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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玄鳳

洪荒南部,不死火山外圍。

熾熱的巖漿在裂谷間翻涌,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靈火的氣息。林夜踏著混沌青蓮,悠然穿行于這片火焰之地。萬象珠懸浮在他掌心,不斷解析著周圍狂暴的火行法則。

“這南離之地的火靈濃度,比東海高出三倍不止。“林夜自語道,“若能在此地布置一座聚靈大陣,或許能加速《混沌道典》的推演。“

正思索間,忽然——

“轟!“

遠處山脈深處,一道赤紅火柱沖天而起,隨即又劇烈震蕩,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嗯?“林夜眉頭一皺,“這火焰……蘊含涅槃之力,但卻紊亂不堪。“

他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朝火柱源頭飛去。

烈焰谷深處,熾熱的火海翻騰不息。

火海中央,一位玄裳女子凌空盤坐,如墨青絲在熱浪中狂舞,發梢燃著永不熄滅的涅槃之火。她眉心一道赤金鳳紋明滅不定,羽衣下露出的小腿如玉雕般瑩潤,卻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那是本源崩潰的前兆。

“道友...“她突然睜眼,眸中金紅色火焰劇烈跳動。林夜看到那雙鳳目里倒映著破碎的星河,眼尾一抹緋紅如朝霞染血,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危在旦夕。

“本源虧損,法力逆行?“林夜一眼看穿問題所在。

竟然逆行法力,導致她沖擊更高境界時,法力無法圓滿運轉,反而反噬自身,導致本源不斷虧損!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焚盡元神!“

林夜不再遲疑,抬手祭出萬象珠,低喝一聲:“道友,穩住心神!“

林夜翻手取出一枚六品造化青蓮的蓮子,屈指一彈!

“去!“

蓮子化作一道青光,破開火海,直接沒入玄鳳體內!

“轟——“

熾烈的涅槃之火瞬間穩定,玄鳳周身火焰由赤紅轉為深邃的玄色,一位身披玄羽霓裳的女子踏火而出,鳳眸含威,卻又隱含一絲劫后余生的柔和。

當玄鳳化為人形款款走來時,林夜才真正看清這位鳳凰始祖的絕世風姿。

玄色霓裳隨著她的步伐流淌著星輝般的光澤,每一根繡線都是活的火靈在游動。腰間懸著的赤玉禁步叮咚作響,竟是用凝固的南明離火雕琢而成。最攝人心魄的是她耳畔垂落的流蘇——那根本不是飾物,而是兩縷具象化的涅槃法則,隨著呼吸幻化出鳳凰虛影。

“本座玄鳳,鳳凰一族始祖。“她微微頷首,雪白脖頸與玄衣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抬手整理鬢發時,腕間九枚火玉鐲相互碰撞,發出清越道音。

她看向林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何人?“

林夜微微一笑:“原來是玄鳳道友,久仰。““林夜,自號萬象天尊,一介散修。“

玄鳳凝視著他,心中震撼。她乃鳳凰始祖,大羅金仙巔峰修為,洪荒之中能讓她看不透的人少之又少。可眼前這人,氣息似有似無,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卻又超脫于法則之外。

“方才若非道友相助,我恐怕已遭反噬。“她聲音清冷,卻又隱含一絲溫度。

玄鳳略一沉吟,忽然問道:“道友那枚蓮子……可是傳說中的造化青蓮所結?“

“不錯。“林夜坦然道,“此物可補全本源虧損,正合道友之癥。“

玄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造化青蓮乃先天靈根,蓮子更是珍貴無比,此人竟隨手贈出?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此恩我銘記于心。道友若不嫌棄,可愿隨我前往不死火山一敘?我鳳凰一族,必當厚報。“

林夜略一思索,笑道:“固所愿也。“

不死火山,鳳凰祖地。

熾熱的巖漿環繞著一座赤紅宮殿,無數鳳凰在天空中盤旋,羽翼灑落點點靈火。

當玄鳳帶著林夜踏入祖地時,整個鳳凰一族震動!

“始祖歸來了!“

“那位是?“

鳳凰族修士紛紛化作人形,恭敬行禮。其中不乏太乙金仙級的長老,甚至還有幾位大羅初期的古鳳。

一位身穿赤紅羽衣的少女快步上前,欣喜道:“始祖,您回來了?“

玄鳳點頭:“多虧這位林道友相助。“

少女好奇地打量著林夜,眨了眨眼:“道友如何稱呼?“

“萬象。“

“我是赤羽,鳳凰一族的長老之一。“她笑嘻嘻地說道,“道友既然救了始祖,那就是我們鳳凰一族的朋友!“

玄鳳輕咳一聲:“赤羽,去準備宴席,我要款待貴客。“

“是!“赤羽歡快地應了一聲,轉身飛去。

赤霞宮中,宴席已備。

玄鳳親自為林夜斟了一杯“赤霞仙釀“,酒液如火焰流淌,入口卻清涼甘甜。

“此酒乃不死火山獨有的靈果釀造,可溫養元神。“玄鳳說道。

林夜飲了一口,贊道:“果然不凡。“

赤霞宮的夜宴上,玄鳳執壺斟酒時,林夜注意到她指尖染著淡淡的鳳仙花色——那是常年操控涅槃之火留下的印記。當她俯身時,衣領間若隱若現的鎖骨上,一道形如展翅鳳凰的本源道紋正閃爍著微光。

“道友在看什么?“她忽然抬眼,朱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唇上那抹緋色并非胭脂,而是最純粹的離火精華凝聚,隨著話語飄落幾點火星,在觸及玉案前化作紅蓮消散。

席間,鳳凰一族的長老們紛紛敬酒,氣氛熱烈。赤羽更是活潑,不斷詢問林夜游歷洪荒的見聞。

酒過三巡,玄鳳忽然問道:“林道友,你對如今洪荒大勢,有何看法?“

林夜放下酒杯,淡淡道:“如今玄門崛起,西方教暗中布局,量劫將至,眾生皆在劫中。“

玄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道友竟看得如此透徹?“

林夜笑了笑:“大勢如此,不過……“

“不過什么?“

“劫數雖定,卻也有一線變數。“林夜目光深邃,“若能跳出棋局,或可逆天改命。“

玄鳳心頭一震。她修行至今,從未聽過如此狂妄之言!可不知為何,從林夜口中說出,卻顯得理所當然。

“道友此言,倒是令人深思。“她輕聲道。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道:“道友若能助我族,鳳凰一族愿奉你為座上賓!“

林夜搖頭:“我不求回報,只是覺得……“他看向玄鳳,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道友值得更好的未來。“

玄鳳心頭微顫,竟一時無言。

夜深,宴席散去。

玄鳳站在赤霞宮外,望著漫天星辰,輕聲道:“林道友,你覺得……洪荒未來會如何?“

林夜走到她身旁,淡淡道:“天道無常,但總有人能跳出棋局。“

玄鳳側目看他,忽然笑了:“你果然與眾不同。“

夜深人靜,火梧樹下,月光穿透玄鳳半透明的紗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線。察覺到林夜的目光,她轉身時帶起一陣帶著火靈香氣的風。

“我族古籍記載...“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玨,這個動作讓寬袖滑落,露出小臂上纏繞的金色火鏈,“當鳳凰心動時,涅槃火會變成青色。“

仿佛印證她的話語,一縷青焰突然從發梢竄起。玄鳳慌亂去捂,卻讓更多青火從指縫間溜走,在她與林夜之間連成璀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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