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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命運的玩笑與饋贈

那是一個初夏的午后,江城的天氣已經有些悶熱。剛上完一堂枯燥乏味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林風昏昏沉沉地走出教學樓,腦子里還回蕩著老師催眠曲般的聲音。他習慣性地走向學校后街,想去那里的小吃攤買個冰鎮西瓜解解暑。

后街一如既往地熱鬧,各種小吃的香氣混雜著汗味和汽車尾氣,構成了一種獨特的市井氣息。林風一邊走,一邊低頭刷著手機,想著晚上是約室友開黑,還是獨自看一部新出的電影。

就在他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準備橫穿馬路時,意外發生了。

一輛載滿貨物的小型貨車,不知為何,剎車似乎失靈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歪歪扭扭地朝著人行道沖了過來。而此時的林風,正因為手機上一條搞笑視頻而分心,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致命的危險。

“小心!”

“快躲開!”

周圍響起驚呼聲,有人試圖拉他一把,但已經來不及了。林風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推力襲來,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尤其是頭部,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模糊。

混亂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快叫救護車”,也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打他的臉頰。他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重若千斤。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完蛋的時候,他感覺胸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那是他早上出門時,從床頭柜上隨手揣進口袋的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他小時候爺爺送的,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質地普通,看起來灰撲撲的,毫不起眼。林風一直把它當個念想,偶爾會帶在身上。此刻,這塊冰冷的玉佩似乎被他胸口的熱血浸染,開始散發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溫熱。

緊接著,一陣更加劇烈的刺痛從玉佩接觸的地方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鉆進了他的身體,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最后匯聚到他的雙眼。他的眼睛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又痛又脹,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喂,同學,你怎么樣?別睡!”一個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林風的意識在劇痛和黑暗中沉浮,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洗禮。不知過了多久,那灼燒般的痛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仿佛干涸的河床迎來了甘霖。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圍觀人群焦急而關切的臉,還有遠處閃爍著紅藍光芒的救護車。他還活著?他動了動手指,雖然渾身酸痛,但似乎并沒有受太重的傷。那個貨車司機也嚇壞了,跑過來一個勁地道歉,說自己剎車突然失靈了。

“我……我沒事?!绷诛L掙扎著想坐起來,旁邊的人連忙伸手扶他。

他摸了摸胸口,那塊玉佩還在,只是觸手溫潤,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他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剛才那詭異的感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幻覺嗎?還是這場車禍帶來的后遺癥?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對他進行了簡單的檢查,發現他只是有些皮外傷和輕微的腦震蕩,并無大礙,建議他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林風婉拒了,他覺得自己現在除了有點頭暈和身體酸痛外,并沒有什么不適,反而……他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變得格外明亮,看周圍的東西也比以前清晰了許多,連遠處招牌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難道,那塊神秘的玉佩,在他生死一線間,發生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變化?而這變化,又以某種形式,饋贈給了他?林風握著口袋里溫熱的玉佩,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莫名的悸動。

回到宿舍后,林風把自己摔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他反復摩挲著胸口的玉佩,那溫潤的觸感真實得不像幻覺。室友見他臉色蒼白,身上還有些擦傷,忙問他怎么了。林風含糊地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敷衍了過去。他不想把下午發生的詭異事情說出來,畢竟這種“玉佩顯靈”的橋段,說出去怕是會被當成腦子摔壞了。

夜深人靜時,室友們都已睡熟,林風卻毫無睡意。他悄悄拿出玉佩,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細端詳。玉佩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可他分明記得車禍瞬間那絲溫熱,以及后來眼睛里的灼燒與清涼。他嘗試著集中精神去看天花板上的裂紋,驚訝地發現,原本模糊的紋路此刻竟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連裂紋深處細微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猛地坐起身,又看向對面墻上的海報,海報上明星的每一根睫毛,甚至是衣服布料的紋理,都仿佛被放大鏡放大了一般,纖毫畢現。

這種突如其來的“超能力”讓林風既興奮又惶恐。他想起小時候爺爺說過,這塊玉佩是祖上一位云游道士所贈,能“趨吉避兇,護佑平安”,當時他只當是個故事,沒放在心上?,F在看來,爺爺的話或許并非空穴來風??蛇@玉佩到底是什么來歷?它賦予自己的,僅僅是視力的提升嗎?還是說,這背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一邊假裝若無其事地正常上課,一邊偷偷測試自己眼睛的變化。他發現自己不僅能看清遠處的小字,就連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書也毫不費力,甚至能隱約看到書本紙張里細小的纖維。更讓他震驚的是,有一次在課堂上,老師在黑板上寫板書,他竟然能透過老師的身影,模糊地看到黑板后面墻壁的顏色。這難道是……透視?

這個發現讓林風心臟狂跳起來。他意識到,這塊看似普通的玉佩,可能真的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他不知道這種能力會給他帶來什么,是驚喜還是麻煩,但他隱隱感覺到,一場未知的冒險,或許正伴隨著那塵埃里的微光,悄然拉開序幕。他握緊了口袋里的玉佩,指尖傳來的溫熱感仿佛在提醒他,屬于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幾天后的一個周末,林風在圖書館復習功課,無意間瞥見鄰座女生正在對著一道復雜的物理題發愁,草稿紙上畫滿了公式卻依舊沒有頭緒。他本想移開視線,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掃過那道題——剎那間,題目中的已知條件、隱藏公式以及解題步驟如同清晰的脈絡般在他腦海中浮現,甚至連女生計算時的一個微小符號錯誤都無所遁形。他猛地回過神,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這才驚覺自己的能力似乎不止于視覺的強化,竟還隱隱關聯著邏輯思維的解析。他不敢聲張,只是假裝低頭看書,腦海里卻翻涌著驚濤駭浪:如果說透視和超強視力是“表”,那這種對信息的快速解構能力,難道才是玉佩賦予他的“里”?他想起爺爺曾說這玉佩“通靈性”,如今看來,這“靈性”二字背后,恐怕藏著遠超他想象的玄妙。

鄰座女生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將筆擱在草稿紙上,眼神里滿是疲憊。林風猶豫了片刻,手指在書頁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這種突如其來的“解題直覺”太過詭異,若是貿然指出對方的錯誤,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可看著女生緊鎖的眉頭,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獲得能力時的惶恐與迷茫,那份對未知的無助感,此刻竟與眼前的情景隱隱重疊。他深吸一口氣,悄悄抬眼望向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桌面上,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蛟S,這不僅僅是能力的覺醒,更是某種無聲的指引?他重新看向那道物理題,腦海中清晰的解題路徑仿佛在向他招手,而女生草稿紙上那個被圈住的錯誤符號,此刻竟像是一個亟待被點亮的路標。

林風最終還是輕輕敲了敲桌面,在女生驚訝的目光中,指了指那個符號錯誤:“這里的正負號是不是反了?根據動量守恒定律,碰撞后的速度方向應該與初始方向相反,代入公式時符號需要調整一下?!迸读算?,低頭看著草稿紙,半晌才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對?。∥以趺礇]想到!謝謝你啊同學,我卡在這里半天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迅速修改公式,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臉上的愁云漸漸散去。林風看著她專注解題的側臉,心里五味雜陳——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很奇妙,但隱藏秘密的負擔也如影隨形。他笑了笑,輕聲說:“不客氣,碰巧看到而已。”說完便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手指卻再次握緊了口袋里的玉佩。玉佩的溫度似乎比剛才更高了一些,仿佛在回應他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只關心游戲和電影的普通大學生了,玉佩帶來的能力像一把鑰匙,已經打開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而門后等待他的,是更多需要用這雙“特殊”的眼睛去探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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