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休息了半個時辰,沈牧帶上換洗的衣物,去往河邊洗涮身上的汗漬。
當夜幕降臨,萬物靜寂。
沈牧潛入自己看守的元桑田,采摘元桑葚,用以釀制元桑葚酒。
“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釀制元桑葚酒了。”
借著夜色,沈牧將熟透的元桑葚摘下放入腰間布袋,心頭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通過元桑葚酒,他也沒辦法這么快晉升沸血三重。
“過了這個月,想必元桑葚就會被采摘完畢,再想要煉制元桑葚酒,恐怕就得明年了,明年的這時候,我就算還未入品,至少也有沸血九重修為了?!?
沈牧足足摘了四十斤元桑葚,這才心滿意足的折返。
“砰~”
靜謐的夜間,突然傳來一道劇烈的震動。
“吼~”
沈牧剛將元桑葚添入烈酒中進行釀制,寂靜的夜間突然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谷內久久回蕩。
“這是?”
沈牧面色不由一變,當即走出竹棚,躍上竹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砰砰砰!”
數十枚響箭在此刻同時升空,接著轟然炸響,點亮整個翠云谷。
借助這短暫的白晝,沈牧終于是看清了遠處的異變。
在距離他一里外元桑田中,一頭長達數丈,通體毛發呈現出暗金色條紋,頭生雙角的虎類妖獸正在奔襲。
負責看守那塊元桑田的鎮守者,還沒跑出幾步,便被那頭兇虎追上,張開血盆大口便咬住了對方。
“啊~”
那名鎮守者發出一道凄厲的慘叫聲,當即慘死虎口。
這時候響箭映照的白晝再次熄滅,但是馬上又有數道響箭升上半空。
沈牧看到那頭兇虎正在咀嚼鎮守者的尸體,幾口便將其吞入腹中,鮮血順著它嘴角流淌而下。
“妖獸?”
看著這一幕,沈牧面色煞白,頭皮發麻。
他甚至沒想過回竹棚取響箭,而是跳下竹棚,頭也不回的朝著谷口方向狂奔。
不用去猜都知道,這頭兇虎是從懸崖上誤入翠云谷。
這時候慢上一步,可能就會成為對方的食物。
正待沈牧發足狂奔的同時,翠云谷內越來越多的響箭從各地升起,在高空轟然炸響。
“沈大哥,發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牧狂奔而來,羅濤睡眼惺忪的走出竹棚,面色略顯慌張的問道。
“別問了,快跑!”
沈牧腳步不停,朝他大吼一聲,便繼續順著田徑往谷口的方向跑去。
羅濤見狀,頓時清醒幾分。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急忙跟著沈牧往谷口方向跑。
此時此刻,整個翠云谷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所有的鎮守者都在往谷口跑,深怕跑慢一步就成了那頭兇虎的盤中餐。
谷口方向,有兩道身影竄出,直奔那頭兇虎所在的方向掠去。
顯然是鎮守翠云谷的兩位坊主察覺不對,正在趕去鎮殺兇虎。
“呼呼呼~”
沈牧一路來到谷口,長時間的奔襲,令得他已然是氣喘如雷。
到了此刻,他才放下心不少,同時心頭慶幸不已。
幸虧那頭兇虎出現的位置,距離自己竹棚還有一段距離。
但凡那頭兇虎從懸崖上墜下,恰好落在自己元桑田的位置,那估計自己的下場就和所看到的那名鎮守者一樣。
與此同時,從翠云谷各個方向,都有鎮守者發足狂奔來到谷口,和沈牧一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牧,發生什么事了?”
洪敬城看到人群里的沈牧后,快步走來,沉聲問道。
迎著洪敬城的目光,沈牧平復了一下喘息,快速道:“有一頭兇虎墜落在谷內,它通體毛發有暗金色條紋,大概有一丈高,三丈長......”
聽完沈牧的描述,洪敬城面色不由變了變,失聲道:“莫非是一階妖獸玄金赤虎?!”
玄金赤虎?
聽到這個名字,沈牧總算是知道了那頭兇虎的來歷。
雖說已經吃了數十斤未入品階的妖獸肉,但一頭活生生的入品妖獸,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得不說,入品的妖獸屬實是讓人感到懼怕。
這時候,又有其他幾位執事快步趕來。
“洪老弟,發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執事看向洪敬城,沉聲問道。
迎著其他幾位執事的目光,洪敬城快速道:“估計是有一頭玄金赤虎意外墜入谷中......”
玄金赤虎?
幾位執事面色亦是齊齊一變。
這種入品的妖獸,可不是沸血期之人所能摻和的,甚至就連兩位坊主,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此時越來越多的鎮守者來到谷口,同時在谷內,負責鎮守翠云谷的兩位坊主,也和那頭玄金赤虎展開了戰斗,轟鳴聲哪怕是隔著數里地,也能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一名執事沉聲道:“必須盡快向總部求助,讓總部安排香主馳援,林坊主和孔坊主恐怕不是玄金赤虎的對手?!?
洪敬城和其他幾位執事,皆是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前年翠云谷便出現過一次相同事件,一頭入品的碧血猴無故墜入翠云谷,兩位坊主合力之下都不是其對手,最后負責翠云谷的香主出手,才成功將碧血猴驅離。
“楚兄,你速去傳信任香主,我們負責召集人手先將圍欄推開,待香主趕來,或許需要通過谷口將玄金赤虎驅離?!?
一名執事快速說道。
“好?!?
那名楚姓執事應聲,迅速轉身離開。
“所有人聽命,合力推開圍欄!”
那名執事望向所有匯聚在谷口的鎮守者,朗聲說道。
這便是為何谷口采用木質圍欄,防的就是出現這種突發情況。
一旦翠云谷的上方有妖獸墜落,柴幫現有力量無法將其擊殺,便會打開谷口的圍欄,將其驅離出去。
在五位執事的號召下,所有人開始推動圍欄。
圍欄就像是一道巨大且關閉的門,此刻需要鎮守者齊心協力將其推開。
“推!”
五位執事一聲令下。
“喝!”
所有人奮力推動圍欄。
“吱......呀......”
在眾人的合力下,圍欄開始緩緩打開。
直到圍欄徹底打開,眾人早已經是滿頭大汗,不由松了一口氣。
“沈大哥,現在咱們怎么辦?”
一旁的羅濤癱坐在地,不由問道。
“還能怎么辦,咱倆先躲遠一點,然后等著上面派人來支援唄?!?
沈牧苦笑一聲。
現在他只能心頭祈禱,那頭玄金赤虎不要肆虐自己的竹棚。
那里面可是放著二十多斤獸肉,還有一百多斤元桑葚酒。
這可是一大筆銀子,若是就這么被玄金赤虎糟蹋了,那對他來說可真是無妄之災。
“真是沒想到,我第一天來這里,就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羅濤不禁感嘆道。
沈牧聞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這家伙到底是干了什么,能把霉運波及整個翠云谷?
當然他也清楚,這玄金赤虎墜入翠云谷純屬意外,和羅濤可沒多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