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陳公臺夜密謀奪徐州,郝萌破迷茫欲殺溫侯
- 給陶謙送葬的我,三興大漢!
- 否極泰來否
- 2138字
- 2025-08-29 19:17:37
“公臺,與劉備聯姻之事日近,可否不反耶?”
下邳城外,呂布營地,陳宮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呂布說出這番話。
“將軍!”
陳宮的聲音因震驚和急怒而微微發顫,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呂布的臂膀:
“此言何意?不反?將軍莫非忘了,我等為何會在此處?!”
呂布被陳宮激烈的反應弄得有些訕訕,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避開陳宮灼灼的目光,望向遠處下邳城模糊的輪廓:
“公臺勿急,那織席販履之輩待我等不薄,讓出盱眙,淮陰二縣暫且容身,如今更愿結秦晉之好。”
“若真成了姻親,同守徐州,共御曹賊,連結袁術,豈非美事?何必.....”
“美事?!”
陳宮猛地打斷呂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諷刺:
“將軍!你豈能如此天真!”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情緒,壓低聲音,字字如刀,直刺呂布心防:
“將軍之威名,劉備豈不懼耶?”
陳宮目光如炬:
“將軍勇冠天下,世人皆知‘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劉備雖表面仁厚,內心焉能不忌憚將軍之神威?”
“他今日收留,不過是權宜之計,借將軍之威名震懾四方,權衡丹陽舊部與徐州士族,更是因其新得徐州,根基未穩,需喘息之機!”
“一旦其羽翼豐滿,將軍這頭猛虎,便是他第一個要除去的眼中釘!”
“劉備看似推心置腹,實則無時無刻不在防備!那張飛,每每見將軍,眼中皆含怒意,視將軍如仇讎!”
“關羽亦傲然冷視!此非忌憚防備之明證?聯姻?此乃緩兵之計,欲以兒女之情,縛住將軍!”
“天下之大勢,豈容我等茍安?”
陳宮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蒼涼:
袁紹雄踞河北,虎視眈眈。劉備若穩據徐州,下一步便是整合力量,北拒袁紹,西抗曹操?!?
“將軍夾在其中,以客軍身份,能得幾分信任?幾分實權?若劉備勝,必削將軍之兵權;若劉備敗,將軍亦隨之傾覆!”
“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下邳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若趁其不備,襲而取之,則徐州可定!”
“以此為基業,進可爭衡中原,退可割據一方,豈不強過仰人鼻息,朝不保夕?”
呂布聽著陳宮條分縷析,句句切中要害,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
篝火的光芒在他陰晴不定的臉上跳躍。下邳城的輪廓在暮靄中顯得龐大而誘人。
陳宮的話,像毒蛇一樣鉆進他的心里,不斷啃噬著那點剛剛萌芽的“信任”。
夜風嗚咽,吹得營火明滅不定。呂布猛地抬起頭,眼中那絲猶豫已被兇狠和決絕取代,他望向陳宮,聲音低沉而危險:“公臺...依你之見,當如何?”
陳宮心中一塊巨石落地,眼中精光一閃,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當劉備哨馬來報袁術進犯之時,速反!”
然而,嚴夫人和自家女兒呂玲綺的話卻讓呂布陷入到了糾結當中:
“且容我三思?!?
接下來的數日,呂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猶豫和煎熬。陳宮每日必來,言辭愈發犀利,不斷強調劉備的虛偽、時機的緊迫、坐以待斃的危險。
而每當夜深人靜,夫人嚴氏溫言細語的勸誡,那“人望”、“大義”“只愿與君共春秋”的字眼,又在他耳邊回響。
他變得沉默寡言,脾氣暴躁,對陳宮的建議,時而點頭稱是,時而又斷然否決。
那“待袁術進犯便動手”的命令,始終未能明確下達,整軍的密令也執行得拖泥帶水。
陳宮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敏銳地察覺到呂布的反復無常,尤其是每次在呂布見過夫人和他女兒之后,那份殺伐決斷的銳氣便消減幾分。
數日之前呂布的那句“且容我三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陳宮心中激起危險的漣漪。
他太了解這位主公了,“三思”往往意味著動搖,尤其是在夫人嚴氏的枕邊風面前。
他獨自在帳中枯坐良久,燭火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呂布的反復,徹底斷絕了他輔佐其成就霸業的最后一絲幻想。
這頭猛虎,終究被兒女情長和婦人之見磨平了爪牙,甘愿成為劉備砧板上的魚肉!
一股冰冷的絕望和隨之而來的決絕涌上心頭——既然呂布已不可救藥,為了自己的志向和性命,必須另謀出路。
深夜,陳宮秘密召見了郝萌。他沒有直接說出弒主計劃,而是以無比沉痛憂慮的語氣,描繪了一幅可怕的圖景:
“郝將軍!主公為婦人所惑,心智已亂!那劉備,假仁假義,實則包藏禍心!”
“如今主公猶豫不決,整軍密令形同虛設。營中人心浮動,下邳城內焉能不知?”
“我恐....劉備之刀,已懸于我輩頭頂矣!一旦事發,你我皆為這優柔寡斷之人陪葬!
郝萌本就被呂布近期的表現弄得心神不寧,此刻聽陳宮將后果說得如此嚴重。
尤其那句“為呂布陪葬”更是擊中了他的要害;郝萌臉色發白,握緊了拳頭:
“軍師!那.....那該如何是好?難道坐以待斃?”
陳宮洞悉郝萌對呂布賞罰不公的不滿和對未來的迷茫:
“將軍勇力不在張遼之下,奈何久居人下?此乃天賜良機!”
陳宮的話如同毒蛇,鉆入郝萌動搖的心,對權勢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恐懼最終壓倒了忠誠,郝萌眼中閃過一絲兇光,重重點頭:
“公臺先生,計將安出?”
陳宮眼中寒光一閃,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主公已被迷惑,難堪大任。我等當另擇明主,或自立以求生路!”
“然呂布神勇,若其清醒,我等皆非其敵手,唯今之計......唯有用酒灌醉于他......以矯詔反之,屆時反也反以,容不得溫侯追悔!”
聽著陳宮的話,郝萌握緊了袖中一個不起眼的小皮囊,里面是研磨得極細的粉末,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此乃秘藥‘鴆羽霜’,無色無味,入酒即溶,發作雖稍緩,但一旦入腹,神仙難救?!?
陳宮并不知道郝萌的打算,繼續說道:
“若有袁術進攻徐州的消息,將軍便可以巡查軍械、請溫侯驗看新制箭簇為由,攜上好美酒前去拜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