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以前有什么基礎病沒?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這些。”高風深吸了一口氣后問道。
“沒有吧。”馬衛國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我不知道啊。”
“我爸有糖尿病,吃著二甲雙胍和阿卡波糖呢。”女兒瞪了他一眼,“這么簡單你都記不住。”
“我這不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馬衛國嘟囔道。
“那我看你麻將打的挺好的啊,聽人家說你都能記牌,記性好著呢。”女兒
“我看病呢,你別氣我啊!”馬衛國不滿道。
“那您平常吸煙喝酒嗎?”高風繼續詢問道。
“不吸煙,我也不愛喝酒。”
“不愛喝酒的意思是偶爾會喝嗎?”高風。
“對對,家里來kie的時候會喝一點。”
“我懂了,就是一年也喝不了3-4次,一次量也很少。”高風。
“那反正我是不喜歡喝酒,不過肯定比3-4次多一點。”馬衛國,“一周也就4-5次吧,一次半斤多一點。”
“都是熟人,你不喝也不行啊。”
“都他們勸的。”
“嗯嗯,不是你的錯。”高風贊同的點了點頭。
“您多大年齡結的婚?”
“哎呦,那說來話長了。”馬衛國。
“那就別說了,22歲結婚您喜歡嗎?”高風
“我26結的。”
“你都這個年紀了,父母應該不在了吧?”
“對,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
“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沒了?”高風挺震驚的,“那你命還挺苦的。”
“啥啊,我想說的是我小時候他們身體都不好,我爸媽都是80多人才沒的。”馬衛國道,“你這孩子咋不聽我把話說完呢!”
“活到80多,那身體還是不錯的了。”高風又問了一些雜七雜八的,總算是把既往史、個人史、婚育史、家族史給湊齊了。
“這個還算好的了,那有些患者就是FBI來了都問不出來什么有效信息。”王高義道。
“然后查房的時候主任還沒問呢,他自己就哐哐哐的往外撂。”
然后管床醫生被主任狠狠地diss:瞧你問的病史!
規培生醫生最崩潰的事情:患者跟我說的和主任說的不一樣。
高風準備先讓這個患者去做腹部的CT,但今天他吃飯了,只能約到明天。
“前幾天腹痛比較嚴重,但這兩天好了很多。”他對盧潔雯匯報道,“患者之前有胃潰瘍,不知道是不是跟這個有關系。”
“那就先查CT,后面看情況做胃鏡。”盧潔雯道,“可以先給他用點間苯三酚。”
間苯三酚主要用于消化系統和膽道功能障礙引起的急性痙攣性疼痛;
對于炎性疼痛、感染性疼痛和癌痛等無效。
“嘀,下班打卡成功,完美的一天結束了,恭喜高醫生再次獲得了1積分。”9527。
高風直奔醫院餐廳,晚會兒還要去開會,他懶得出去吃了。
8點,呼吸內科示教室
不帶已經畢業的高風,目前張長河名下共有8名學生:2名博士,6名碩士。
大家都往那一坐,聊起來還是挺熱鬧的。
張長河半個小時后才到,作為呼吸科的大主任,他既要搞行政,又要搞臨床和科研,還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平常忙的像個陀螺一樣。
“好,開始吧。”
最先匯報的是譚念薇,她做的是肺結節方面相關的研究。
首先通過胸部CT、臨床信息及其他檢查手段,對肺部出現的直徑≤3厘米的類圓形病灶(即肺結節)進行評估,以判斷其性質(良性或惡性)、風險等級及后續處理方案。
最后再跟手術或者穿刺的獲得的組織病理結果對比,印證肺結節影像組學分析的準確度。
“肺結節影像組學分析的優勢在于......”譚念薇
“基于醫學影像的高級量化分析方法,通過提取影像中肉眼難以識別的海量特征,結合計算機算法和統計學模型,對肺結節的性質進行更精準的評估.....”
...........
“目前收集了75份病歷,其中手術切除者....隨訪者....”
“挖掘肉眼無法識別的細微特征,提高早期肺癌的檢出率和良惡性鑒別能力.....”
.....
“肺結節影像組學分析是醫學影像與大數據、人工智能結合的前沿技術,通過量化影像特征提升肺結節評估的精準度,尤其在早期肺癌篩查和良惡性鑒別中具有重要潛力,是未來肺結節精準診斷的重要發展方向。”
譚念薇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匯報完,聽得高風有些昏昏欲睡,不是他不感興趣,而是里面好多數據都是他跑著收集的。
“高風,你來說說你師姐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張長河點名道。
“啊?”高風。
“啊什么啊?說啊。”張長河沒好氣道。
“嗯...那我多嘴問一句哈。”高風。
“我可以多嘴問一句嗎?師姐”
“如果可以的話,那我想多嘴問一句...”
......
“師姐,我多嘴嗎?”
“你閉嘴吧。”張長河很是無語。
“念薇,你以后要改改自己的脾氣,這幾個師弟見了你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還有高風,你都畢業了,你害怕她干什么?”
我是畢業了,但我留院了啊,而且他住哪譚念薇都知道。這女人心眼那么小,他可不敢得罪。
近10點的時候例行的匯報才結束,張長河離開后,譚念薇給每人都發了一個表格,讓統計近5年來呼吸科病區罹患肺癌人群的基本信息。
包括姓名、性別、年齡、發病年齡、病理類型,有無基因檢測結果,治療方案,目前是否存活。
高風要負責的是2011.01-2011.08。
不得不說,這可是個大活,大家全都哭喪個臉,接下來的一周有的忙了。
高風也是深感壓力巨大,前面的那些都還好說,但最后一項患者是否存活那肯定是要打電話問的。
好在張長河名下好幾個項目,報銷這塊倒是沒出過什么問題。
他正想直接回住處呢,王高義打來了電話,對方今天是夜班。
“你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我怎么有點不妙的感覺呢。”
王高義沒讓他失望,“那個老爺子這會兒腹痛的厲害,吃了止痛藥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