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本事的換皮小郎中
- 我在皇家墳場解尸那些年
- 剃肉匠
- 2371字
- 2025-08-29 19:07:00
剃刀輕滑,皮層開裂。
寶兒肌層上滿是紅斑點點,毒以內而外,穿透全身,現換皮不過假像。
可這主兒明顯更在乎皮囊。
收斂心神,步步脫落。
相比起當日三尾狐,陳三刀更利索,脫衣服般直接將整張皮扒了下來。
寶兒嚶嚶不停,未曾轉醒,黃粱艷夢對這些窯姐們真致命。
只要他愿意,真能讓這女孩沉在夢里永遠醒不過來。
或許對她來說也是種解脫。
他是解尸人,不是儈子手。
拿起一張狐皮,從腳掌處套過。
二尾狐貍乃是妖類,皮質韌性極強,只是輕用力,便套在寶兒身上。
縫皮要做的極簡單,將狐皮破開的缺口縫合,另在關鍵部位穿針引線,確保能緊緊貼合在肌層上即可。
百眼繡花針捻于手心,手指一捏,寶兒夢中散出的魂念成線,穿針引線,以八字節縫合,兩張皮口緊密貼在一起。
魂線消散,幾乎看不到一點針腳,好似不曾有裂縫。
繡皮針在手,于小腹,肚皮,脖子,眉心一一穿過,又于后背、臀部、大腿、小腿處一一刺穿,確保整張皮貼在肌肉上。
一切不過十來息。
手藝又進步了。
解尸錄在獎勵百眼繡皮針時,早將人身各種肌理知識一并傳授于他,現不過是越用越順罷了。
夢境解脫,寶兒悠悠轉醒,雙眼迷愣,好似不愿從艷夢中醒來。
現實太苦,黃粱一夢或真是歸宿。
看了陳三刀半天,方才回神,猛然坐起,一把抓過銅鏡。
手掌摸著臉頰,順著脖頸一點點往下,不時揉捏兩下。
好半天才呆愣愣問道:“這是我嗎?”
“寶兒姐對我手藝不滿意?”
寶兒輕搖著頭:“我是,不敢相信,這比我十六歲的時候還要好。小郎中,你怎煉來這樣手藝的,你不會是個妖怪吧。”
“寶兒姐可不要亂說,這話傳出去斬妖司要上門的。”
嗤
寶兒嬌笑道:“看把你嚇的,有這本事就真是妖我也喜歡。”
這身皮縫得再好也不過障眼法,內身毒性不除,性命堪憂。
“回皇城后最好能找個像樣的郎中。”
“我的身子自己知道!”寶兒直接打斷,“真要能治了這個病,皇城就不會死那么多女人了。
我不怕死,真的,就想在活著的時候舒舒服服,有了這身皮,就能賺大把銀子,就能讓人高高供著,醒來有蜜餞,睡時有扇風,那才算是日子。”
或許每個人對生活都有自己理解,就她而言,安樂終生也好。
便真治好了病,恐也逃不出紅樓那個圈。
看透了就享受,總比死的時候苦都還沒吃夠。
殺頭前還有頓飽飯呢。
“小郎中,你看我這身子能治嗎?”
一個綠裙女孩悄悄貼過來,兩眼出神瞪著寶兒姐。
“我叫琉璃,和寶兒姐一個村的,她說你手藝高,有本事,我還不信,原來你真有本事。”
寶兒極得意昂起下巴:“小妮子就是眼高,看不上這窮地方,瞧瞧我這身子。”
就這般光溜溜在床板上轉了一圈。
“姐姐,你又笑我。”琉璃嘟著嘴,兩眼直冒光,“城里那些郎中都治不好,你跟我說黃山墳場,這種死人堆的地方,讓我怎信。”
不忘摸著寶兒,越摸越迷:“姐姐,你的皮真細、真滑嫩,一點坎都沒有,晚上二公子摸起來還不美死。”
“小妮子不害臊,姐姐便宜也占。”
“我說的實話嘛,咱女人活的就是這張皮嘛,要不信,你到城門口一站,看看那些過城門的男人,有一個不回頭,我貼錢陪睡。
到時候恐怕將城門樓上那些當兵的也引下來。
嘻
不小心怕還要驚了皇城,將你招去,做個娘娘呢!”
寶兒抬手佯裝作打:“小娘皮竟說胡話,咱這副破身子,皇城嬤嬤那一關就過不了,人家要的可是干凈身子。”
“切,皇帝那個老色皮,真要有那么多規矩,香妃怎入得宮。小郎中手藝這么好,縫縫補補得事就不信做不到。”
陳三刀下意識往褲襠處瞧一眼,紅樓里得姑娘果然夠浪。
不過,他真有那手藝。
“琉璃妹妹沒說錯,寶兒這身皮真能當娘娘的。”一個大紅衣袍女孩走進來,將一錠銀子放于床上,“小郎中,奴家牡丹,也想借一副狐皮子。”
陳三刀還以為沒人,原來剛剛縫皮的一切全在兩女眼中。
向竹棚旁側看去,果真有隔間,此刻十多個女人依次走進來。
手上各持著一錠銀子,且姿色都不錯,顯在紅樓里都是個角兒。
寶兒連作解釋:“小郎中別怕,這些都是皇城教坊司姐妹,多是和我一樣苦命的主兒,就想借著先生妙手賺些安身立命的銀錢。
莫覺得銀子臟。”
教坊司是皇城開設的紅樓,對外雖只是賣藝不賣身,可真要給夠了價,一切好商量。
這世道,清高是提價的籌碼。
教坊司可算是內務府主要創收處。
再說,有幾個公子哥情操極高,只勾欄聽曲兒不要身子的。
“諸位姐姐,我能作的只是皮相,諸位染了毒,根在內里,找郎中才是正道。”
眾女皆苦笑,牡丹帶頭說道:“我們身上的毛病自己知道,不需小郎中擔心,只需把皮囊修好,便算是幫了大忙,這銀子便算診金。
日后,我等再備厚禮。”
既都是心知肚明的買賣,陳三刀再沒必要啰嗦。
收了銀子,剃肉刀起。
一眾姑娘們只瞧得刀過血流,人身卻不得半點痛苦,反能呻吟帶笑,立時放松許多。
心頭明亮,小郎中果是有好本事的。
陳三刀的手極快,針夠快,半炷香就能修好一位。
一個時辰不到,十枚銀錠鉆進口袋。
一錠銀子百文錢,這可是整整上千大子。
以前覺得美容賺錢,現真干上這一行才知道賺得有多狠。
一位接一位,集市上顯都知道能美容的小郎中下山了,陸陸續續都望寶兒這邊趕。
并非個個都換皮,又不是全出自教坊司,能掏一錠銀子的實在不多。
大多剃了紅疹,修補皮層,就是這般收入,也足足五百枚。
將一眾女孩處理完,清理身價,一千五百二十五文。
暴富!
耳畔笑聲不止,皆是女孩:
“五文錢剃了這身疹子,不虧。”
“嬤嬤讓我這天來黃山墳場做生意,還真幫大忙了,今晚上回去我還能接兩單。”
“咱皇城南來北往的,就不缺生意,咱可要多用些勁,下回換身皮。小郎君在墳場里有公差,一月只能下山一晌午,可要利用好了。”
“那寶兒還想封鎖消息,也不看看咱紅樓什么地方,龍蛇混雜,消息就沒鎖死了的。”
“不過說來小郎君還真是個寶貝。”
“這消息要是傳開,下個月不會搖號了吧。”
“不行,我的竹樓不拆了,多話兩個子租金,老娘出得起。”
“狐貍皮真是好東西,回去后哪個給上好狐貍皮,我才留他過夜。”
“狐皮要漲價了呀。”
…….
聽著竹樓紅帳間的閑言碎語,看著連綿成片的粉紅吊腳樓。
這些姑娘們是為我來的?
集市繁華……我作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