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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義

這時白亦凡疾速的穿行在竹林間,夕陽在竹葉間隙落下光斑,他心中惦記著張小凡,林驚羽性子太直,怕他說出什么讓張小凡難受的話。

沖出竹林,眼前是片碎石灘,溪水流淌,場中兩道身影激斗正酣,勁風四溢。

白亦凡停下腳步,凝神看去。

此兩人正是張小凡和林驚羽,這四年半過去,兩人都已經變了不少。

林驚羽白衣翻飛,身法快如閃電,雙指纏繞冰寒氣勁施展著“寒星指”,疾風暴雨般點刺向張小凡。

寒氣掃過地面,碎石崩裂,溪水結起薄冰,林驚羽眼神專注凌厲,招招指向張小凡要害,明顯在全力測試張小凡的實力。

而張小凡則是沉穩應對,步步扎實,雙掌青光大放,凝實的太極玄清道真元化作渾厚屏障格擋。

每次格擋他都能精準地將林驚羽刁鉆的指力蕩開,他雖然守而不攻,但卻是穩如山岳,白亦凡在遠處看得很分明,張小凡的玉清境五層,根基扎實無比。

這時林驚羽突然停步,足下碎石崩裂,一股更強的寒氣凝聚于右拳,他低喝:“小心了,小凡。”隨即一拳轟出。

只見冰白氣勁凝成一束,寒氣刺骨,直轟張小凡,這是林驚羽的全力一擊,威勢遠超之前。

張小凡見狀眼神一凝,不閃不避,他沉腰低吼,雙臂交叉,掌中青光瞬間暴漲如實質。

“轟!”

冰白氣勁與青色屏障狠狠撞在一起,

發出巨響如雷,氣浪隨著炸開,碎石草屑霎時紛紛亂飛,張小凡腳下的地面應聲龜裂,雙腿陷至腳踝。

他上身隨著劇震,臉色一白,連退三大步才穩住身形,而他此刻的胸口氣血翻涌,手臂青光劇烈閃爍。

林驚羽也是被震得退出一步,拳上寒氣潰散,他這時顧不上發麻的手臂,眼神中露出全是難以置信的樣子。

林驚羽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沖到張小凡面前,用力一拍他肩膀,激動吼道:“玉清境五層,靠,你小子居然第五層了?!?

林驚羽的臉上震驚迅速化為狂喜和驕傲:“太牛了,四年半啊,我就說,我就知道你小子行的?!?

張小凡喘著氣,看著兄弟眼中的喜悅,也露出憨厚的笑容,習慣性地撓撓頭:“驚羽,我,我沒讓你失望吧?練這么久,才擋住你一拳?!?

“屁話?!绷煮@羽眼眶發紅,又一拳錘在他肩上,聲音帶著哽咽的興奮:“什么叫才擋住,老子剛才出了全力,你能擋下來,沒趴下,那就是本事,牛,小凡你太牛了。”

“啪啪啪?!边@時竹林遠處幾聲掌聲響起。

隨后只見白亦凡從竹影走出,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好本事,兄弟情深,也難得?!?

張小凡見狀立刻恭敬:“七師兄。”

林驚羽收斂激動,站得筆挺:“白師兄?!彼闹幸婚W念:這人什么時候來的?

白亦凡走到近前:“嗯,師父怕小凡剛見故友緊張,又見他修行不易有所進益,特意讓我來照看一二。”

接著白亦凡看了眼張小凡陷進石地的雙腳和蒼白的臉:“沒事吧?林師弟這拳夠勁?!?

張小凡忙道:“沒事,師兄?!?

林驚羽這時才覺歉然:“小凡,剛才太猛了,對不住啊…”

“切磋嘛,哪有不磕碰的道理?!卑滓喾矓[擺手,看向林驚羽,話里有話,道:“林師弟天資好,拳勁厲害,小凡能硬扛你這記寒冰殺招,靠的就是在大竹峰這幾年苦熬出的扎實底子,笨鳥先飛,古人誠不欺我。”

白亦凡對張小凡道:“行了,回吧?!庇窒蛄煮@羽微一點頭:“林師弟,請?!?

林驚羽看著張小凡跟著白亦凡走開的背影,瘦削卻透著堅韌,心中充滿驚喜和一絲好奇:小凡,你小子這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他默默記下這問題,快步跟上。

不久后,白亦凡三人便回到了守靜堂,齊昊見林驚羽回來,立即起身,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對著首座的田不易和蘇茹拱手:

“田師叔、蘇師叔,家師交代之事已然辦妥,弟子二人便先行告退了。”

田不易胖胖的身軀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讓他心氣不順似的,只從鼻腔里擠出個沉悶的“哼”聲,算是回應了。

齊昊見此毫不在意,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站在蘇茹身側的田靈兒,微笑頷首,隨即干脆地轉身,輕拉了一下林驚羽衣袖,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堂外。

待外人離去,堂內的氣氛微微松了些,田不易那小而有神的眼睛終于舍得睜開,目光在堂下弟子中轉了一圈,落在張小凡身上時。

感知到他周身沉穩內斂的真元波動,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然而一絲極淡的欣慰剛在他眼底閃過,就被他給強行壓了下去。

他習慣性地板起臉,聲音帶著慣常的挑剔:“哼,總算有個能看的樣子了,吃了大竹峰四年半的飯,沒全給你吃成糠!”

接著他又掃了一眼其他幾個站得稍顯松垮的弟子,語氣陡然加重,像沉沉的雷聲在堂內滾過:

“聽著,再過不久就是‘七脈會武’了,看看你們這副德性,都給老子滾回去閉關,到時候要再像上回那樣,在臺上給我現眼?!?

說著他用力一拍身下的座椅扶手,發出沉悶響聲,“別怪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除了沉穩如山的白亦凡依舊面不改色,其余人等,頓時都感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田靈兒小心翼翼地從母親蘇茹身后探出頭,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試探:“爹,那我……”

話音未落,就被田不易一聲更大嗓門的“你也一樣!”給硬生生懟了回去。

噎得小妮子差點翻白眼,她不服氣地想分辯,卻被蘇茹暗中捏了捏手腕,看到母親溫和卻堅定的眼神,田靈兒癟扁嘴,怏怏地縮回了腦袋,一臉委屈巴巴,卻終究不敢再多嘴。

田不易似乎才想起重要安排,粗短的手指點了點下方:“以后一年半,老八,你管好灶頭,別讓大家伙兒餓肚子,老六!”

他凌厲的目光射向堂外,道:“讓他趕緊滾回來,少在外面浪!”

緊接著,他目光如鷹隼般落在白亦凡身上,語氣不容置疑,道:“至于老七你,給老子好好盯著這幫不成器的玩意兒,誰敢偷奸耍滑,怠惰懶散,直接拿門規抽他?!?

他頓了頓,那雙小眼睛像是能把人釘在原地,“聽見沒?”

白亦凡微微躬身,聲音平靜卻帶著分量:“是,師父,弟子領命?!?

時光如白駒過隙,大竹峰籠罩在一種沉默而緊迫的氛圍中,山間竹林深處的空地,成為張小凡最常出現的地方。

而白亦凡也兌現了田不易的“任命”,常在傍晚時分出現,與這個靦腆卻格外勤奮的小師弟對練幾招,指點、考校他的修行成果。

此刻,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白亦凡一招未使老,便輕松撥開了張小凡奮力遞出的拳勁,張小凡剛收勢穩住身體。

耳邊便傳來“噗通”一聲悶響,接著是“哎喲”的痛呼,似乎是什么重物從低空砸到了地上。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飯堂后方那片不大的空地上,一個渾身沾滿草屑灰塵的熟悉身影正在呲牙咧嘴地揉著屁股,旁邊還滾落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包裹。

中等身材,模樣還算精神,只是那張苦瓜臉此刻皺得更像被揉爛的酸菜,正是失蹤了一年多的六師兄杜必書。

“六師兄?”張小凡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攙扶,白亦凡也信步走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和好笑。

杜必書被張小凡拉起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土草屑,一邊哼哼唧唧地抱怨,聲音又委屈又滑稽:“倒霉,正飛著呢,一只破鳥拉我一臉,害我分心摔了。”他那樣子看著又慘又滑稽。

白亦凡嘴角微抽:“六師兄辛苦,該去向師父復命了?!彼Z氣平淡。

杜必書聞言,剛堆起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眼神里瞬間布滿了“大事不妙”的驚恐,活像個要去赴刑場的囚徒,在張小凡攙扶下,三人拖著腳步,如同押送般走向守靜堂方向。

剛一跨入守靜堂大門不久,一道壓抑著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前夕的低吼,就從主位轟然炸響:

“孽徒,你還有臉回來,老子臉都叫你丟光了!”

田不易那張胖臉此刻氣得通紅,細小的眼睛里仿佛能噴出實質的火焰,猛地從座椅上站起,寬大的道袍袖口都因怒氣微微抖動,手指差點戳到剛進門的杜必書鼻子上。

堂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原本正在堂中候著的宋大仁、田靈兒等人嚇了一跳,面面相覷,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苦主杜必書,臉上都寫滿了無聲的疑問:

老六啊老六,你這次到底又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好事”,能把師父氣成這副模樣?

杜必書感覺腿肚子有點轉筋,根本不敢抬頭,眼神拼命往旁邊的師娘蘇茹身上瞟,充滿了求救信號。

蘇茹看著這僵持的局面,又看看丈夫氣得快冒煙的樣子,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按在田不易的胳膊上,柔聲道:

“好了不易,老六出去這么久,平安無事回來就好,何必一回來就發這么大火?嚇著孩子們了。”

田不易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在妻子溫言撫慰下,火氣終究被強行壓回去一點,但目光依舊惡狠狠盯著杜必書:“平…平安,你讓他自己說,看看他一年半搗鼓回來個什么東西。”

蘇茹的目光這才溫煦地轉向杜必書:“必書,究竟怎么回事?也讓大家伙兒開開眼,看把你師父氣的?!?

杜必書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哭喪著臉,磨蹭地彎腰撿起包袱,在眾人注視下,從里面掏出三個白乎乎的東西,“啪嗒”扔在旁邊的桌子上——三個刻著點數的骰子!

空氣凝固了一秒。

“噗嗤?!碧镬`兒第一個沒忍住,清脆的笑聲如同玉珠落盤,打破了死寂。

緊接著,像點燃了炸藥桶一樣,“哈哈哈哈哈!”哄堂大笑如潮水般爆發開來。

連一臉憨厚的宋大仁都笑得直拍大腿,幾個師兄弟樂得東倒西歪,杜必書鬧了個大紅臉,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坐在白亦凡旁邊的張小凡也使勁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憋得辛苦極了,白亦凡的眼底也是掠過一絲好笑與無奈地微微搖頭。

“混賬,你……你他娘的煉一副賭具回來!”田不易氣得胖手直哆嗦,指著那三顆分外扎眼的骰子,聲音都在咆哮中打顫,道:

“老子這張老臉是準備給你當牌九打呢!一個月,一個月后的‘七脈會武’,你,你就拿著這三個玩意兒上臺,你想讓全青云都看我們大竹峰的笑話是不是,老子這輩子的臉,都在你身上丟盡了?!?

杜必書被吼得身子一縮,差點又想跪地抱大腿求饒,但他還是強撐著,為自己辯解,聲音帶著顫抖:

“師父,師娘,冤枉啊!這,這就是弟子的法寶,弟子絕不敢欺騙同門,真的!您是知道弟子的,平時頂多也就,也就小玩兩把怡情…”

他看著師父愈發陰沉的臉色,趕緊找補,道:“弟子在南方真找到一棵千年靈木,極有靈性,特意取了樹心精華費盡心力煉的。

不是凡品,就…就是樣子一時興起,真沒想那么,那么多??!”他邊說邊偷瞄蘇茹,指望師娘救命。

蘇茹看著那三顆無辜躺在桌上的小骰子,又看看丈夫已經氣到快靈魂出竅的模樣,再瞅瞅堂內一片歡樂海洋和垂頭喪氣的杜必書,眼中也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輕輕扯了扯丈夫的袖子,溫言細語地打圓場,語調輕柔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不易,消消氣吧,孩子能有自己的喜好,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錯。

煉法寶這事本就因人而異,強扭不得,當年萬師兄那會兒……”她點到即止,巧妙地提了那個田不易心中無法反駁的名字,又及時拐回重點,道:“只是必書啊?!?

她轉向杜必書,語氣嚴肅了幾分,道:“法寶終究是修行者的倚仗,關乎甚大,更關乎性命,你這法寶雖然是你自己喜歡,但這材質倒是難得。

只是切記,上臺之后莫要把比試當成了賭桌玩笑,也莫要太引人注目?!?

杜必書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師娘教誨,弟子一定牢記?!彼滩蛔★w快抬眼又瞄了一下師父。

只見田不易被妻子這么一勸,又扯到了萬師兄,那滔天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滿臉的憋悶和不忿。

他胖胖的身軀重重坐回椅子,抄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灌了一口,嘴里猶自不滿地嘟囔著,聲音低得只有離得近的蘇茹才能聽清:“哼,老子早晚被這幫不省心的氣死……”

蘇茹看著他這副生悶氣的樣子,眼中閃過溫柔的笑意,她不再理會這個別扭的丈夫,目光掃過堂下終于收斂了笑容的弟子們。

神情漸漸變得鄭重:“玩笑歸玩笑,正事不可忘,時光如梭,下月便是‘七脈會武’了,屆時我們會一同前往掌門通天峰。”

她看向幾個修為尚欠火候的弟子,語氣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道:“這段時日務必專心致志,閉關修煉,上清境的高手并非遙不可及,但只要你們勤修不輟,并非沒有放手一搏、為峰爭光的機會!”

她的目光逐一掃過宋大仁、杜必書等人,最后落在了白亦凡身上,那眼神中有著特殊的重視和托付:

“尤其是你,亦凡,你境界雖高出同門,但此番會武強手如林,接近上清境的對手決不在少數,切莫因悟性超凡便心生大意,師門寄望于你,更要注意分寸。”

她美麗面容一肅,聲音陡然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灼灼地看向所有弟子:“這一次,決不能再讓你們的師父失望!明白了嗎?”

“是,弟子明白?!北娙她R聲應和,聲音帶著被點醒的斗志和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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