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抵達,星斗大森林
- 斗羅:七寶帝君,神塔碎蒼穹
- 噠得把喲
- 2341字
- 2025-08-08 16:44:00
十日后。
七寶琉璃宗,宗門大殿。
寧風致端坐于宗主寶座之上,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目光平靜地落在下方躬身稟報的宗門弟子身上。
“你是說,莫簫走了?”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宗主。”那名弟子頭垂得更低了,“后山那間茅屋里面的東西已經被清空了,看痕跡,至少有十日無人居住了。”
“嗯。”寧風致淡淡地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便走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宣布一件早已定下的事實。
“傳令下去,自今日起,將莫簫從宗門名冊中除名。從此,他不再是我七寶琉璃宗的成員,是生是死,與我宗門再無干系。”
“一個廢物罷了,不必再費心神。”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那名弟子心中一凜,不敢有半分異議,恭聲道:“遵命!”
寧風致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等等,榮榮呢?她如今到何處了?”
與提及莫簫時的冷漠不同,說到寧榮榮,他的語氣里明顯多了一絲身為父親的關切。
那弟子連忙回道:“回宗主,大小姐如今已抵達索托城附近,似乎……似乎是想加入一個名為‘史萊克’的學院。”
“史萊克?”寧風致聞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也好,榮榮的性子是該好好磨一磨了。
“我知道了。”寧風致沉吟片刻,吩咐道,“派人暗中跟著她,護其周全。但切記,若非遇到生死之危,絕不準出手干預。”
“讓她去闖蕩闖蕩也好。”
“是!”
弟子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隨著他的離去,一道灰色的身影從殿后的陰影中緩步走出,正是骨斗羅古榕。
他走到寧風致身旁,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復雜。
“風致,你當真……就這么不管那個小家伙了?”古榕的聲音有些沉悶,“他畢竟,也是你的血脈。”
寧風致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眼簾都未曾抬起。
“骨叔,一個無法附加魂環的七寶琉璃塔,他的存在,于我宗門名聲有害無利。”
他輕描淡寫地道,仿佛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留他一命,已經是看在他那個死去的娘的份上,格外的開恩了。如今他自己選擇離開,正好,也省了我一番手腳。”
“骨叔,您就別再說了。”
古榕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殘存的憐憫與不忍,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是啊,寧風致首先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其次,才是一個父親。
為了宗門的利益與榮耀,他可以舍棄一切。
一個“廢物”兒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這位宗主,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內心比誰都狠辣。
……
與此同時。
星斗大森林外圍,一條清澈的溪流旁。
“嘩啦——”
莫簫將頭從冰涼的溪水中抬起,甩了甩濕漉漉的黑發,水珠四濺。
他看著水中倒映出的那張俊美卻冷漠的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十天了。
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宗門,已經整整十天了。
這十天里,他風餐露宿,一路向南,終于抵達了這片大陸上所有魂獸的樂園星斗大森林。
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那片一望無際的墨綠色林海。
那聲音中蘊含的磅礴生命力,讓莫簫體內的魂力都隨之隱隱躁動起來。
一股難以抑制的亢奮,從他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傳遍四肢百骸!
六年了!
整整六年,他終于可以像一個真正的魂師一樣,來獵取屬于自己的魂環了!
他攤開右手,心念一動,那座精致華美的七層小塔便悄然浮現在掌心。
與十天前相比,寶塔的外觀并無變化,依舊是那般光華內斂,古樸而神秘。
但只有莫簫自己知道,它已經發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十天,他除了趕路,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研究這座“新生”的七寶琉璃塔。
他驚喜地發現,自己不僅可以隨時進入塔內的“七寶空間”,甚至可以用意念,將這座塔當做一件實體武器來使用!
他試過,這座看似由琉璃構成的寶塔,其堅硬程度遠超想象。他曾用它輕易地砸碎了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巖,而塔身卻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天下第一輔助器武魂?
莫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誰說輔助武魂就不能砸人?
大不了,就抓著這塔底,掄圓了當板磚拍!
這個念頭雖然粗暴,卻讓他心中一陣快意。
若是七寶琉璃宗的人知道了,恐怕會氣得當場吐血。
但莫簫不在乎。
在他眼里,有用,就是好東西。能殺敵,就是好武器!
同為最頂級的器武魂,憑什么昊天錘就能砸人,七寶琉璃塔就不能了?
他收起寶塔,壓下心中翻涌的激動,站起身,大步朝著那片幽深的森林走去。
才邁出一步,他便感覺身體憑空一輕,腳下的步伐竟比預想中快了幾分,仿佛有一陣無形的清風在腳踝處輕輕托舉,推著他前進。
莫簫并未多想,只當是實力暴漲后的正常現象。
一步踏出,天光驟斂。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陽光撕扯得支離破碎,只剩下斑駁的光點稀疏地灑在厚厚的腐殖層上。
空氣瞬間變得陰冷、潮濕,帶著一股草木腐敗與泥土混合的獨特腥氣,鉆入鼻腔。
周圍的蟲鳴鳥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森林本身,就是一個潛伏在暗處的巨獸,正用它那無形的眼睛,審視著每一個擅自闖入的生靈。
莫簫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這片森林對于旁人是禁區,是險地,但對他而言,卻是掙脫牢籠后的第一片自由天地。
他眼中的世界,與旁人不同。
左手邊三米處,一株不起眼的墨綠色藤蔓,名為鬼臉藤,其汁液帶有微弱的麻痹毒素,常有百年以下的蛇類魂獸盤踞其上,借此偽裝。
腳下踩過的松軟土地,能看到一串模糊的梅花狀腳印,從印記的深淺和大小判斷,應該是一只十年左右的幽影貓留下的,而且剛離開不久。
這些知識,是那六年間,他被宗門視作廢物時,便將那些無人問津的魂獸圖鑒、大陸通史、草藥辨析,一字不漏地刻進腦子里。
他本以為這些東西或許永遠都派不上用場。
現在看來,這世上,果然沒有白走的路。
莫簫沒有急著深入,而是在外圍區域不疾不徐地前行。他在尋找,也在適應。
適應這具身體里奔涌的、嶄新的力量。
也適應著,從一個被圈養的“廢物”,到一個真正的獵手身份的轉變。
“沙沙……”
突然,一陣輕微的異響從右前方的巨樹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