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孫大夫后,謝臨風立刻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忙碌狀態。他先是命人重新布置了產房,增加了更多防護措施;然后又親自去書房翻出一堆醫書,開始鉆研接生技術;最后甚至派人去京城請了兩位最有名的穩婆,準備提前三個月來府上候著。
“夫君,“溫婉無奈地看著他忙前忙后,“還有六個月才生產呢,不必這么著急。“
謝臨風搖頭,眼神堅定:“不夠,時間太緊了。我得學會基本的接生技巧,以防萬一。“
溫婉:“......“這是打算親自接生的節奏?
當晚,謝臨風格外溫柔地抱著她,卻不敢像往常那樣用力,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手輕輕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低聲呢喃:“兩個...竟然有兩個...“
溫婉靠在他懷里,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思緒卻飄遠了。兩個孩子意味著雙倍的麻煩,但也意味著雙倍的籌碼。謝臨風現在就這么寵愛她,等孩子出生后,她的地位就更不可動搖了。
想到這里,溫婉滿意地閉上眼睛。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吃虧。
翌日清晨,溫婉被一陣敲打聲吵醒。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發現謝臨風已經不在房內。窗外隱約傳來工匠們的吆喝聲和木材碰撞的聲音。
“春蘭,“溫婉喚來新調來的丫鬟,“外面在做什么?“
春蘭一邊扶她起身一邊回答:“回少夫人,少爺命人改建產房呢。聽說要從京城運來什么'千年寒玉'做床榻,還要加裝機關暗器...“
溫婉哭笑不得。千年寒玉?那不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修煉至寶嗎?謝臨風竟然要拿來當產床?還有機關暗器是什么鬼?怕有人來搶孩子不成?
梳洗完畢,溫婉在春蘭的攙扶下走到窗前。院子里一片忙碌景象,十幾個工匠正在謝臨風的指揮下改建東廂房。謝臨風一襲白衣站在人群中,手持圖紙,神色嚴肅得像在布置什么軍事要塞。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目光,謝臨風突然抬頭,對上溫婉的視線后立刻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他快步走到窗下,仰頭問道:“吵醒你了?“
溫婉搖搖頭:“這是在做什么?“
“產房。“謝臨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設計了三重防護機關,任何未經允許靠近的人都會被麻醉針射中。床榻是用寒玉打造的,可以鎮痛安神。還有...“
溫婉聽著他滔滔不絕地講解那些復雜的防護措施,心中既好笑又有些莫名的觸動。謝臨風這樣費盡心思,無非是為了保她平安。
“...到時候我會親自守在門外,絕不讓任何可疑人物靠近。“謝臨風最后總結道,眼神堅定得不可思議。
溫婉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辛苦夫君了。“
謝臨風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為了你和孩子,值得。“
午飯后,謝府突然熱鬧起來。各門各派聽聞謝少夫人懷有雙生子的消息,紛紛派人送來賀禮。溫婉坐在正廳的軟榻上,看著家丁們搬進一箱又一箱的珍寶補品,有些眼花繚亂。
“峨眉派靜玄師太送來玉觀音一尊,祝少夫人平安生產。“
“武當派清虛道長贈百年山參兩支,為少夫人補氣養身。“
“唐門大小姐親手縫制嬰孩衣裳兩套,防毒防蠱...“
溫婉聽著管家唱禮,暗自咋舌。這些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都對她這個曾經的“小透明“如此禮遇。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謝臨風對她的寵愛世人皆知。
謝臨風坐在她身旁,對堆積如山的賀禮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注意力始終在她身上:“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
溫婉確實有些乏了,便點點頭。謝臨風立刻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院。溫婉聽見身后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低笑,羞得把臉埋進謝臨風肩頭。
“害羞了?“謝臨風低笑,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身上,“全江湖都知道我謝臨風寵妻如命,夫人還沒習慣?“
溫婉在他肩上輕捶一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行。“謝臨風收緊了手臂,“孫大夫說雙胎比單胎更需謹慎,能不動就不動。“
溫婉無語。這都什么歪理?但她也懶得爭辯,反正被抱著走也挺舒服的。
回到房中,謝臨風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又親自為她脫去外裳和繡鞋。溫婉靠在床頭,看著這位在外叱咤風云的武林高手跪在床前為她捏腳,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的滿足感。
“夫君,“她突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孩子出生后你更喜歡孩子怎么辦?“
謝臨風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怎么會?“他俯身上前,雙手撐在她身側,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孩子是我們的骨血,我自然會疼愛。但婉婉...“他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垂,“你永遠是我的命。“
溫婉心頭微顫。謝臨風說這話時的語氣太過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主動吻上他的唇,將一切未盡之言都淹沒在這個甜蜜的吻中。
窗外,秋風拂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聲響。屋內,兩人相擁而吻,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溫婉半闔著眼,心想:‘’不知道生孩子順不順利?‘’
內心實際是有些心煩害怕的,但又不敢說。只怕說了更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