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解他前生,斷他來世
- 我在皇家墳場解尸那些年
- 剃肉匠
- 2349字
- 2025-08-26 13:49:15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陳三刀幾句話便似給老瞎頭打開了人生性福的大門。
波!
狠狠給陳三刀來了一口。
“妹妹不愧是念過書,就比姐姐看得遠,我這就出去找找生意。”
起身便出了門,還沒等陳三刀起身,便領著一個渾身黑皮的光頭走了進來。
光頭似真憋壞了,一進門便將老瞎頭往暖帳中按。
陳三刀躲在墻角,聽著嗯嗯啊啊的聲音,沒意思的緊。
艷夢里那些女主的聲音可比這個好聽,看來以后有必要給她傳授幾句。
真要從了這一行,叫得好算是必備技能。
黑光頭體力實在好,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他也不能出來擾別人的興。
索性閉上眼,一魂八吃,吸些愛恨情仇貪瞋癡怨。
還別說,整個墳場的哀怨氣一進蚊帳徹底變了樣。
那是濃到極致的愛意。
這才像活著嘛,天天唉聲嘆息算什么事。
輕輕吸上一點,便覺血脈噴涌,似沉在旖旎中拔不出來。
索性盤膝下來,沉進艷夢,平日那些呆板稚嫩的主子們此刻似活了一般,齊齊往陳三刀身上撲。
一夢醒來,半刻鐘不到,雙眼清明,神清氣爽,似覺得一股無名東西在腦后誕生。
黃粱艷夢術似馬上要突破一樣。
麝香珠微轉,將老瘸頭身上散出的狐香盡數吸納。
細細品味,方才知靜和動時,狐貍香味完全不一樣。
繼續沉進夢里,如此反復,全身感知大增。
隨精念提升,一身表皮,好似衣服般脫了下來。
換皮歌都精進了。
實想不到如此近距離的觀摩,對他修行竟有如此好處。
難不成日后想要大幅度精進,真要做個梁上君子。
只可惜他沒受過教育,不知修行境界,弄不清楚自己處于何等地步。
想來比一般小妖怪要強。
日頭爬升,老瞎頭好似將他忘了,換了一批又一批,屁股后的青尾真似要開出叉來。
狐貍,果然是騷到極致的主兒。
陳三刀潛進夢里,與女孩作樂。
腦中千遍不如手上一練,老話果沒說錯。
看著老瞎頭尋歡,他的艷夢也飛速猛漲。
短短一個時辰,各種神通理解更深,精神越來越強,好似腦子里的那些女孩要從虛無中走出來。
做夢,吸香,唱換皮歌,一魂八吃。
不知不覺進入一種奇妙修行。
世間流逝,陳三刀巋然不動。
終于,心有所感,在換皮歌加持下,一身皮到達臨界,取出剃肉刀,在眉心向上劃出一道口,雙手扒開,一身血紅肉塊鉆出。
一點也不疼,反有一種從束縛中掙脫出來的快感。
一身血水,遇風結疤,精光流轉,傷疤脫落,露出一層新皮。
薄皮汁水,淡淡粉白,儼如細玉。
手指輕點,泛起一點墨紅,化成漣漪散開。
換皮:第二重。
嫩的像羔羊肉,彈性像彈簧床。
剃肉刀落于其上,只帶起一條紅痕。
防御也提了上來。
陳三刀極高興,這在江湖上也應是極頂級的皮。
起碼不怕普通刀劍傷害。
這只是換了一層,真不曉得九尾狐貍的皮該有多強?
看來狐貍也不只是貪男人,他們也是修行的。
“妹妹,姐姐乏了,過來嘮會兒嗑。”
老瞎頭掀開蚊帳,慵懶靠過來。
陳三刀剛鉆過去,老瞎頭立時撲上來,將他壓在身上,兩根手指摸著臉蛋,邊摸邊感嘆:
“妹妹的皮真細,讓姐姐羨慕的緊,要是哪日搶生意,以后奴家怎么活。”
陳三刀瞥了一眼對方,今日只是幾次歡好,皮就比以往細了幾分,肉更有彈性,像返老還童。
只要有男人,狐貍修行果真夠快。
倒是幽幽怨怨的模樣,好似等他安撫。
“剛是你快活,我在外面受苦,還有心思取笑我。放心,墳場里墳工不少,你的生意短不了。”
邊說邊摸著老瞎子不少褶皺的皮膚,這些都會隨著他的修行銷退,直至徹底變成女人,那時候皮絕對又白又嫩。
“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
老瞎頭一反常態問了句。
陳三刀沒回話,他更希望對方癲點。
那樣更真實。
變成女人,他有苦,陳三刀知道。
像銅鑼巷里賣豆腐的李老頭,誰不是被生活逼得沒了路,才不得不走這一道。
生活是一座山,是一個人一個人堆起的大山。
但凡想翻過去,吃不夠苦怎行。
老瞎頭靠在身上繼續說,好似再給今日開身做最后祭奠:
“我是江湖上走街串巷的賣藝漢,從記事起,師父就逼著我踩刀山,頂瓷碗,一城一城的走,一街一街的鉆。”
“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私底下我們都叫自己泥釘子。
拼命想扎下去,可水一沖全化了。
我想安頓下來,想娶親生子,想有一間自己的瓦房,一畝田地,像個農家安心營生。”
“可師父說我們生來就是這個命,老天給定好的,就要一輩輩飄下去,死了也不會有墳包。”
“三十年,我跟了師父整整三十年,我熬成了師父,我開始告訴徒弟他們的命生下來就定好了。
走了一城又一街,埋了一骸又一尸。活了五十年,媳婦兒沒見到,尸體倒是見了不少。”
“有時我就想人活著為了什么,就是這樣整日來跑來跑去?我跑了一輩子,還弄不明白。
累了,乏了,就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老瞎頭忽停了話,抬起頭,長長睫毛下的眼眸緊盯著陳三刀,極羨慕得嘆了口氣:
“年輕真好!”
陳三刀沒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一個經歷風霜吹打五十年的老頭打交道。
他才二十歲,完全沒共同語言。
不少多多少少有些理解他為什愿意變狐貍了。
再活一世。
匆匆碌碌五十年,跑來跑去一場空。
回想年輕時,沒逛過窯子沒洗過腳,沒當過渣男沒騙過財。
便是一點小小的罪都不敢犯。
呆在皇朝設定的規矩里,老老實實像個孩子。
到時候方才知道真要破一些規矩,其實也沒多大麻煩。
可惜,難回頭。
老瞎頭向里縮了縮,整個身子埋進陳三刀懷里,低聲說道:
“能幫我個忙嘛?”
“什么忙?”
“殺了我。”
陳三刀突愣住,這家伙對生活失去信心了。
“跑了一輩子,身邊也沒留下什么人,進了墳山就你和老瘸子相熟,自要拜托你一回。
等我修出第二條命,幫忙殺了我。”
說的極輕松,完全就是兩個閨蜜間聊的家常話。
“當然,不讓你白忙。
上次問我解尸妙招,就知你心思不安。
以身補尸的法子錯不了,可想用此術,得先覺醒咱解尸人獨有命蘊。
以前就跟你說過,解尸要命硬,妖修妖,魔修魔,咱解尸熬就得靠這條命。
真要命硬,便真是天塌下來也死不了。
再給你透個底,斬妖司,鎮魔司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可要說妖魔神鬼最怕的還是咱幽冥司。
咱解尸人,解他前生,斷他來世。
解命、批命、替命、換命、改命。
這才算個解尸匠。
妹妹,我要是給你開了命蘊,你殺了我,造個新生。
這生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