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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墓室里的五件遺物

主墓室的穹頂很高,幾束從石縫中透進來的光線,如同天神垂下的絲線,恰好照亮了中央并排擺放的五個石棺。棺前的供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卻依然能看出曾被精心擦拭過的痕跡,五件物品靜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云鶴的目光首先被第一件物品吸引——一柄斷劍,劍身銹蝕嚴重,但劍柄的紋路與他腰間的木劍如出一轍。他走過去,輕輕拿起斷劍,手指撫過劍身上那個模糊的“愧”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是……老和尚的劍。”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斷劍的重量比想象中沉得多,“我下山前他對我說過,當年他害得師弟慘死,后被逐出消塵寺,一生愧疚……”記憶忽然涌上心頭,老和尚送他下山時,曾指著木劍喃喃自語:“止戈非戰,心寬天地闊……”當時他只當是對他的囑托,此刻才隱約明白其中深意。

凌云站在第二個石棺前,供桌上的牛皮日記本已經泛黃,邊角處磨損嚴重。他顫抖著翻開,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那是他父親的筆跡。“庚子年冬,護魔教遺孤于清風山,被同門誤解……”日記里詳細記錄了父親如何冒著被逐出師門的風險,保護那些無辜的孩子,最后卻被急于邀功的師弟暗箭所傷,“……此劍當護蒼生,而非困于正邪……”

“爹……”凌云的聲音哽咽著,一滴淚落在日記本上,暈開了墨跡,“他們都說你是叛徒,可你明明……”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總在深夜擦拭那柄劍,嘴里念叨著“很快就能真相大白”,原來父親說的不是江湖恩怨,而是這些被掩埋的往事。

蘇綰的指尖撫過第三個石棺前的機關圖,羊皮紙的質地已經變得脆硬,但上面的線條依然清晰。圖中不僅標注著蘇家商會密道的設計,還在角落畫著一幅小小的梔子花,旁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吾女綰綰,若見此圖,當知娘從未遠離。”

“娘……”蘇綰的眼眶紅了,她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病去世,卻沒想到母親的機關術竟與止戈盟有關。圖中某些復雜的齒輪結構,與她最近為蘇家商盟設計的運糧車機關驚人地相似,仿佛母親的智慧正通過這張圖紙,跨越時空指引著她。

林岳在第四個石棺前緩緩跪下,供桌上的令牌刻著“泰山暗樁”四個字,背面的凹槽里藏著一張卷起來的字條。他展開字條,熟悉的筆跡讓他渾身一震——那是三年前“失蹤”的師叔的字跡:“岳師弟親啟:尋錄盟已被叛徒掌控,止戈錄恐落惡人之手,切記切記,護好蒼生,而非門戶……”

原來師叔并非叛逃,而是深入敵營當了臥底。林岳握緊令牌,指節泛白,小冊子從手中滑落,冊面上“正道即門規”的字樣被他用朱砂重重劃去,取而代之的是“正道在民心”。

莫邪站在第五個石棺前,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供桌上的糖紙金箔在火光中閃著細碎的光,與他貼身收藏的那張一模一樣。糖紙下面壓著張粗糙的草紙,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暖:“小邪,爹去做件大事,若回不來,記得別學那些打打殺殺,找個喜歡的人,過安穩日子……”

“老鬼……”莫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玄色刀鞘“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一直以為養父只是個嗜酒如命的糟老頭,卻沒想到這個總愛把糖塞給他的老人,竟也是止戈盟的一員。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廢話”,此刻回想起來,句句都是對他的牽掛與期盼。

五人站在石棺前,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那些被誤解、被塵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正邪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堪。云鶴將自己的木劍與斷劍并排放在一起,兩柄劍的斷口完美契合,劍身上的“止戈”二字合二為一,散發出淡淡的青光,仿佛在訴說著百年前的秘密。

“原來他們……”凌云的聲音帶著哽咽,青鋒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原來他們都曾一起守護過江湖正義的。”

云鶴的指尖拂過合并后的劍身,青光在他眼中跳躍:“他們是……”他忽然指向主墓室最深處的石壁,那里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止戈非戰”,“他們是想讓江湖真正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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