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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岐山為界

姬平略一思索,說道:“不可!此番若非貴國助我,安能有此大勝,且周秦兩國有盟好,我與君侯又有姻親,斷不能讓貴國吃虧!”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如劃岐山為界,岐山以東歸我王室,岐山以西歸秦國所有。至于戰勝所得奴隸,兩家平分,如何?”

嬴開聽后大喜過望,他沒想到姬平竟然如此慷慨,不僅按照約定將岐山以西給了秦人,還要將所得戰利品平分。

此時的秦人還非常樸實,不善欺詐,見姬平如此守信,便是嬴文,此時都極為感動,認為姬平是個守信的君子,沒有辜負秦人的情義。

接下來,嬴開又留姬平做客三日,好好地款待了他之后,才放他回鎬京。那未來的秦文公嬴文,也與姬平熟絡起來,成為了好友。

在回鎬京的路上,姬平又思度了一番此番來秦國的收獲。

一是加深了與秦人的交情,還結識了未來的秦國統治者;二是劃好了疆界,避免以后因為邊境不清兩家起了沖突。

對于姬平來說,與秦人的友好關系是他最為看重的,因為他的家族如果想要度過千年,那要越過的第一個坎就是周秦鼎革。

未來,秦國經過六代國君的治理,會變得強大起來,并在秦王政的統治下兼并六國,統一天下,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王朝。

現在和秦人的友好關系就是未來姬平子孫在秦朝的立身籌碼,將來他的子孫完全可以憑借這一層關系做秦朝的高官,擴大他家族的影響力。

就在他思考的同時,在秦國,也有兩個人在思考。

嬴開對他的兒子嬴文說:“你覺得,這個姬大夫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嬴文思考了一會兒后說:“兒子認為,他是周公那樣的人。”

嬴開面色動容:“沒想到你對他評價這么高。”

嬴文說道:“有實力卻不欺凌盟友,有智謀卻愿意公平相待,對待自己人仁善,對待敵人殘忍,這就是周公一樣的人啊。”

嬴開思索了一會兒,也點頭表示贊同。

嬴文繼續說道:“只是,他對秦國的態度似乎過于親近,卻又不像想要圖謀什么。”

嬴開笑著道:“秦國是他妻子所在的國家,親近一些,也是尋常事。”

嬴文于是也不再爭辯,事實上,他對姬平的看法也極好,只是站著秦國未來統治者的角度,必須客觀地看待分析每一個人。

嬴開這時突然收起笑容,對著嬴文說:“周軍與犬戎交戰時有隕石落地,鎬京有姬大夫那樣的人物,看來周朝的天命,還未曾落地啊。”

嬴文眨眨眼睛:“父親是擔心周王回到鎬京嗎?”

嬴開嘆息一聲:“如何能夠不擔心呢?周王如果回到鎬京,我們秦人還能向哪里發展呢?”

嬴文卻笑道:“父親卻是不必擔心,周王回不來了。”

嬴開問道:“這是為什么呢?”

嬴文說:“周王東遷,便得依賴東方諸侯,東方諸侯得了周王,怎肯輕易放他回來。而且,一個依賴諸侯的周王,一個懼怕戎狄的周王,有什么臉面回鎬京呢?”

嬴開聽了后,頓時轉憂為喜。

……

話分兩頭,這邊姬平卻早已進了鎬京城,這次出征大勝犬戎,又加上有隕石那樣的異象出現,這極大的強化了姬平的權威。

有些迷信的貴族甚至宣稱,這位“守鎬大夫”是周公的靈魂轉世,是來拯救整個周朝于危難之中的。

對于這種宣稱,姬平自然是啼笑皆非的,但是鎬京人卻很吃這一套。

姬平走在路上甚至都會有貴族或者平民向他下跪并禱告,希望姬平能夠保佑他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而那些大族本來自恃血統高貴,不把姬平放在眼里,眼下也變得客客氣氣的了。

顯然這些人精也意識到了,周王短期內回不來了,這鎬京城方圓百里的真正統治者,已經成為了這位血統“低賤”的大夫。

因此,這些大貴族紛紛采取各種手段來討好姬平,主要是希望能夠和姬平定下姻親,其中以如今鎬京最大的貴族虢氏最甚。

“虢公啊,您的女兒今年才四歲,而我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而且已經有了妻子,如何能夠與您的女兒成親呢?”

姬平無奈地對面前這個白發老人說。

這個白發老人便是如今鎬京虢氏的領袖虢公翰。平王東遷,把原本西虢的貴族都帶到洛邑去了,留在鎬京的是原西虢氏的一個分支。

雖然是一個分支,但人數也達到了幾千人,可以說勢力非常的大。

那虢公翰卻笑著說:“當年文王在位的時候,年齡相差幾十年成親亦是尋常之事啊。”

但不管他怎么說,姬平最后還是婉言拒絕了。

看到姬平實在不愿意接受,虢公翰眼神一轉,又想起一計:“大夫因與小女年齡差距過大不愿意接受,但公子與小女卻相差無幾啊。”

姬平一愣,一開始還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想了一會兒才明白。

感情這廝為了和自己攀上關系,已經盯上了自己那個剛出生的兒子了。

不久前,嬴穆剛剛生產,生下一個男嬰,姬平和她商議后決定命名為姬民。

家族新生命的誕生還給姬平帶來了一張地階*復生術,使用該卡可以使得一位因為意外死去的家族成員復活。

而眼下這個虢公翰為了拉攏自己,竟然要和自己定一門娃娃親,這就使得姬平疑竇突生。

他正色道:“虢公,您究竟希望我為您做什么呢,還請您實話實說,否則,我是難以與您定下這門親事的啊。”

那虢公翰聽了這話,卻好似有難言之隱,他張口再三,卻說不出一句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

姬平心中疑慮更添,究竟是什么樣的事,能夠使得這樣的大貴族難以用語言表達呢?

在他的再三追問下,虢公翰不得不說了實話。

“我想的是,周王既然已經東遷了,我們是不是能在鎬京再立一個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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