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實有些殘酷
- 年代:我能撿到未來漂流箱
- 暗黑小鬼鬼
- 2871字
- 2025-08-11 00:01:00
劉華娟今年快四十了,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五五左右。
因為跟他兒子王濤一樣很胖的緣故,她從來都不穿緊身的衣褲。
今天也一樣,身上黑色的外套就像是一件寬松的道袍。
但即便是這樣穿,黑色外套也包裹不住她那隆起的啤酒肚。
門口的老村長看著劉華娟這身打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還來松伢子家干嘛?嫌之前的架還沒有吵夠嗎?”
劉華盛等劉家人眼眸中也露出了不愉的神色。
在桑葚村,劉家人很團結的。
只要不是觸及對方底線的事情,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會爭吵。
而劉華娟卻是一個例外,她今年只要來到桑葚村,那就會因為一點芝麻大的小事跟人爭吵,而且必須吵贏。
這樣的人說實話他們看著就頭疼,打心里面也很不歡迎。
不過看在都是劉家人的份上,他們也沒有多說什么。
但劉華娟卻是以為所有劉家人怕了她,揚起的胖臉上有著三份得意:“老村長,我回來不是來吵架的,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通知大家。”
“什么事?”劉華盛疑惑。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面隱隱感到不安。
“我兒子王濤去雁城農機廠上班的相關手續已經差不多辦好了,打算在后天辦酒慶祝一下,大家到時候都要記得過來捧場啊!”劉華娟笑著說道。
老村長:“……”
劉華盛:“……”
一眾劉家人:“……”
他們不傻,劉華娟這是借著辦酒在劉青松、鄧曉茵面前耀武揚威呢!
不對,確切的說是在殺人誅心。
畢竟整個桑葚村誰不知道農機廠的工作本來是劉青松的,而現在劉華娟搶走了工作還要辦酒炫耀,這不是殺人誅心是什么。
好在劉青松跟鄧曉茵都在灶屋里面忙碌,根本就沒有聽到劉華娟這話。
要不然的話,只怕會打起來。
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老村長在吧唧吧唧的抽了兩口旱煙后警告起了劉華娟:“做人要留有余地,別趕盡殺絕。”
“你要是聽我的就趕緊滾。”
“要不然等下被打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三姐,你家王濤工作辦酒我沒時間去,先跟你說一聲。”劉華盛低沉著聲音也跟著說了一句。
“沒時間沒關系,你的份子錢到了就行。”劉華娟笑著回道:“其他人也一樣,要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短發中年婦人給蠻橫的打斷了:“你想屁吃呢!我家人不去還想要份子錢。”
“我問你,我兒子辦周歲酒的時候你在哪?我家華盛三十歲生日的時候你在哪?”
“自從嫁到城里后,你整整十多年都沒有跟我們家來往,現在你兒子工作辦酒就想要我們的份子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你!”劉華娟被懟得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濤也有些尷尬,更沒有想到中年婦人,也就是自己的四舅媽‘曹芬芬’會這樣不給面子。
不過他不敢多說什么,畢竟曹芬芬說的都是事實。
他們家這十多年來跟桑葚村的親戚真的都沒有往來。
再這樣的情況下,他工作辦酒邀請桑葚村的親朋好友,那的確有些不要臉。
這一刻安靜,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灶屋中的劉青松在聽到四嬸曹芬芬的怒懟聲后,在疑惑之余連忙快步跑到了大門口。
鄧曉茵也跟在了后面。
她見劉華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又來了,拿起掃把就怒問道:“你還來我家干嘛?”
“我……我……”劉華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請大家去吃酒席,然后借著這個機會來孤立鄧曉茵跟劉青松。
畢竟她是城里人,一家四口都有工作,在場的劉家人或多或少都會巴結她。
然而現實的情況卻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劉家人沒有一個巴結她不說,就連她的親弟弟劉華盛都沒有幫她說話了,這真的有些始料未及。
“我什么我,我家不歡迎你,趕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鄧曉茵舉起手中的掃把就朝劉華娟砸去。
“你真是一個瘋子!”劉華娟被嚇得連連后退,在沒有辦法之下,只得帶著兒子王濤落荒而逃。
劉華盛目送劉華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不見:“老村長,王濤工作辦酒您去嗎?”
“去個錘子!”老村長冷笑:“我家跟劉華娟家沒有任何人情往來,我干嘛上趕著給她送錢,何況她還不是個東西。”
“您不去那我也不去。”劉華盛說道:“像她這樣的人斷了往來也好。”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劉華娟有好事絕對不會想到我們,這次王濤工作辦酒我也不去。”
在場的其他劉家人也紛紛開口附和,有的還忍不住罵了起來。
這可不是故意罵給劉青松、鄧曉茵聽的,而是覺得劉華娟真不是個東西。
“那咱們可就說好了,這次王濤工作辦酒席誰都不許去。”老村長大笑著說道。
“說好了。”劉華盛點頭。
他家又不欠劉華娟家的人情,在父親已經病逝的情況下,自然是沒有什么心理壓力。
“說好了那就吃飯去。”老村長收起旱煙斗背著雙手走進了劉青松家:“下午我還有事情要忙呢!”
“好!好!”劉華盛帶著媳婦曹芬芬連跟在了后面。
其他劉家人也沒有客氣,魚貫的走進了劉青松家。
在看到鄧曉茵為了招待他們,將家里面下蛋的老母雞都給燉了,一個個那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他們也沒有去多說什么,而是圍桌而坐吃喝了起來。
畢竟鄧曉茵不是外人,有些事情記在心里面就行,說出來的話,那反而有些見外了。
……
蜿蜒的山道上。
推著自行車的劉華娟越想越氣:“王濤,你剛剛也看到了桑葚村的這些窮親戚有多么不要臉,以后切記不要跟他們往來,也不要有任何同情心。”
“哦,曉得了。”王濤連答應。
但心里面卻是泛起了嘀咕,認為母親這話說的有些太過。
畢竟孰是孰非,他心里面清楚的很。
不過他也不敢去頂嘴,因為自己的能力有多大,他心里面清楚的很。
這要是沒有母親的幫襯,憑他的能力要想在高工畢業后就得到一份鐵飯碗的工作,那幾乎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現在母親說什么就是什么,一切照做就行。
“曉得了那就趕緊上車,我帶你去雁城農機廠報道。”劉華娟見前方的山路平坦了,連催促了王濤一句。
之所以這樣著急,很顯然是擔心事情有變。
“好!好!”王濤邁著肥胖的身軀連跳上了自行車,然后抱住了劉華娟的啤酒肚。
一個小時后,他們母子就來到了雁城農機廠的大門口。
在跟守門的大爺說了身后,他們就一前一后走向了勞資科。
勞資科是雁城農機廠負責管理固定工檔案、晉升、工齡認定、工作調動的一個重要部門。
王濤要想頂崗在雁城農機廠上班工作,就必須在勞資科將相關手續給辦理好。
這里面的門道劉華娟很清楚,為了早點讓王濤在雁城農機廠上班,為了王濤日后不被人欺負,她連將兩條好煙塞給了相關的辦事人員。
辦事人員見劉華娟這樣上道,又有領導專門過來打招呼,當即就沒有在審核提交上來的資料,而是直接一路綠燈,打電話讓一車間的王師傅來領人了。
王師傅是雁城農機廠為數不多的幾個八級鉗工之一,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
這看到上面領導讓他帶一個兩百來斤的大胖子做徒弟,眉頭那是忍不住皺了皺。
但第一時間他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快步帶著走進了一車間,然后指著角落里面堆積如山的煤渣說道:“你以后的工作就負責將這些煤渣挑到外面的貨車上去,每天三大車,沒有完成任務可不能下班。”
他這話并不是在故意為難王濤,而是想通過體力勞動,讓王濤把身上的一身膘減下來再說。
“啊?”王濤傻眼了。
原以為來雁城農機廠上班是來吃香的喝辣的,現在看來想多了,這他娘的原來是一個苦力活。
“啊什么啊?你不愿意?”王師傅冷冷的問道。
“愿意,我愿意。”王濤哭喪著臉連回道。
這份工作是母親花了好多錢才拿到手的,要是說不愿意,那他回去是怕也活不成了,所以就算是不愿意那也得說愿意。
“愿意那你回去吧!明天一早就來上班。”王師傅說著轉身就走了,留下王濤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