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座位下的低語
- 我在規(guī)則怪談里無視規(guī)則
- 木木愛畫畫
- 2288字
- 2025-08-17 06:00:00
【墨染塵埃】、【一刀鎮(zhèn)山河】、【棉花糖與貓】堵住耳朵后,耳邊只剩下低沉的嗡鳴,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棉花糖與貓】瞥見白銘目光渙散的樣子,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輕蔑。
連這點雜音都扛不住?該不會意志屬性低得可憐吧?
她曾聽說過,某些玩家的背景專長會削弱意志。
而意志屬性過低,在黃昏游戲里幾乎等同于自殺。
鬼物的精神污染無處不在恐懼、支配、魅惑,甚至副本環(huán)境本身,都充斥著扭曲的暗示。
意志薄弱者,連站在鬼物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瘋癲、崩潰、乃至當(dāng)場暴斃,都是常有的事。
而現(xiàn)在,白銘呆滯的模樣,在【棉花糖與貓】眼中正是精神污染的癥狀之一——認知崩壞。
直到那個渾身滴水的鬼影,緩緩浮現(xiàn)在白銘面前。
【棉花糖與貓】徹底確信,這個自由玩家【無天】,已經(jīng)淪陷了。
也是,自由玩家沒有什么資源,弱肯定是正常的。
為了所謂的“自由”,拒絕加入玩家組織?真是愚蠢得可笑。
咔滋——!
照明燈熄滅的瞬間,【棉花糖與貓】摘下耳塞,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死了,死在他向往的自由里。”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夠說出那么富有哲理的話。
她要將這句話記下來,回去就發(fā)朋友圈。
她甚至覺得,白銘能貢獻出這么一句名言,也算死得其所。
砰——!
一聲悶響,水鬼被白銘一拳轟飛,重重砸在車廂壁上。
【棉花糖與貓】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時候【無天】還能做出反擊,她又補充道:“呵,自由不要他,又把他打回了人間。”
【一刀鎮(zhèn)山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回個屁人間,他違反規(guī)則1,死定了。”
是的,白銘為了躲避水鬼,已經(jīng)離開了座位。
而行駛中的公交車,離座即違規(guī)。
【墨染塵埃】對于白銘的下場很滿意:“我倒覺得貓貓這話挺有意思,很有詩意。”
【棉花糖與貓】故作羞澀地別過臉:“隨口說的啦,哪有什么詩意……”
【一刀鎮(zhèn)山河】:“……”
砰、砰、砰——!
接連的撞擊聲讓【棉花糖與貓】轉(zhuǎn)頭望去,只見白銘正將水鬼按在地上暴揍:“喲,居然還能反殺?還算有點本事。”
【墨染塵埃】嗤笑道:“是有點,但不多。作為一個LV3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一刀鎮(zhèn)山河】理智地分析道:“從他中精神污染來看,應(yīng)該是用意志換戰(zhàn)力的背景專長。現(xiàn)在我知道他為什么是自由玩家了。”
“他早就瘋了,在新手任務(wù)時就被精神污染搞瘋了。”
“瘋子思維異常,自然不會加入組織。”
這是【一刀鎮(zhèn)山河】在培訓(xùn)課上學(xué)到的知識,如今活學(xué)活用,心里涌起一陣滿足感。
他當(dāng)然知道感知過高會導(dǎo)致異常。
但他被【棉花糖與貓】給帶歪了,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因素。
【墨染塵埃】聽了【一刀鎮(zhèn)山河】的話,贊同道:“瘋子確實都是這般行徑。”
【棉花糖與貓】順著【墨染塵埃】的話,湊近問道:“墨哥哥身為6級玩家,還持有違規(guī)道具,一定見過不少瘋癲玩家吧?”
【墨染塵埃】意味深長地道:“不僅見過,還熟悉得很。”
【棉花糖與貓】仰慕道:“那墨哥哥一定是專門處決那些瘋子的行刑官!”
【一刀鎮(zhèn)山河】感覺自己胃部翻涌,都快吐了。
他忍不住打斷:“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無天】怎么還沒死?”
沒錯,白銘不僅沒死,反而優(yōu)哉游哉地在車廂里閑逛,絲毫沒有回到座位的意思。
【棉花糖與貓】撇撇嘴:“八成是有什么保命道具吧。”
【墨染塵埃】冷哼了一聲:“幸運的小子。”
但接下來事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二十分鐘后,在到達第五站444號公寓站時,白銘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不僅如此,444號公寓站的居民上了車,對站在前車廂的白銘視若無睹,反而齊刷刷撲向后車廂的三人組。
狹窄空間內(nèi),【墨染塵埃】的武士刀再利也無法同時斬殺十只鬼物。
三人只能苦苦支撐,直到公交車啟動,才借規(guī)則1之力讓站立的鬼物灰飛煙滅。
【棉花糖與貓】包扎著流血的手腕,忍不住叫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后車廂不攻擊他也就算了,為什么在前車廂也不攻擊他?”
【一刀鎮(zhèn)山河】冷靜分析道:“大概是鬼物的殺人規(guī)則吧。在站點時,只有占座者才會被攻擊,站著的反而安全。”
【墨染塵埃】卻依舊冷笑:“垂死掙扎罷了。等車一開,照樣要死。”
他本打算親手了結(jié)這個冒犯自己的家伙。
但既然對方已經(jīng)觸犯規(guī)則,倒省得他臟了手。
「乘客請坐好,下一站是‘槐樹墳站’,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車準(zhǔn)備。」
【棉花糖與貓】挑釁地揚起下巴:“【無天】面對你的死期有什么感覺?”
她已經(jīng)察覺到了【墨染塵埃】對于白銘的厭惡,所以并不介意直接出口。
白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建議你去掛個腦科。哦,差點忘了,你回不去了。”
【棉花糖與貓】瞬間漲紅了臉:“你竟然敢詛咒我!”
白銘似笑非笑:“你只說了詛咒。那你承認你腦子有問題了?”
【棉花糖與貓】氣得渾身發(fā)抖。
經(jīng)過觀察,玩家們早已發(fā)現(xiàn)公交車上可以自由交談,不會引來鬼物注意。
故而【棉花糖與貓】尖聲叫道:“【無天】你簡直是找死!墨哥哥幫我教訓(xùn)他。”
在444號公寓站的并肩作戰(zhàn)后,【墨染塵埃】與她的關(guān)系明顯升溫,特別是當(dāng)她“英勇”為對方擋下一擊之后。
當(dāng)然只是皮肉刮傷,假如是真正的重傷,【棉花糖與貓】才不會擋。
但表面功夫很到位,【墨染塵埃】感動不已,承諾一定帶她通關(guān)。
甚至特意和【一刀鎮(zhèn)山河】換了座位。
【墨染塵埃】輕撫刀鞘:“別急,貓貓。跟將死之人計較什么?氣壞身子多不值。”
【棉花糖與貓】深吸了一口氣:“墨哥哥說得對,不值得跟死人計較。”
【一刀鎮(zhèn)山河】:“……”
白銘輕笑一聲:“感情戲演完了?該進入恐怖片環(huán)節(jié)了,你們聽,座位下面是不是有聲音?”
【棉花糖與貓】正要反唇相譏,卻見【墨染塵埃】臉色驟變。
下一秒,她也聽到了——
“我……好痛啊……”
黏膩冰冷的低語像毒蛇般纏繞上脊背。
“誰能……進來……陪陪我……”
更可怕的是,這聲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棉花糖與貓】突然想起在哪里聽過,她在自己拍攝的短視頻里聽過。
那是屬于她自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