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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鐵軌尸河

陳熵冰冷而充滿煽動性的聲音,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直播間!

【探靈!直播探靈!刺激!】

【主播牛逼!帶我們見見世面!】

【已打賞‘高能粒子探測器’!找靈體!】

【打賞‘多功能軍工鏟’!防身開路!】

【打賞‘精神穩定劑注射器’!防san值狂掉!】

【打賞‘全地形動力外骨骼(試用版)’!主播穿上它!】

彈幕如同海嘯!伴隨著海量的打賞提示音!阿哲腳邊的隧道地面上,各種奇形怪狀的道具如同雨后春筍般具現化出來!

一個閃爍著幽藍光芒、屏幕不斷跳動著波形圖的方形儀器(高能粒子探測器);

一把折疊起來卻透著森冷寒光的合金鏟(多功能軍工鏟);

一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金屬注射器(精神穩定劑);

還有一套閃爍著金屬光澤、覆蓋著液壓關節和微型引擎的…外骨骼裝甲!雖然只是基礎試用版,但猙獰的線條和冰冷的質感,依舊散發著強大的力量感!

阿哲目瞪口呆,看著這堆憑空出現的“軍火”,如同做夢。

“穿上它!”陳熵指著那套外骨骼裝甲,對阿哲命令道。他自己則迅速拿起高能粒子探測器和軍工鏟,將精神穩定劑注射器揣進口袋。他需要阿哲有自保和開路的能力。

阿哲看著那冰冷的裝甲,又看了看隧道深處令人心悸的黑暗,一咬牙,笨拙地開始穿戴。外骨骼的液壓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關節鎖死,一股強大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探測器給我,手電你拿著,照亮前方,注意規則!”陳熵將探測器塞給阿哲,“精神穩定劑,感覺不對勁就給自己扎一針!軍工鏟當武器,跟緊我!”

他背起依舊昏迷的林回音,用布條緊緊固定。她的身體冰涼,重量仿佛都輕了幾分,讓陳熵的心不斷下沉。

“走!”陳熵低喝,一手拿著軍工鏟,一手按在“鎮魂”指環上,幽藍的“看穿”視野全力開啟,率先踏入強光手電照射范圍外的隧道黑暗!

阿哲穿著外骨骼,手持探測器和強光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沉重的腳步聲被外骨骼的液壓系統吸收,幾乎沒有聲音。探測器的幽藍屏幕在黑暗中格外顯眼,上面的波形圖隨著他們的前進不斷跳動。

隧道內的空氣污濁陰冷,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血腥味。兩側墻壁上那些暗紅色的規則文字在光線下如同凝固的血痂,無聲地散發著惡意。

【前方高能反應!距離50米!強度:C+!】

探測器屏幕突然亮起紅色警告!波形圖劇烈起伏!

阿哲嚇得手電筒光柱一抖:“陳…陳哥!前面有東西!”

陳熵眼神一凝,“看穿”視野穿透黑暗。前方隧道彎道處,“數據脈絡”扭曲成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陰影輪廓,散發著濃烈的怨念和腐臭氣息。輪廓邊緣,有無數細小的、如同蛆蟲般蠕動的東西。

“小心靠近!手電別直接照!”陳熵低聲道。

兩人屏住呼吸,放輕腳步(阿哲的外骨骼有消音功能),緩緩接近彎道。

繞過彎道,手電光柱小心翼翼地掃向前方。

嘶——!

阿哲倒吸一口冷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連陳熵都感到頭皮發麻!

前方的隧道鐵軌…不見了!不,不是不見了!而是被…淹沒了!

一條粘稠、暗紅、散發著濃烈腐臭和血腥味的…“河流”,堵塞了整個隧道!河水緩慢地流淌著,表面漂浮著各種難以辨認的雜物:破碎的衣物、斷裂的骨頭、銹蝕的手機零件、甚至…半張凝固著驚恐表情的人臉!

這根本不是水!而是由血肉、油污、工業廢料和濃稠怨念混合而成的…尸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這粘稠的尸河中,無數腫脹、蒼白、高度腐敗的人體如同水草般沉浮!它們大部分只剩下軀干和頭顱,四肢如同被溶解了。空洞的眼窩望向隧道頂部,嘴巴無聲地張著。一些“尸體”還在微微蠕動,皮膚下鼓起一個個巨大的、不斷游走的包塊,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啃噬、產卵!

尸河中央,一個由無數腐爛尸體和金屬殘骸強行拼合而成的、巨大臃腫的“島礁”格外醒目。島礁上,矗立著一個扭曲的“燈塔”——一根由生銹鐵軌扭曲而成的柱子,頂端掛著一盞閃爍著慘綠色光芒的、破舊信號燈!燈光如同鬼眼般掃過尸河,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規則三:每隔三分鐘,必須照亮一次前方鐵軌!(黑暗會吞噬鐵軌)】

鐵軌…被這尸河吞噬了!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污染場域!】

【建議注射精神穩定劑!】

探測器發出刺耳的警報!阿哲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臉色慘白,拿著注射器的手劇烈顫抖。

陳熵強忍著精神上的強烈不適和生理上的惡心。“看穿”視野下,這條尸河的本質更加清晰——它是由地鐵系統無數年的怨念(事故死者、失蹤者、深夜加班族的疲憊絕望)在兇間規則催化下具象化的污染實體!那些沉浮的“尸體”,既是受害者,也是維持這污染節點的“電池”和“孵化器”!尸河中央的信號燈,則是這個節點的“燈塔”和…某種規則核心?

“必須過去。”陳熵聲音低沉。隧道是唯一的通道,繞不開。而且,他隱隱感覺到,佛窟石板信息指向的“1958地下建筑”,很可能就在這條尸河的下游方向!

“怎…怎么過?”阿哲看著那粘稠蠕動的尸河,聲音帶著哭腔,“游過去?會被吃掉的!”

陳熵的目光掃過尸河表面,又看向探測器屏幕。屏幕上除了代表尸河的巨大紅點,在靠近他們一側的河岸邊,還分布著十幾個微弱得多的、代表單個“沉尸”的灰點。

“看到岸邊那些相對‘平靜’的尸體了嗎?”陳熵指著探測器屏幕,“它們體內的‘東西’暫時沉寂了。踩著它們過去!動作要快、要輕!別驚醒它們體內的‘卵’!”

“踩…踩著尸體過河?!”阿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或者留在這里等裂口女追上來,或者被巡道夫拖走。”陳熵的聲音冰冷,“選一個。”

阿哲看著身后漆黑的隧道,又看看前方蠕動尸河,一咬牙:“媽的!拼了!”

陳熵將林回音背得更緊,深吸一口氣:“我開路!你緊跟,注意腳下!手電照亮我落腳點!三分鐘快到了,照亮后立刻關燈閉氣幾秒,防止引來‘哭聲’!”

他不再猶豫,看準探測器屏幕上標記的一個灰點位置,腳下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尸河岸邊!軍工鏟的鏟頭閃爍著寒光!

噗嗤!

他的軍靴精準地踩在一具相對“完整”、漂浮在岸邊的浮腫尸體胸口!尸體微微下陷,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踩破爛番茄般的聲音!粘稠的暗紅液體濺起!尸體空洞的眼窩似乎轉動了一下,皮膚下的包塊猛地一鼓!

陳熵毫不停留!借著踩踏的反作用力,身體再次躍起!看穿視野鎖定下一個灰點尸體!

阿哲穿著外骨骼,動力加持下,動作反而比陳熵更迅猛!他看準陳熵的落點,緊隨其后!沉重的金屬腳掌狠狠踩在另一具尸體上!咔嚓!尸體的肋骨瞬間碎裂塌陷!

兩人如同在尸河中跳躍的螞蚱,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碎聲和粘液飛濺聲!探測器屏幕上,被他們踩過的灰點瞬間變紅,劇烈閃爍!那些尸體皮膚下的包塊瘋狂蠕動,仿佛隨時要破體而出!

“快!快啊!”阿哲看著屏幕上周圍迅速變紅的點,嚇得魂飛魄散。

終于!距離河中央的“尸骸島礁”只剩最后幾米!中間隔著一段較寬的、沒有“踏腳尸”的粘稠河面!

“跳過去!”陳熵低吼,腳下在最后一具尸體上狠狠一蹬,抱著林回音,用盡全力朝著島礁邊緣躍去!

阿哲也啟動外骨骼的腿部助力,猛地跳躍!

就在兩人身體騰空的瞬間!

嗚…嗚…嗚…

那凄楚哀怨的小女孩哭泣聲,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而且這一次,聲音仿佛就在他們耳邊!冰冷的氣息噴在陳熵的后頸!

規則四觸發!但他們在空中!無法關燈閉氣!

“呃啊!”阿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精神瞬間受到沖擊!他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光柱不受控制地劇烈晃動!

光柱掃過尸河中央那盞慘綠色的信號燈!

滋——!!!

信號燈的光芒驟然變得刺眼!慘綠色的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空中的陳熵和阿哲!

“吼——!!!”

尸骸島礁上,那根扭曲的鐵軌“燈塔”猛地劇烈震顫!燈塔基座處,無數粘稠的暗紅血肉瘋狂蠕動、聚合!眨眼間,凝聚成一個巨大、臃腫、由腐爛尸塊和金屬碎片構成的“手臂”!手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一張布滿螺旋利齒的、如同七鰓鰻般的巨口!巨口張開,帶著濃烈的腥風,狠狠咬向空中的陳熵和林回音!

同時,尸河中那些被驚醒的“沉尸”,皮膚下的包塊紛紛破裂!無數條慘白色、如同剝皮鰻魚般、長滿吸盤和口器的“尸蟲”,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密密麻麻地射向空中的兩人!

絕殺!

陳熵人在空中,無處借力!眼看那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和漫天尸蟲就要將他吞噬!

他眼中爆發出決絕的瘋狂!左手猛地掏出那支精神穩定劑注射器,狠狠扎在自己脖子上!冰涼的液體注入,狂暴的精神沖擊瞬間被壓制!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冰冷!

“鎮魂”指環幽藍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盛!數字道箓的影像在腦中瘋狂旋轉!他將最后殘存的精神力和道箓之力,連同注入體內的精神穩定劑藥效,全部灌注于右手緊握的軍工鏟!

軍工鏟的合金鏟頭瞬間覆蓋上一層凝練到極致的幽藍光暈!光暈邊緣,跳躍著玄奧的道箓符文!

“給我…開!!!”

陳熵在半空中擰腰發力,用盡全身力氣,將覆蓋著道箓之力的軍工鏟,如同開山巨斧般,狠狠劈向那咬來的、由尸骸組成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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