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角域的巷道里彌漫著血腥與藥草混合的怪味,蕭炎剛避開莫崖掃來的斗氣掌風,左側岔路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鱗甲摩擦聲。他瞳孔微縮,玄重尺橫在身前——三道青影如鬼魅般竄出,為首者是個面容陰柔的老者,青袍袖口繡著栩栩如生的蛇紋,周身縈繞的斗氣波動竟隱隱達到了斗皇級別。
“天蛇府的人。”林羽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星焰在他肩頭炸起青藍色的火星,對著老者發出警惕的嘶鳴。他認出這老者是天蛇府的長老綠蠻,傳聞早已晉入斗皇,沒想到會出現在這里。
綠蠻的目光掃過蕭炎和林羽,最終落在兩人緊握的納戒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黑皇宗的莫崖,血宗的范凌,再加上老夫……看來兩位小友手里的東西,真是香得很啊。”
話音未落,右側巷口便傳來范凌的怒喝:“綠蠻老鬼,這是我血宗與蕭炎的恩怨,你天蛇府想插手?”他身后跟著十余名血宗弟子,暗紅色的斗氣在掌心凝成毒刺,斗王巔峰的氣息與綠蠻的斗皇威壓隱隱對峙。
三方人馬呈鼎足之勢,將蕭炎和林羽圍在中央。莫崖的身影也出現在巷尾,六星斗皇的氣勢如巨石壓頂,目光陰鷙地掃過全場:“誰也別想搶!尾骨和古圖,只能是本尊的!”
蕭炎與林羽背靠背站著,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緊繃的肌肉。
“有意思。”林羽突然低笑一聲,星辰劍在掌心轉了個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現在倒好,黃雀來了一群。”
蕭炎沒接話,骨靈冷火已在玄重尺上熊熊燃燒。他知道,這種時候任何退縮都是徒勞,唯有打出一條生路。
“先解決這兩個小子,再分好處!”莫崖顯然沒耐心周旋,黑色斗氣猛然暴漲,竟同時向蕭炎和綠蠻拍出一掌——他想先奪寶,再收拾其他勢力。
綠蠻眼神一凜,青袍無風自動,數道碧綠色的蛇形斗氣竄出,纏住莫崖的掌風:“莫崖,吃相別太難看!”
范凌見狀,也帶著血宗弟子撲向蕭炎:“蕭炎,上次寒潭之仇,今日一并清算!”
混亂瞬間爆發。
林羽腳尖一點,星辰劍化作銀青閃電刺向范凌后心——他看得清楚,這三方里血宗實力最弱,先解決他們才能減輕壓力。星焰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青藍色火苗精準地燎向范凌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掌自保。
蕭炎則迎著莫崖的掌風沖了上去,玄重尺上的骨靈冷火如附骨之疽,森白火焰與黑色斗氣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莫崖追擊,同時暗中運轉斗氣,準備給綠蠻和莫崖制造沖突。
“綠蠻老鬼,你敢陰我!”莫崖突然怒吼,原來綠蠻的蛇形斗氣看似纏向他,實則擦著他的掌風刺向蕭炎,卻在中途轉向,狠狠咬向莫崖的肋下。
綠蠻輕笑一聲:“莫崖,黑角域的規矩,強者得寶,各憑本事。”
兩人瞬間交上了手,斗皇級的斗氣碰撞如驚雷炸響,震得兩側石墻簌簌掉灰。范凌趁機撲向蕭炎,血毒刺帶著腥臭的氣息直逼面門,卻被林羽的星辰劍攔住,銀青劍氣與血色毒刺碰撞,濺起一片詭異的光霧。
“就是現在!”林羽突然低喝。
蕭炎會意,玄重尺橫掃逼退范凌,同時將骨靈冷火猛地砸向莫崖與綠蠻的戰圈。森白火焰如投入油鍋里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兩人交織的斗氣,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趁著煙塵彌漫,林羽拽著蕭炎沖向左側一道狹窄的暗渠——那是他之前探查時發現的退路。
“想跑?”莫崖怒吼著追來,卻被綠蠻的蛇形斗氣纏住。
范凌剛要跟上去,星焰突然轉身噴出一道青炎,將他的衣袍燎出個大洞,逼得他連連后退。
暗渠里狹窄潮濕,只能容一人通過。蕭炎在前,林羽在后,兩人手腳并用地往前爬,身后傳來三方人馬混戰的巨響。
“他們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林羽抹了把臉上的污泥,星焰正用小爪子幫他清理頭發里的碎石,“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早回學院了。”
蕭炎回頭看了眼暗渠外隱約的火光,忍不住笑了:“這黑角域,果然處處是陷阱。”
“但也處處是機會。”林羽指了指兩人緊握的納戒,“尾骨,殘圖,還有那卷《三千雷動》……這次不算虧。”
暗渠盡頭透進微光,那是迦南學院方向的燈火。兩人爬出暗渠,看著遠處黑角域方向仍在閃爍的斗氣光芒,都松了口氣。
星焰在林羽肩頭打了個哈欠,青藍色的鱗片映著晨光,像撒了把碎金。林羽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看向蕭炎:“回去得好好練練了,下次再遇到斗皇,總不能還像今天這樣狼狽。”
蕭炎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玄重尺。骨靈冷火在尺身跳躍,映著他眼底的堅定。
黑角域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后,但兩人都知道,這次巷戰只是開始。天蛇府、黑皇宗、血宗……這些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而那尾骨和殘圖里藏著的秘密,終將把他們卷入更大的漩渦。
但此刻,看著彼此身上的傷痕和緊握的武器,兩人的眼神里沒有懼意,只有躍躍欲試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