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仗勢欺人?!~
- 人已中年,這個醫生才出道
- 小小魚蝦
- 2463字
- 2025-08-30 00:02:00
7月30日,周四,中午。
隴縣,岳麓大道,陳府柴火雞,蒙古包式包廂內!
立柜式空調風吹擋風板咯吱咯吱作響,鍋里的土雞、豬肚、肥腸在濃湯的沸煮中翻轉上下。
寥寥青煙撲鼻,香氣四溢。
陸成在熱情倒著特意買的茅子,而后躬身端給陳松、佟源安:“佟老師,陳老師,今天您二位一定盡興,這種酒雖然只有兩瓶,但我們老家的酒鬼特產管夠的。”
兩瓶茅子就花了陸成五千多大洋,實在是供不起太多了。
“夠了夠了,這就已經很安逸了…這應該是正宗的土雞,不然煮不出來這種香味兒?!辟≡窗惨粡埮帜槇A乎乎,手指胖嘟嘟,看起來頗為憨厚可親。
陳松雙手舉在胸口,一本正經道:“老佟,你是真的不厚道??!~”
“你說州醫院的向代洪主任他為了升職稱下個鄉容易么?”
“就這么水靈靈地被你擠破了?”
“嘖嘖…”
佟源安轉動大臉盤子,圓滾滾的蘋果肌憨態可愛:“我怎么知道…還不是你鬧出來的禍?”
“我說陳松啊,你就是個賤人,你明明知道人民醫院里骨科有下鄉醫生,你都不提醒一下我的?”
“就為了看我笑話么?”佟源安整個人看起來憨態,但說話的口吻一點都不客氣。
佟源安,湘雅醫院手外科的副教授,為了升正高補一個基層工作經歷可不會考慮那么多。
他就打電話問了隴縣人民醫院,本來是說好的,縣人民醫院有了下鄉醫生。
佟源安就說那算了,我去中醫院。
結果電話還沒掛斷幾分鐘,人民醫院又打電話來說可以了……
沒辦法啊,佟源安如果去到了湘州人民醫院,手外科的主任都只有賠笑的份兒。
佟源安雖然也只是副主任醫師,但副主任醫師和副主任醫師之間的差距,可能比一個外行與副主任醫師的差距還要大。
陳松翻著白眼:“你是誰啊,湘雅醫院的佟源安,副教授,湘省手外科年輕一輩最有能力的副教授。”
“我怎么知道你忽然要跑來隴縣人民醫院下鄉?”
“你們湘雅醫院對口幫扶的單位好像不是這里???你干啥來了?”
“偷塔啊?”
“你這不厚道啊,為了偷塔還‘殺人’的,誤人前途,如殺人父母的啊。”
基層醫院支援、幫扶的名額也是有限的,并不是你想來就來,一個蘿卜一個坑,坑滿了就沒了。
湘雅二醫院與隴縣人民醫院的對口幫扶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佟源安一個湘雅醫院的,突然跑過來,是陳松都沒想到的。
佟源安被擠兌得青紅一陣:“你肯定就是想看老子笑話?!?
佟源安暫時沒深入解釋具體的原因。
陸成則端起勻酒杯道:“佟老師,我敬您一杯,謝謝您之前在休息時間還費心指點?!?
“換小一點的杯子,小陸,雖然酒是你帶來的,可你也不能這么自私,就想著灌你肚子里了?!辟≡窗驳闹巧瘫人捏w型還要寬。
勸陸成少喝點的話可以說得如此文雅。
陸成這才換上了小酒杯:“佟老師,這樣可以了吧,真的很謝謝您的指點,也就是您和陳老師的悉心指導,才有了我今天的進步……”
陸成這話是沒毛病的,邏輯關系也對……所以陳松和佟源安都喝了酒。
不過放下了酒杯,佟源安才說:“指導歸指導,修行在個人,你進步得快,其根本還是在你自己的。”
“我也不是第一天當老師,要是我的指導有這樣的神效,我那些學生早起飛把手外科大佬都打得痛哭流涕了?!?
“小陸啊,你要不…”
陳松意咳嗽一聲:“小佟啊,江湖規矩。”
陳松也是副教授,副主任醫師,可不虛你湘雅醫院副教授的名頭,大家都很優秀的情況下,你仗勢欺人的手段是不中用的。
佟源安毫不避諱地地抓起了陸成的手,內外翻轉幾圈:“的確是個做手外科的好苗子?!?
陳松緊了緊嗓子,反問:“佟源安,有沒有可能,小陸只是恰好先學了肌腱縫合,他在普通外科的天賦,也同樣很好呢?”
“如果不是縣人民醫院里,小陸只能搞肌腱縫合,現在都沒手外科手術什么事兒。”
陳松可還記得剛來時,他想帶陸成做一臺闌尾切除,結果倒好,自己都還沒進手術室,曾煥奇就已經開始主刀了,把學習素材資源管控得死死的……
佟源安也站在了制高點進行輸出:“小陸是我們骨科的人,你一個急診科的三腳貓知道個毛線?”
“那是以前!~”陳松強調。
“現在,陸成是正兒八經的急診科醫生,在編,外科執業!我學生?!?
“給你們骨科機會你們自己也不中用啊?”
“怪我咯?”
“怎么?你會做斷指再植了不起???”
“斷指死過幾個人?”
“腹主動脈夾層手術會嗎?腹主動脈夾層死過多少人?”陳松揚起下巴。
陸成看著陳松與佟源安,心里在想,這兩位真的是朋友嗎?
真朋友之間聊天都是這么刀刀見血?
每一刀都直戳對方的心窩子。
陳松見佟源安被自己懟得不說話了,便以勝利者的姿勢將話題歸正,用拇指彈了彈自己的下巴:“說吧,你來下鄉干嘛呢?”
“你來干嘛我就干嘛!”佟源安胖臉堆笑。
“小陸,我們走,酒留給他?!?
“等會兒把酒錢結一下!飯我們就留下喂你了。”陳松直接不理會佟源安打的啞謎。
佟源安道:“陳松,你算算我們的年紀好吧?欸,他娘的整個世界都圍著你轉,你陳松能升職,我佟源安就不行,你牛,你了不起!~你天下第一?!?
佟源安豎著自己的胖胖大拇指,屁股都沒挪一下。
陳松重新坐下來:“就這個?所以你沒去你們之前對口幫扶的鳳縣人民醫院?”
陳松笑了起來:“佟源安你厲害啊,連醫院的政策都可以不顧的……”
佟源安知道自己沒辦法和陳松玩聊齋,索性直接戳破:“行,實話說了吧,我來隴縣人民醫院,是要你的學生陸成幫個忙的?!?
陳松站準自己的位置:“怎么幫忙?出人還是出力?出力可以,出人不行。”
“這么說吧,目前在肌腱縫合領域,主要有三大理念,一個是kessler,一個是tang法,一個是津下,各自為營!誰也說服不了誰?!?
“可就在兩年前,田島醫生對津下縫合技法進行了改良,據他們的描述就是,由原津下縫合技法改良的田島縫合技法,有可能一統肌腱縫合領域,把tang法都壓下去……”
“這個事情,受知面非常狹窄,我們業內肯定不服氣啊。所以我們科室的譚主任也參與了基于tang法的肌腱縫合發改良。”
“現在差的就是一個可以快速把田島縫合技法學會的‘選手’……”佟源安的目光轉到了陸成所在。
陳松可沒有那么好忽悠,質問:“你不行啊?”
佟源安胖臉上的雙目一睜:“你怎么這么多屁話?。俊?
“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我來都來了。我就希望,陸成不僅要學這種田島縫合技法,而且要學好、學精,然后作為對照組?!?
“這種事情說出去不光彩,業界其他人也不了解我們和友國的真實關系,就只能我們自己動手了?!?
“小陸,你會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