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
- 萬道熟練度,從草藥開始長生
- 簡亦還沒睡
- 2611字
- 2025-08-30 12:25:00
“家主……死了?”
一名司徒家修士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下一秒,他扔掉手里的刀,轉身就跑。
崩潰開始了。
剩下的幾十名司徒家修士,如鳥獸散,再沒有半分戰意。
刀疤劉拄著鬼頭刀,大口喘氣,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在流血。
他看著陸修,咧開嘴,笑了。
“陸大師……我們贏了。”
陸修沒有回應。
他站在原地,體內的真元還在奔騰,筑基期的感覺陌生而強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劍,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那瞬間的破綻,來得太過詭異。
就像……有人在暗中遞了一把刀給他。
高空之上,那道金丹期的神識,已經消失不見。
陸修壓下心頭的疑慮。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刀疤,清理戰場。”
他的聲音因為力竭而有些沙啞,但很平靜。
“所有司徒家的人,一個不留。”
斬草,就要除根。
刀疤劉眼神一凜,重重點頭。
“兄弟們,干活了!”
血刀會的亡命徒發出興奮的嚎叫,追殺著潰逃的敵人。
林婉兒走了過來,她身后的護衛隊迅速接管了廣場的防御。
“恭喜。”
她看著陸修,眼神很復雜。
一個時辰前,他還是一個重傷的練氣士。
一個時辰后,他已經是筑基修士,親手斬殺了一位家族之主。
這種變化,太快了。
“善后,需要你幫忙。”陸修直接開口。
“司徒家的產業,我要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和血刀會分。”
林婉兒點頭。
“可以。”
她沒有討價還價。
這一戰,天風商會只是輔助,最大的功勞屬于陸修。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
接下來的三天。
赤霞城,變天了。
司徒家這棵盤踞多年的大樹,轟然倒塌。
在天風商會的情報和血刀會的暴力下,司徒家在城內的所有據點、商鋪、暗樁,被連根拔起。
反抗者,死。
投降者,被廢去修為,逐出赤霞城。
手段酷烈,效率驚人。
司徒家的寶庫,被三人聯手打開。
里面的景象,讓刀疤劉呼吸都停滯了。
堆積如山的靈石,數以百計的法器,還有一排排擺放整齊的丹藥玉瓶。
這是一個二流家族數百年的積累。
陸修沒有客氣。
他取走了其中價值最高的部分。
三萬下品靈石。
十幾件品質上乘的法器。
以及寶庫最深處,一個被禁制保護的鐵盒。
鐵盒里,是一本功法玉簡。
《厚土訣》。
一本可以一直修煉到筑基后期的土屬性功法,中正平和,根基扎實。
比他自己摸索的野路子,強了百倍。
剩下的財富,林婉兒和刀疤劉按照約定瓜分。
血刀會一夜暴富,直接掌控了整個東區,成了赤霞城新的地下王者。
天風商會則順勢吞并了司徒家所有的商業渠道,徹底壟斷了城的經濟命脈。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而陸修,是那個分肉的人。
……
夜。
天風商會頂樓。
陸修,林婉兒,刀疤劉,三人對坐。
桌上是城里最好的酒菜,但誰都沒有動。
“我要走了。”
陸修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刀疤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動作有些僵硬。
“去哪?”
“玄月宗。”
刀疤劉沉默了。
他知道,赤霞城這個小池子,已經留不住陸修這條龍了。
陸修拿出兩枚玉簡,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這是齊老留下的《陣法心得》拓本,還有我整理的一些丹方。”
“你們應得的。”
林婉兒拿起玉簡,神識探入,隨即身體微微一震。
里面的價值,無法用靈石衡量。
這是真正的傳承。
“人情,我還清了。”陸修看著兩人。
“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刀疤劉漲紅了臉,猛地一拍桌子。
“陸大師,你這是看不起我刀疤劉?”
“我幫你,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我……”
“我知道。”陸修打斷了他。
“但拿著它,你能活得更久。”
刀疤劉不說話了,只是握緊了手里的玉簡。
林婉兒看著陸修,忽然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么要幫我們?憑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獨吞所有好處,然后遠走高飛。”
陸修看著她,搖了搖頭。
“一個人,走不遠。”
“赤霞城,我需要盟友。以后,我或許也需要。”
他沒有說那些虛假的客套話。
一切都是交易和布局。
林婉兒懂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好看。
“我幫你,也不是為了那些產業。”
“我只是在賭。”
“賭你,能走到我父親都到不了的高度。”
“南越郡城的天才,我見過不少。但沒有一個像你。”
她站起身,對著陸修,鄭重地行了一禮。
“林婉兒,在郡城等你。”
“希望下次見面時,你能有資格,成為我天風商會真正的座上賓。”
這是一種投資,也是一種期許。
……
告別之后,陸修獨自回到住處。
他剛推開門,腳步就停下了。
房間里,站著一個人。
月白長袍,面容倨傲。
是那個金丹修士,柳長風。
陸修體內的真元瞬間凝滯,一股無法形容的壓力籠罩了他。
在對方面前,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釘在案板上的蟲子,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前輩。”
陸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柳長風沒有看他,只是打量著房間的陳設。
“齊玄的氣息,在城西三十里外,徹底消失了。”
他聲音平淡。
“應該是用了某種秘術,燃盡了神魂。”
陸修的心,沉了一下。
柳長風轉過身,目光落在陸修手指上,那枚屬于齊老的儲物戒指。
“丹盟的東西,遲早要收回來。”
“但不是現在。”
“一個死人的遺物,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他的話,像一柄冰冷的劍,懸在陸修的頭頂。
這是一個警告。
也是一個死亡倒計時。
陸修沉默。
他知道,任何辯解都沒有意義。
柳長風似乎對他失去了興趣,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那一劍,很不錯。”
“但你知道,為何司徒宏的本命法器,會突然凝滯嗎?”
陸修瞳孔猛地一縮。
柳長風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
他沒有解釋。
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話,在房間里回蕩。
“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
“有時候,你所以為的勝利,不過是高位者隨手丟下的一塊骨頭。”
陸修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冷汗,濕透了他的后背。
原來是這樣。
他那一劍,不是他自己的功勞。
是這個金丹真人,隨手為之。
為什么?
為了看一場戲?
還是……為了讓自己,殺了司徒宏,引出更大的麻煩?
陸修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是一顆棋子。
這種被人掌控命運的感覺,讓他窒息。
他握緊了拳頭。
赤霞城,不能再待了。
一刻都不能。
丹盟的威脅,柳長風的神秘,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他必須盡快離開,盡快變強。
強到……足以掀翻這張棋盤。
玄月宗。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
三日后。
清晨。
陸修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勁裝,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走到了南城門。
他沒有和任何人告別。
他將司徒家的那本《厚土訣》,連同自己所有的戰利品,都放進了齊老的儲物戒指。
然后,用斂息術,將戒指的氣息完全遮蔽。
他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數年,也改變了他命運的城池。
城墻上,似乎有兩道熟悉的身影,在遙遙相望。
陸修沒有停留。
他走出城門,身影匯入官道上的人流,很快消失在遠方。
前路未知。
或許是更殘酷的殺機,或許是另一番天地。
但他知道。
長生之路,前路漫漫,唯有一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