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文殊皺眉,“前輩,這是何意?”
“準確來說,是玉梨仙君的遺骸。”女仙淡然回復。
“遺骸?”文殊向前兩步,問道:“前輩境界遠超于我,為何不親自出馬,反而舍近求遠,用龜甲詩謎釣我前來。”
“還有,玉梨仙君到底是誰,我在闡教的記錄冊中,并未見過關于這位強者的記錄。您又是哪位,和他有何關系?”
“這些你不必知道。”女仙打個哈欠,躺在碧璽之上。
她輕輕招手。
嘟嘟、嘟嘟~
吹哨子的小娃娃,猛地從土里冒出來。
小娃娃來到文殊面前,肚子咕嚕咕嚕的響著。
緊接著,他的嘴角咧到耳根,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三個大箱子。
砰、砰、砰!
大箱子落在地上,陸續打開。
里面,是三千塊光芒璀璨的璞玉。
“太,太瘋狂了!”普賢看向璞玉,難以置信,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璞玉,是瑞獸玉麒麟的眼淚,蘊含磅礴的生命韻味,能醫死肉、活白骨,淬煉肉身強度。
最重要的是,在服用璞玉的過程中,會散發麒麟族的尊貴光,沁入肌膚,有很大的機率衍生護體寶光。
這種頂級資源,在市面很難遇到,而且有價無市,極為罕見。
嘩啦!
文殊把手伸進箱子里,感受著璞玉和肌膚摩擦,特有的尊貴明媚之感。
他毫不猶豫,答應對方的委托。
“前輩請說,要我們如何做?”文殊朗聲問道。
山谷里,寂靜無比。
他抬頭看去,發現女仙和小娃娃,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兄,該怎么做?”普賢問道。
文殊若有所思,把璞玉收起來,離開山谷。
果然,山谷外面,十幾只大蜘蛛忙碌著,用蛛絲搬運寶石,在地面拼湊成六個妖族文字。
骷髏山、白骨洞!
……
轟隆隆、轟隆隆!
雷鳴嘶吼,烈焰奔騰。
聚賢寺被雷火包裹,頃刻間化作焦土。
四位黑衣天仙,占據東西南北,把聚賢寺團團圍住,不斷施展雷火殺伐,屠戮著逃出火海的弟子。
附近的山野精怪,蜷縮在洞穴里,生怕被殃及池魚。
“不好,是顛倒焚天四金剛。”
“五千弟子,八位天仙,盡數葬身火海,這些該死的魔頭,為何要趕盡殺絕。”
“可惜,聚賢寺的萬年基業,從此化作塵土,煙消云散了。”
……
“豐收,真是大豐收,聚賢寺不愧是妖庭遺族,寶庫里的資源堆積如山,足夠哥幾個修行到玄仙了。”火吞天頂著大肚子,哈哈大笑。
他猛地深吸口氣,朝著前方吐出朵朵烈火,讓雷火汪洋再次兇殘幾分。
“放肆!”
呵斥聲驟然響起。
火吞天聞言回頭,忽見刀光陣陣,潑灑而來。
“不好,是天庭的那群瘋狗!”火吞天連忙催動法術,卷起烈火焚天,抵擋滾滾刀光。
利刃爭鳴間,露出來者面容。
是位頭戴花翎,身披戰甲,手握如水彎刀的少年。
火吞天見狀,毫不猶豫,朝著后方飄去,神色驚慌。
“趕緊走,來的是江紅烈!”
江紅烈面露不屑,譏諷道:“就憑你們這群酒囊飯袋,還想在我手里跑掉,做夢!”
金道·滿城!
他猛地劈出彎刀,刀光縱橫,化作恢弘城池鎮壓墜落。
四金剛毫無還手之力,被無情鎮壓束縛在城池之中。
此時,數百名天兵,堪堪奔赴戰場。
大家看向戰場,心中敬佩。
“這位,就是兵部新貴,橫刀立馬·江紅烈么?”
“好強的殺伐手段,好高的金道造詣,怪不得能被尚書看重,派遣下凡,鎮守福陵山。”
“唉!這該死的顛倒焚天四金剛,福陵山這么多宗門教派,選哪個不好,偏偏選擇聚賢寺,主司說,聚賢寺八天前就已經投靠天庭,就等著禮部的封賜了。”
“諸位,趕緊隨我去捆四金剛,主司知道此事絕對會暴怒,還是想想怎么不挨罵吧。”
福陵山。
天庭刑部分支。
監牢中,江紅烈面露兇光,手起刀落,把火吞天的手掌斬斷。
“說,覆滅聚賢寺,究竟是為了什么?”江紅烈呵斥道。
“別想著頑固抵抗,把知道的吐干凈,我能保住你們的狗命,剛剛,主司已修書天庭,請刑部的魂道仙家前來,到時候,被搜魂奪魄成傀儡,你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火吞天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大人,我就是缺仙石、缺資源,隨便找個宗門搶奪而已,您說的那些,我根本聽不懂啊。”
“是么?”江紅烈手起刀落,把其余三位金剛的手掌砍掉。
鮮血奔涌而出,灑滿地面,朝著外面不斷蔓延。
他來到火吞天面前,手指如鉤,把對方的舌頭拉出來,冷笑道:“那就很抱歉了,魯莽又愚蠢的你們,可能不會死的太痛快。”
這時,兩位天兵來到牢房前,行禮道。
“江大人,主司來了。”
江紅烈連忙收起彎刀,出門相迎。
門外,有位穿著春雨長裙的少女,赤足站在血水之中。
江紅烈抱拳,面若春風,“霓裳仙子,監牢血腥,您怎么來了。”
少女淡然自若,輕搖裙擺,說道:“江紅烈,你我是平級關系,不必如此謙卑,叫做卵二姐即可。”
……
“這就是骷髏山?”普賢嘴角抽搐,表情古怪。
他站在無邊骸骨之中,手掐寶印,想要施展騰云駕霧的法門,卻都以失敗而告終。
文殊騎著開山犀牛,居高臨下,伸手把普賢拉上去。
“師弟,別再試了,骷髏山怨念濃郁,血煞粘稠,駕云之法根本無法生效,除非是金仙強者,或者是妖族飛禽,能夠規避禁空的天然禁制,普通仙家,只能依靠坐騎的腳力了。”
“此處,無木能長,無水可聚,無金玉,無泥沙,遍地皆是累累白骨、猩紅血池,是骨道的頂級道場,截教的馬元和石磯,就在骷髏山修行。”
普賢若有所思,心里有些擔憂,“師兄,闡教和截教,畢竟發生了齟齬,你我此次前來,沒有名目,恐怕會寸步難行啊。”
“你說的,不無道理。”文殊驅趕著開山犀牛,同樣顧慮重重。
這里畢竟是石磯的道場,文殊和普賢這兩位不速之客,貿然前來,的確會出現很多風波。
可是~
文殊看向遠處,白茫茫的骸骨汪洋。
他來到骷髏山,已經兩個時辰了。
作為骷髏山的主人,石磯和馬元,為何遲遲都不肯現身。
而且,骷髏山連護山大陣都沒開啟。
很蹊蹺啊!
文殊眉頭緊鎖,輕聲呢喃,“難道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