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吃肉的狐貍
- 我家祖宗法力無邊
- 一枚銅錢
- 3104字
- 2025-08-18 09:36:45
“很久很久以前,山里有只厲害的狼妖,它本領通天,誰都怕它。突然有一天,山里來了只狐妖。”
“就是那只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狐貍嗎?”
“是,是。但它這次不吃葡萄。”
“那要吃狼妖嗎?”
“也不吃,他想趕走狼妖,自己做山神。”
“哦……想吃葡萄卻不吃肉肉,看來是只笨狐貍。”
“后來……”
“柚子,是柚子吧?”
老屋破舊不堪,男子粗獷的聲音瞬間沖走了縈繞房梁的過往余音。
雨聲淅瀝,天色昏沉,一把傘從雨中抬頭,傘底露出一張年輕漂亮的臉。
柚子看著傘前的中年男子,失神的臉隨著抬起的眼角顯得精神起來。“好久不見,四叔。”
裘四叔說:“坐車很累吧,村里的路快修了,下次你回來,就不累了。”
“嗯。”柚子說,“我大伯二伯去哪兒了?”
“去村主任那兒議事了……你知道的,你們老宅要拆了修路。”
“嗯,知道。”
雨聲有些大,雨點打在雨傘上,聽著聲音有些擾人。柚子說:“我進去看我奶奶。”
裘四叔點點頭。“嗯。”他遲疑了會兒,還是說,“都是一家人,你別跟他們計較以前的事了。”
柚子抿了抿唇。“謝謝四叔打電話給我,否則我還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我客氣什么。”裘四叔說,“快進去吧。”
“嗯。”
薛奶奶住的房子少說也有兩百年的歷史了,薛家以前是大戶,祖上在清朝曾經官至二品,告老還鄉后修了這座宅子,當年風光無限,門庭若市。如今村里都蓋起了小洋樓,沒人喜歡這種房子,難看,不洋氣,絲毫彰顯不出“我有錢,我有品位”的意思。
宅子灰墻斑駁,墻縫中早有苔蘚鉆鑿,高處更有青青綠草聳立,瓦片在細細煙雨中彈著灰蒙蒙的霧氣。
柚子跨過半個小腿高的門檻,小時候她總覺得門檻高如龍門,得抱著門檻把自己拋過去,現在竟然只是抬抬腿的事。
“奶奶,我回來了。”
低低的聲音在宅子剛飄開,里頭就走出個弓著背的老太太。老太太頭發銀白,眉眼慈祥,笑臉盈盈。“是柚子啊,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柚子看著笑容慈祥的奶奶,怔了怔,隨即一笑,說:“老板給我放假了。”
薛老太太走著小步子過來抓她的手腕,邊走邊念:“快跟奶奶進去,我做了好多餅,你最愛吃了。”
廚房柴火沉寂,灶臺放了很多白色的蒸米餅子,餅子早沒了熱氣,已經出爐很久了。
薛老太太久沒見孫女,拉著她左看右看,一會兒才問:“你媽知不知道你來這兒?”
“她才不管我。”
“你媽怎么會不管你,你爸走得早,你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說著,老太太把一個餅子給她,柚子接了過來,說:“我爸死的時候已經跟我媽離婚了,她費那么大的心思把我從你們手里搶過去,可也沒好好養我。”
薛老太太還在搖頭,又嘆氣。“要不是當初奶奶沒能耐,就能把你留在身邊了。”
柚子笑笑。“我現在過得挺好,老板很器重我,上個月還給我漲工資了。”
“那就好,那就好。”
柚子抬頭掃了一眼冷清的老宅,沒有人陪著奶奶,都跑去說拆屋修路的事。
在這個薛家,錢比人重要。
這個道理她太懂了。
雨勢作大,破舊的廚房有瓦片漏水,她看了一眼,拉著奶奶去大堂,結果那里也漏了幾個地方,放上桶的話,都能奏樂了。
大堂上放置著長長的梯形桌子,上面擺滿了牌位,都是薛家的列祖列宗。牌位有大有小,木質也有不同,有杉木,有柳木,工整地擺在一起。
滴滴……嗒嗒……
雨珠滴落,有一處滴水聲有點兒與眾不同。柚子起先沒在意,后來實在是忍不住,回頭一瞧,就看見那四五排的牌位有一塊已經濕漉漉,活像一個人從頭到腳濕了個遍。
柚子瞧了半天,終于走過去把牌位拿了下來。
這塊柳木靈位上字跡模糊,只是隱約看得見一個“薛”字,也不知道是第幾代老祖了。
柚子用力將它甩了甩,把積水甩掉,又扯了桌上的一角紅布擦拭。
“看我對老祖宗你多好,你可要保佑我大吉大利,財源滾滾,吃多不胖。”
柚子嘀咕完,把擦干的牌位放到干爽的地方。
“柚子啊。”薛老太太拿著一籃子餅出來,說,“你幫奶奶把這餅給你大伯他們送過去吧。”
柚子沒接話,奶奶又說:“送吧。”
明知道奶奶是有意撮合她跟伯父們和好如初,但柚子打心底不愿意。她接過籃子說了一聲“好”,就提著籃子出門了。
雨把地打得很濕,天更灰蒙了。
柚子出了老宅門口,就把籃子往旁邊一扔,打算等半小時再進去,跟奶奶說餅已經送過去了。
“徐柚?”
陌生的稱呼傳來,站在雨水如簾屋檐下的柚子往那邊看,僵硬的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這笑看著勉強又讓人覺得假得不行。
甚至帶點兒小陰森。
這是柚子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一個再漂亮的姑娘露出這樣的笑,也沒法讓人舒服起來。
來的人是薛家大伯和薛家二伯。
“你裘四叔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薛大伯警惕地問道,“你是哪兒聽來的?”
柚子皺眉。“什么?”一會兒她反應過來,“老宅要拆了修路的事?”
“你果然是為了這個回來的,可就算你人回來了,你也早就不是我們薛家人,你已經跟你媽姓……”
柚子看著眼前兩個跟她爸是親手足的人,說:“哦,可我還是可以分錢。”
“……”
柚子撇撇嘴角,轉身進了老宅。
薛家兩兄弟急忙跟了進去,一直跟到大堂。“你五歲的時候戶口就沒在我們薛家了,你不姓薛,憑什么分錢?”
“二伯我知道你不認識幾個字,但新聞看過吧?不能這么法盲吧。”
薛二被氣得胡子都要吹起來。“從小就是個牙尖的,現在也是,跟你媽一模一樣!”
柚子冷笑起來。“當初我爸要領我回家,要不是你們千方百計攔著,怕病重的爺爺把全部寶貝都留給我,我早就跟我爸、跟奶奶了,怎么會有機會學得牙尖?”
這話提醒了薛大伯。“你爺爺死的時候,屋里的寶貝都不見了,你媽來吊唁完的第二天又帶著你走,還拖著個行李箱,說,是不是你媽把那些寶貝都帶走了!”
“那你得去問我媽。”
柚子爸在薛家排行第三,是薛老爺子最小的孩子,比起上頭兩個草包哥哥來,實在是優秀懂事得像別人家的孩子,也深受薛老爺子的喜歡。
薛家到薛老爺子一輩已經沒落,但薛老爺子年紀輕輕就有魄力,早年做小販,心思巧,滿眼商機,生意逐漸做大,成了當地有名的商人。為村里修橋鋪路,也把老宅修繕了一番,為的就是放他數以百計的奇巧古玩。
后來老爺子病重,一病七年,薛大薛二剛開始還來,后來見老爺子開始典當東西,還越來越多,再后來又傳聞他已經耗盡錢財寶貝,久病床前無孝子,就不來了,在床前照顧老爺子的只剩薛柚她爸。
可誰都沒有想到,柚子的爸會遭來橫禍,先老爺子一步走。
幺兒一死,老爺子深受打擊,也隨后離去。
而隨著老爺子的死去,那百件古玩的傳言又傳了起來,說是老爺子全給了柚子,但薛大薛二鬧過糾纏過,薛老太太都說沒有。
薛大薛二對這件事耿耿于懷,連帶著對老太太也很苛刻,只是老爺子在村里有美名,兄弟兩人也不敢對老太太怎么樣,但確實照顧得不好,留她一人獨守老宅,自己另蓋樓房,也就逢年過節送點兒米糧來,頗有嫌棄。
柚子對他們的憎惡,早就明言,擺在臉上。
薛大薛二邊罵邊走,還要跟進里頭去,柚子一個轉身,用傘尖抵住薛大的胸口。“奶奶不想見到你們。”
“你無法無天了!”薛二嚷嚷起來,“你奶奶也不想見你,假孝順!”
柚子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們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奶奶早就跟我去城里住了,每天打牌、下棋、散散步,多開心,而不是一個人住在這老宅,還要操心你們兩家的破事。”
薛大怒不可遏。“什么叫破事?我們都姓薛,你姓徐,滾你媽那邊去。”
柚子冷笑,用力一推傘尖。
好在薛大沒白養一身花白肥肉,否則這力道都能把他的心窩戳出傷口來。但柚子力氣太大,還是痛得薛大往后退。
他捂著心口大聲呵斥:“你奶奶死了,天底下就沒人能管你了是不是!”
柚子半身僵住。
身后的紅色棺木放置在大堂中央,白布滿掛老舊房梁,有風雨拂過,拂得白布如簾,輕輕晃著。
柚子緩緩回頭,有個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那,手里拿著一把大蒲扇,安靜地看著他們。
靈體已經快要虛化,可眼里的淚,卻像一把刀子,扎進柚子的心里。
奶奶死了。
再也沒有人跟她講笨狐貍的故事。
狐貍最后有沒有趕走狼妖,做那山大王?
它還是愛吃葡萄不愛吃肉嗎?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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