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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武都的喧囂 殘品的低語與破限的微光

云船緩緩降落在天海國首都——武都城(Martial Metropolis)的巨型空港。不同于馬奇多利亞王都圣境城的莊嚴與神圣,武都城撲面而來的,是一種粗獷、熾熱、充滿力量感的喧囂!

巨大的、由鋼鐵與巖石構筑的建筑鱗次櫛比,風格硬朗,棱角分明。街道寬闊得足以容納十輛馬車并行,地面鋪著厚重的青石板,被無數腳步和車輪磨得光滑發亮。空氣中彌漫著汗味、鐵銹味、皮革味、還有各種香料與烤肉混合的濃烈氣息。

隨處可見穿著各式勁裝、背負武器、肌肉虬結的武者,他們或步履匆匆,或三五成群高聲談笑,眼神中大多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自信與彪悍。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心區域,那幾座如同山岳般矗立的宏偉建筑!

巨大的圓形斗獸場、棱角分明的競技場、以及規模堪比小型城鎮的傭兵公會總部!

這些建筑上懸掛著巨大的、描繪著刀劍碰撞、猛獸咆哮、武者搏殺圖案的旗幟,即使在遠處也能清晰看到。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咆哮聲、金鐵交鳴聲,隱隱從那些建筑中傳來,如同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跳。

“哇哦!這地方……夠勁!”澗·野田第一個跳下云船,紅發在風中飛揚,臉上滿是興奮,他深吸一口氣,“連空氣都帶著鐵銹和汗水的味道!我喜歡!”

櫻·八重緊隨其后,深紫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身體下意識地微微繃緊,如同進入獵場的猛獸。

這里濃郁的尚武氣息讓她體內的斗氣都隱隱活躍起來。

朧·天月則顯得有些不適,她微微蹙眉,下意識地靠近杰弗里。這里過于喧囂和粗獷的氛圍,與她寧靜圣潔的氣質格格不入。

她灰白的長發在風中輕輕飄動,更添幾分柔弱。

杰弗里·馬奇多利亞手握圣劍“帝星”的劍柄,神情沉穩。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這座鋼鐵之城,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武”之意志。

這里,就是他們變強的下一站!

“好了,小鬼們,”碎星猿王·金那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最后走下云船,他金色的瞳孔掃過四人,聲音如同悶雷,“老子去找個老朋友敘敘舊,順便給你們安排點‘節目’。你們幾個,先去城里逛逛,熟悉熟悉環境,特別是那些賣‘武技’的鋪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記住,多看,多聽,少惹事。當然……如果有人不長眼,也別給老子丟臉!”說完,他龐大的身軀一晃,瞬間消失在洶涌的人潮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四人面面相覷。金的風格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武技鋪子?”櫻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走,去看看!”

*

武都城最大的商業區——“百煉坊(Hundred Forges Bazaar)”。

這里簡直是一個武者的天堂!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五花八門:“裂風刀法秘傳”、“不動磐石體術”、“連環爆炎魔導陣刻錄”、“疾風步身法精要”……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店鋪里陳列著各種武器、防具、卷軸、玉簡,甚至還有栩栩如生的、演示著各種武技動作的能量幻影模型。

四人走進一家規模頗大、名為“千錘百煉閣”的店鋪。店內人頭攢動,各種口音的武者或挑選秘籍,或討價還價,熱鬧非凡。

一個穿著干凈利落短打、眼神精明的年輕導購立刻迎了上來:“幾位貴客,歡迎光臨!想看點啥?功法?戰技?身法?還是魔導應用技巧?我們這從基礎到大師級,應有盡有!”

“武技……到底是什么?”杰弗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在馬奇多利亞,戰斗更注重劍的力量、騎士的配合和魔法的運用,系統的“武技”概念相對模糊。

導購眼睛一亮,立刻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武技啊,簡單說,就是運用身體、武器、能量進行戰斗的技巧!它包含的東西可多了!”

兵器技: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種兵器都有獨特的發力、運勁、招式套路!比如我們店的‘破軍槍訣’,講究一個‘崩、點、扎、挑’,練到高深處,一槍刺出,能崩山碎石!”

拳腳技:不用兵器,靠自身拳、掌、腿、肘、膝等部位進行攻擊防御!‘鐵骨金剛身’就是頂級的防御體術,練成后刀槍不入!‘幻影迷蹤腿’則是頂級身法,快如鬼魅!”

能量運用技:如何更高效、更精準地調動斗氣、魔力,形成更強的攻擊或防御!比如‘斗氣螺旋勁’,能讓斗氣產生螺旋穿透力,破防利器!‘魔力多重疊加陣’,能讓低級魔法爆發出遠超等級的威力!”

連攜技:如何將不同的攻擊方式、甚至不同人的力量完美銜接、組合,形成連綿不絕、威力倍增的攻勢!‘刀劍合璧’、‘魔武雙流’都是經典!”

導購拿起一枚記錄著“疾風三連刺”的玉簡,注入一絲斗氣,玉簡上方立刻投射出一個持劍武者的幻影,瞬間刺出三道快如閃電、角度刁鉆的劍影!“看!這就是武技!它能讓你的力量,以更精妙、更有效的方式爆發出來!同樣的力量,掌握武技和沒掌握,差距天壤之別!”

四人聽得心潮澎湃。櫻的目光更是牢牢鎖定在那些演示體術和身法的幻影上,深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強烈的渴望。

就在櫻全神貫注地觀看一套名為“崩山疊浪拳”的體術演示時,一個身影與她擦肩而過。

那是一位身材嬌小的貓耳少女。她穿著一身樣式有些奇特的深藍色長裙,裙擺和袖口點綴著一些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如同精密齒輪般的裝飾,帶著一種獨特的、融合了柔美與機械感的風格。

她戴著一副小巧的圓形眼鏡,鏡片后的琥珀金色眼眸清澈而專注,正低頭看著手中一本厚厚的、封面是復雜幾何紋路的書籍。

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只蜷縮著、似乎正在打盹的、毛茸茸的銀灰色小狼。

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只覺得這貓耳少女的穿著有些特別,氣質不像武者,倒更像……學者?或者煉金師?她身上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給人一種安靜而內斂的感覺。櫻沒有多想,很快又將注意力轉回了武技演示上。

貓耳少女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抱著書和小狼,安靜地走出了店鋪,消失在喧鬧的街市中。

最終,四人各自挑選了一些適合自己發展方向的基礎武技玉簡和卷軸(櫻選了“崩山疊浪拳”和“幻影步”的基礎篇;澗選了“魔力壓縮引導術”;朧選了“圣光護盾強化結構”;杰弗里則選了一本“圣劍基礎運勁法”),離開了店鋪。

*

接下來的時間,四人如同初次進城的鄉巴佬,在武都城內四處游逛,感受著這武人國度的獨特風情。

他們擠進人聲鼎沸的露天小吃攤,品嘗著辣得讓人流淚的“爆炎烤肉”和勁道十足的“鐵骨面”。

他們駐足在街頭賣藝的武者表演前,看著他們徒手劈磚、胸口碎大石、甚至表演危險的兵器對練;他們路過巨大的傭兵任務公告板,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各種獵殺魔獸、護送商隊、甚至探索遺跡的危險任務……

夜幕降臨,武都城并沒有沉寂,反而換上了另一種喧囂。巨大的競技場和斗獸場燈火通明,如同白晝,震天的歡呼聲和咆哮聲穿透夜空。

街道兩旁掛起了各色彩燈,酒館里傳出豪邁的歌聲和碰杯聲。

四人回到金為他們安排的、位于城市邊緣相對安靜區域的一家普通旅館。雖然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就在他們準備各自回房休息時,金那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旅館門口。

“玩夠了?”金抱著雙臂,金色的瞳孔掃過四人,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明天開始,就沒這么輕松了。”

他拋出一個重磅消息:“老子給你們報名了‘天武斗魂臺’!”

“天武斗魂臺?!”澗驚呼出聲,“那個一年一度、匯聚了天海國甚至周邊各國頂尖年輕武者的超級擂臺賽?!”

“沒錯!”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想真正磨礪武技?光練不打是花架子!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才能把學到的東西刻進骨子里!斗魂臺,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規則很簡單: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后獲得前十名次的,即可獲得天海國認可‘武圣’稱號,以及任選一件契合自身的武圣級武具!而第一名,將得到天海國第一強者,武神“羽”的指點。”

“你們的任務,”金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強化武技應用,增加實戰經驗,得到圣級武具,甚至武神指點。”

“這一年一度的盛會,就是你們最好的修煉場!給老子好好把握!”

天武斗魂臺!那可是真正的修羅場!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來自整個武人世界的、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年輕強者!

獎勵,也是那般誘人。

緊張、興奮、甚至一絲恐懼,在四人心中交織。

但很快,櫻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戰火,澗舔了舔嘴唇,朧握緊了法杖,杰弗里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圣劍的劍柄。

“明白了!”四人齊聲應道。

“很好!”金滿意地點點頭,“滾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地獄訓練開始!在斗魂臺開賽前,老子先給你們松松筋骨!”

四人:“……”瞬間感覺骨頭縫里都開始疼了。

*

夜深人靜。

武都城邊緣,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名為“靜心居”。

最頂層的閣樓房間內,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

莉莉絲·阿斯塔羅特輕輕合上手中那本厚厚的、封面寫著《天海古武技能量回路演變考據》的書籍。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巧的圓形眼鏡,琥珀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滿足和思索。懷里,毛茸茸的小狼達基爾翻了個身,發出細微的鼾聲。

她和繆蘭離開阿爾茨迷宮后,便開始了低調的游歷與研究。

繆蘭對這個世界各種能量體系、物質結構、法則具現化現象的興趣從未減退。

天海國,這個以“武”立國、擁有獨特能量運用體系的地方,自然成為了他們的目標之一。

“武技……能量回路……節點優化……”莉莉絲低聲自語,回味著書中的內容,“和主人研究的魔導回路有些相似,但更注重身體本身與能量的瞬間爆發協調……有趣……”

她站起身,走到房間的另一側。

那里,繆蘭·阿斯塔羅特正背對著她,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極其簡陋的金屬工作臺前。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奇特的工具、閃爍著微光的金屬碎片、以及幾塊刻滿了復雜紋路的能量水晶板。

繆蘭瑩白的指骨正小心翼翼地捏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呈不規則菱形的暗金色金屬護心鏡。

鏡面黯淡無光,邊緣刻滿了古樸而玄奧的、如同火焰與山巒交織的符文。

鏡背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內部仿佛有巖漿流淌的赤紅色寶石,但寶石的光芒極其微弱,甚至有些……不穩定。

這正是繆蘭白天在武都城最大的拍賣行“神兵閣”里,以一個讓拍賣師都瞠目結舌的“廢品價”拍下的東西——據說是某位隕落的“武圣”級強者遺留下來的貼身護具殘片,名為“熔巖之心”。

因其能量回路嚴重損壞,且修復無望,被視為雞肋,才流拍到了低價。

此刻,繆蘭的靈魂之火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深入護心鏡內部那斷裂、燒焦、甚至部分湮滅的能量回路之中。幽藍的光芒在他指骨間流淌,勾勒出護心鏡內部復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能量脈絡。

片刻之后,那干澀嘶啞的骨頭摩擦聲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武圣…級…武具…”

“……回路…架構…精妙…節點…冗余…17處…”

“……能量…轉化…效率…低下…損耗…34.8%…”

“……核心…寶石…能量…逸散…結構…瑕疵…”

“……熔巖…核心…本源…微弱…污染…嚴重…”

最后,他給出了總結性的評價:

“……殘品…勉強…能用…”

說完,他隨手將那件足以讓無數武者瘋狂的“武圣遺物”,如同丟垃圾一般,“哐當”一聲扔到了工作臺角落的一個金屬盒子里。那盒子里,已經堆了好幾件同樣散發著不凡氣息、卻被繆蘭評價為“廢品”或“殘品”的玩意兒。

莉莉絲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溫暖而無奈的笑意。

十年了。

主人……還是那個主人。

在他眼中,什么武圣遺物,什么傳世珍寶,都不過是需要被解析的“數據樣本”。達不到他心中“神器鍛成”標準的,統統都是……“殘品”。

她走到繆蘭身邊,輕輕拿起那枚被丟棄的“熔巖之心”護心鏡。入手溫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狂暴而古老的火系力量。雖然被主人嫌棄,但在莉莉絲看來,這絕對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主人,”莉莉絲的聲音輕柔,“明天……我們去看看那個‘天武斗魂臺’吧?聽說那里聚集了很多厲害的武者,他們的戰斗方式,或許對您的研究有幫助?”

繆蘭的靈魂之火微微跳動了一下,似乎接收到了信息。他緩緩轉過頭,幽藍的光芒“看”向莉莉絲,片刻后,干澀的聲音響起:

“……可…”

他頓了頓,指骨點了點工作臺上的一塊水晶板,上面正顯示著天武斗魂臺的宣傳信息和部分參賽者的簡單資料。

“……目標…個體…能量…異常…”

繆蘭的指骨停在一個參賽者的影像上——正是櫻·八重!影像旁邊標注著她的基礎信息。

“……破限…之軀…潛力…未開發…”

“破限之軀?”莉莉絲琥珀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那是什么?”

繆蘭沒有回答,他的靈魂之火似乎被水晶板上另一個快速閃過的、關于斗魂臺場地布置中某種大型機械裝置的構造圖吸引了注意力,重新沉浸到他的“研究”中去了。

莉莉絲看著主人專注的側影,又看了看水晶板上櫻那英氣勃發的面容,心中涌起一絲期待。破限之軀?聽起來……很有趣呢。

她小心地將“熔巖之心”收好,然后抱起還在打盹的達基爾,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武都城不滅的燈火和遠處競技場傳來的隱隱喧囂,琥珀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天武斗魂臺……明天見。

繆蘭記錄:外部坐標:天海國·武都城...目標物品“熔巖之心護甲(武圣級)”解析完成...能量回路架構:古武流派(山火一脈)/核心節點:熔巖核心寶石(污染度72.3%)/能量轉化效率:理論值38.7%/實測值:25.4%...結論:殘次品(回路損傷/寶石劣化)...研究價值:中等(古武能量運用模式樣本)...

附加記錄:天武斗魂臺變量引入...觀測目標:櫻·八重(異世界轉生者)...生理結構掃描:存在“破限之軀”特征(肌肉/骨骼/能量通道具備超常規可塑性及耐受性)...潛力評估:極高(未完全激活)...關聯數據庫“人體潛能開發”...推測:天海國古武技訓練體系或存在針對性激活方案...優先級:高(樣本獲取)...

關聯任務:斗魂臺場地大型機械裝置(編號:T-01動力巨像)能量核心掃描...結構異常點定位...與“熔巖之心”劣化能量特征存在0.15%相似性...待深入分析...

莉莉絲記錄:武都城好熱鬧!(開心)比那些小地方有意思多了!...(看著熔巖之心)主人又撿到寶貝了!雖然他說是殘品...(偷笑)...破限之軀?櫻·八重?那個紫色頭發的女孩?(好奇)...斗魂臺!聽起來就很有趣!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小字)達基爾,別裝睡了!我知道你也在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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