關人員靠近,整個影視基地周圍都是警察,大門有執(zhí)勤的,柵欄外二十步一崗,只要離開肯定會被發(fā)現。
其他領導抽著煙喝著茶沒有發(fā)表意見,對他們來說,這只是演練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
另一邊,離開的韓凌隨便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巷道,半蹲靠墻,表情中帶著思索。
沒想到居然有機會當個警察,聽起來不錯,至少還活著。
“影視基地總面積大概兩個足球場,不大,建筑很多,雖說活動空間有限大部分上鎖,但張云航六人想在兩個小時內找到我,不可能。”
“不過,東躲西藏兩個小時,就算贏了,免不了會被無聊的人嘲諷一番,扣上死不認輸、違規(guī)耍賴的帽子。”
以韓凌不安分的性格,新人生起點,他要做點不一樣的事情。
規(guī)則沒有提及藍方可以跑,也沒有提及藍方不可以跑,其他隊伍藍方都選擇了束手就擒,基本默認了藍方不能跑,張云航在發(fā)現自己跑了之后,心情估計是愕然加無語。
恐怕指揮中心那邊,也不會想到藍方會跑,這不在預定的演練內容之內。
新警都比較聽話,無人敢去做規(guī)則之外的事情。
張云航,很有可能會聯(lián)系指揮中心。
想到這里,韓凌起身靠墻露出半張臉觀察。
遠處,張云航六人已經出來了,看行為狀態(tài)是準備找人,看來指揮中心那邊下達了演練繼續(xù)的命令。
“抓到兇手才是結束,這一點,張云航沒懂啊。”
剛才如果不是張云航在門外大喊大叫,而是選擇更加隱晦的叫門方式,降低自己的警惕,他剛剛醒來的剎那也許會開門。
“指揮中心可能也這么想,在等著看張云航多久能找到我,就當是加了一場緝兇演練。”
“還有,一旦我試圖離開影視基地,那就是作弊行為,發(fā)現后會直接判輸,演練結束,這是肯定的。”
“但……如果沒發(fā)現呢?”
相對于和張云航六人在局限的環(huán)境內周旋,他更想直接離開影視基地。
在不被發(fā)現的前提下離開影視基地,這件事看起來有很大難度。
大門有警察,圍欄外二十步一崗,如果自己真是一名罪犯,那便已經為甕中之鱉,再聰明的人也很難找到突破口。
不過,這是演練。
演練是不存在危機的,若人為制造一場真實的小型危機比如假火災,引發(fā)一定混亂,轉移大門守衛(wèi)的注意力,有機會以群演的身份瞞天過海。
畢竟只是演練而已,并非真的圍捕嫌疑人,大門站崗的警察不會有那么高的警惕性。
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可以嘗試。
群演。
假火災。
利用黑煙偽裝容貌。
三個關鍵點。
部分演練項目并未統(tǒng)一著裝,比如當前,降低了偽裝難度。
想到這里,韓凌摸了摸兜里的打火機,剛好前身會抽煙隨身攜帶,方便了很多。
還有一個問題。
從起火到滅火到警察趕來,再到自己離開影視基地,需要一定的時間,地方太小,要防止把張云航他們給吸引過來。
站崗的警察對自己熟悉度不夠,但張云航六人大概率能認出來,不能賭。
“需要把他們困在某個地方,限制到處走動,并且距離大門要盡可能遠,爭取離開的時間,十分鐘就夠了。”
“怎么做比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