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金牌校尉
- 我在神詭世界縫合長生
- 朽雪
- 3426字
- 2025-08-30 09:15:08
翁府大火后的第三天,長安縣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一日,天色澄澈,秋高氣爽。
但整個長安縣的官場,卻籠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壓抑到了極點的氛圍之中。
縣衙之內,從縣令到一眾胥吏,盡皆噤若寒蟬,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半點多余的聲響。
因為,來自河陽府鎮詭司的“金牌”校尉——金不換,到了。
沒有儀仗,沒有官威,金不換只身一人,一襲青衫,走進了縣衙的大堂。他看上去不過三十許,面容普通,眼神平靜,就像一個趕路的讀書人。
但當他踏入大堂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重若山岳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縣令大人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為之一滯,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劉捕頭更是雙腿發軟,下意識地便想跪下。
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威壓!
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的碾壓!
正在后院停尸房里,為自己“金蟬脫殼”計劃做著最后準備的陸安,也清晰地感覺到了這股氣息。
他的動作猛然一頓,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股氣息,比他之前遭遇過的任何敵人,包括全盛時期的翁長青,都要強大百倍不止!
“金丹……”
他那剛剛踏入筑基后期的、還未來得及為之欣喜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隨時都會被巨浪拍碎的船板。
他瞬間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計劃,都必須立刻、馬上、毫不猶豫地執行!
他知道,自己與此人,絕不可有任何正面接觸!
……
縣衙大堂。
金不換沒有理會早已汗流浹背的縣令,他只是隨意地坐下,然后,用兩根手指,拈起了桌上那份由劉捕頭呈上的、關于“翁府失火案”的卷宗。
他翻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當他看到陸安最后寫下的那句“此案,當為意外”的結論時,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充滿了嘲諷的弧度。
“啪。”
他將卷宗,輕輕地合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聲響,卻讓堂上所有人的心,都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劉捕頭。”
金不換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下……下官在!”劉捕頭連忙躬身。
“這份報告,是你寫的,還是你的那位仵作寫的?”
“是……是下官手下的仵作陸安,根據現場勘驗,所作的初步判斷……”劉捕頭結結巴巴地回答。
“哦?”
金不換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那本官倒想問問,是怎樣的‘意外’,能將一座占地十畝的豪宅,連同地下數十丈的密室,都燒成一片白地,甚至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留不下?”
“是怎樣的‘劣質燈油’和‘陳年烈酒’,能在一瞬間爆發出,連修行者的護體法器都能輕易熔穿的高溫?”
“又是怎樣的‘窒息而亡’,能讓死者的魂魄,連一絲一毫的怨念,都無法在這片天地間留下?”
他每問一句,劉捕頭的腰,就彎下一分。
到最后,劉捕頭已經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金不換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個廢物。
他站起身,徑直向外走去:“帶我去現場。”
……
翁府的廢墟,已經被縣衙徹底封鎖。
空氣中,依舊彌漫著一股焦糊與死亡的氣味。
金不換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緩緩地走到了那片廢墟的正中央。
他沒有去看那些所謂的“物證”,也沒有去探查那個早已被燒塌的地下密室入口。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然后,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遠超陸安之前感受到的、屬于金丹期修士的強大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在他的神識視野之中,整個廢墟,不再是簡單的磚石瓦礫。
而是由無數混亂的、殘留的能量氣息,所構成的一幅“印象畫”。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這片廢墟的最核心,也就是地下密室的位置,殘留著一股極其霸道、充滿了殺伐與毀滅意味的暗紅色煞氣。
“好驚人的煞氣……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至高煞氣催生的‘修羅之火’。”
金不換在心中做出了第一個判斷,“出手之人,其修煉的功法,必然是某種專主殺伐的魔道功法,或是軍中秘傳的殺陣之術。其心性,果決、狠厲,絕不拖泥帶水。”
緊接著,他的神識,又捕捉到了另一種更微弱、卻又如同跗骨之蛆般,滲透在這片地脈之中的氣息。
那是一種充滿了“衰敗”、“腐朽”意味的“暮氣”。
“嗯?還有第二種力量……”
金不換的眉頭,微微皺起,“這種氣息,陰柔、歹毒,擅長無聲無息地侵蝕生機和靈性……這與那‘修羅之火’的霸道,截然相反。”
“是兩個人?還是說……出手之人,竟同時修行了兩種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互相克制的功法?”
金不換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關于“真兇”的、初步的輪廓,已經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此人,修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大圓滿。
此人,心性狠辣,行事縝密,擅長抹除痕跡。
此人,至少精通兩種以上的、風格迥異的強大術法。
一個如此厲害的“高人”,竟然會潛伏在小小的長安縣,還和一個不入流的地方性邪教,糾纏了這么久?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他轉過身,對早已在廢墟外,等得心驚膽戰的劉捕頭,下達了新的命令。
“將過去一年之內,長安縣所有與‘非正常死亡’相關的卷宗,全部送到我的住處。”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不遠處正在假裝忙碌、實則用眼角余光關注著這里的陸安,心頭猛地一跳。
“特別是,所有由那位名叫‘陸安’的仵作,親手處理過的案子,我,要一份不漏地,全部看到。”
“……所有由那位名叫‘陸安’的仵作,親手處理過的案子,我,要一份不漏地,全部看到。”
當劉捕頭將金不換這句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陸安時,陸安正在停尸房里,擦拭著自己那套心愛的骨質工具。
他的手,連一絲最微小的顫抖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應道:“是,屬下遵命。這就去卷宗庫,將所有經手的案卷整理出來,呈送給金校尉。”
“快去!快去!別讓大人等急了!”劉捕頭催促道,像趕走一個燙手山芋般,匆匆離去。
停尸房內,再次只剩下陸安一人。
他緩緩地、一片一片地,將擦拭干凈的骨針、骨刀,重新放回自己的勘驗箱中。
他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充滿了某種獨特的、屬于匠人的韻律感。
但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不換這種級別的專業人士,一旦將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自己的那套“完美”的偽裝,就會像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一個仵作,也許能憑借天賦和經驗,查出一些離奇的死因。
但一個仵作,不可能在過去短短數月之內,經手了長安縣所有最核心、最詭異的超自然命案,還能安然無恙,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這份“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陸安知道,自己最多,還有一天的時間。
等到明天,金不換看完了那些卷宗,必然會傳喚自己進行“問詢”。而在一個金丹期修士那洞察人心的神識之下,自己任何一句謊言,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他那套早已準備好的“金蟬脫殼”之計,必須立刻、馬上執行!
……
他抱著一大堆卷宗,恭敬地將其送到了金不換下榻的院落門口,交給了守衛,然后,便徑直返回了縣衙,找到了正在為如何應付這位“欽差”而焦頭爛額的劉捕頭。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對工作的熱忱與對真相的執著。
“劉頭,”他躬身一禮,“在整理卷宗時,屬下反復思量,總覺得‘縫合尸’一案,疑點重重。此案,乃是所有詭亂的開端,若不查明,屬下心中難安。那‘傀儡師’一日不除,我長安縣便一日不得安寧。”
“屬下斗膽,想在金校尉召見之前,再去一次城郊那座發現‘縫合尸’的破廟。那里是第一案發現場,或許……或許能找到一些被我們當初忽略掉的、能為金校尉分憂的關鍵線索!”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充滿了擔當。
劉捕頭此刻正是一個頭兩個大,聞言,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為感動,猛地一拍陸安的肩膀:“好!好啊!陸安!這衙門里,要是人人都像你這般盡職盡責,何愁匪患不平!”
“本官準了!你速去速回,萬事小心!若有任何發現,立刻回報!”
“是!”
陸安再次躬身一禮,然后,轉身,最后一次,走出了這座他工作了一年多的縣衙大門。
……
夜,凄冷。
城郊,破廟。
這里,比上一次陸安來時,顯得更加荒涼、破敗。
陸安提著一個沉重的包裹,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早已被他選定的、最后的“舞臺”。
他將包裹打開。
里面,是那具被他精心改造過的、與他自己一模一樣的“替身”,以及,一堆他從亂葬崗“借”來的、充滿了怨氣的零散肢體。
他要開始,布置自己人生中最重要、也最華麗的一場“戲”了。
他先是取出了那些零散的肢體,用他那早已臻至化境的“傀儡線”總綱之法,開始了最后的“創作”。
這一次,他不再是簡單的縫合。
他將自己從影蛇那里學來的、歹毒的詛咒之術,以及從“百戰修羅道基”中提煉出的精純煞氣,都一一地、巧妙地,編織進了那些黑色的縫線之中。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具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縫合尸都更恐怖、更邪惡、更強大的“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