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溫婉轉頭,看見謝老爺子帶著一名陌生女子匆匆走來。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襲青衣,腰間佩劍,眉目如畫,氣質清冷。
溫婉瞇起眼。這打扮,這氣質,莫非是...原女主?
“溫丫頭,快躺下!“謝老爺子一進門就急聲道,“臨風知道了又要發瘋。“
溫婉順從地回到床上,目光卻落在那青衣女子身上。女子也在打量她,眼中滿是探究。
“這位是青城派掌門之女柳如霜?!爸x老爺子介紹道,“柳姑娘醫術高明,特意請來為你診脈。“
溫婉心中了然。果然是原女主。按照原劇情,此刻謝臨風應該已經和這位柳姑娘因共同對抗魔教而相識相知了。而現在,陰差陽錯下,柳如霜竟被請來為她診脈。
“有勞柳姑娘?!皽赝裆斐鍪滞?,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
柳如霜點點頭,手指搭上她的脈搏。片刻后,柳如霜輕聲道:“少夫人脈象平穩,胎兒健康。只是久臥傷氣,建議適當走動,有助于生產?!?
溫婉挑眉。這位原女主倒是說了實話,不像謝臨風那樣過度緊張。
“真的?“謝老爺子將信將疑,“臨風那小子說必須臥床...“
“謝前輩放心?!傲缢坏?,“適當活動對孕婦有益無害。“
謝老爺子這才松了口氣,又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柳如霜一一作答,專業而細致。溫婉注意到,柳如霜全程沒有表現出任何對謝臨風的特別關注,看來原劇情似乎已經被改變了。
送走柳如霜后,溫婉靠在床頭思索。這位原女主看起來對她并無敵意,甚至頗為友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讓謝臨風知道柳如霜來過為好,免得刺激他那敏感的神經。
傍晚時分,謝臨風風塵仆仆地趕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溫婉是否安好。確認她一切如常后,他才松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城南王婆家的酸梅,聽說孕婦愛吃。“他獻寶似的打開紙包,里面是幾顆晶瑩剔透的蜜餞梅子。
溫婉拈起一顆放入口中,酸甜適口,果然開胃。她滿足地瞇起眼:“好吃,謝謝夫君?!?
謝臨風看著她饜足的表情,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他輕輕撫摸她尚未顯懷的小腹,低聲道:“婉婉,我會保護你們,永遠?!?
溫婉靠在他肩上,沒有回答。永遠這個詞太沉重了,她不認為謝臨風的癡迷能持續那么久。不過沒關系,只要現在能享受這安逸的生活就夠了。
夜深人靜時,溫婉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她睜開眼,看見謝臨風正坐在床邊的小幾前,就著燭光寫著什么。那專注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俊美,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夫君?“她輕聲喚道。
謝臨風立刻放下筆走過來:“吵醒你了?“
溫婉搖搖頭:“你在寫什么?“
謝臨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來了那本冊子。溫婉翻開,發現是謝臨風一直記錄的“起居注“,只是最近的內容更加詳細了:
「十月十二,婉婉害喜,診出喜脈。吾心甚悅,如獲至寶。」
「十月十三,婉婉晨起食粥半碗,喜食酸梅?!?
「十月十四,為婉婉梳發,其發絲柔軟如綢,愛不釋手。」
「十月十五,魔教余孽盡誅,婉婉與孩兒永絕后患?!?
溫婉看到最后一條,心頭微震。謝臨風這些天早出晚歸,原來是去剿滅魔教殘余了?而且聽這意思,是一個活口都沒留...
“睡吧?!爸x臨風抽走冊子,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明日為夫給你做魚羹。“
溫婉閉上眼,聽著謝臨風均勻的呼吸聲,思緒卻飄遠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腹中的這個孩子,或許已經成為了拴住謝臨風的最牢固的鎖鏈。而這條鎖鏈,是她無意中親手系上的。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透過紗簾,在窗前灑下一地銀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