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狐蹤乍現(xiàn)起波瀾
- 被換命格后,玄門大佬殺瘋了
- 作家Za5dnq
- 2213字
- 2025-08-15 12:00:00
五更的梆子聲剛過,姜府的晨霧還未散盡。
姜瑜抱著胡漂亮跨進垂花門時,檐角的銅鈴被風拂得輕響。她身上那件月白寢衣外罩著褚府管事遞來的青布斗篷,下擺還沾著露水打濕的草痕,在晨光里泛著潮氣。
總管守在影壁后,手里捧著盞熱茶,見她進來忙迎上前:“大小姐怎的此刻才回?老太爺剛問起您呢。”他目光落在那團雪白的狐貍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內(nèi)宅規(guī)矩里,禽畜是斷不能進正院的。
姜瑜攏了攏斗篷系帶,指尖劃過胡漂亮毛茸茸的耳朵:“昨夜去了趟褚府,讓總管憂心了。”
她沒細說緣由,只將狐貍往懷里緊了緊,“這是我養(yǎng)的靈狐,暫留幾日便送走。”
總管剛要回話,卻見西廂房的門“吱呀”開了道縫。姜溯頂著亂糟糟的發(fā)髻探出頭,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看見那團白影頓時瞪圓了眼:“哪來的畜生?!”
他嘴里的糕點渣子噴了出來,落在青石板上:“姜府規(guī)矩,帶毛的都不準進!你當這是鄉(xiāng)下柴房嗎?”
姜瑜剛要開口,樓梯口忽然傳來輕咳聲。姜玨身著月白錦袍,腰間系著玉帶,正緩步走下來,晨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他肩頭,映得那枚玉佩瑩潤生輝:“二弟這話差了。”
他走到姜瑜身邊,目光掃過她沾著泥點的裙擺,眼底掠過一絲關(guān)切:“妹妹的東西,便是規(guī)矩。”
姜溯把桂花糕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憑什么……”
“憑她是姜家長房嫡女。”姜玨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轉(zhuǎn)向姜瑜,語氣溫和下來,“夜里露水重,先進屋換件衣裳。”
姜瑜點頭,抱著胡漂亮剛要上樓梯,卻見孫氏扶著姜禹泰從正廳出來。三夫人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看見狐貍時驚呼一聲,手里的佛珠串“啪嗒”掉在地上:“哎呀!這野物怎敢進內(nèi)院?”
姜禹泰皺著眉,手指在胡須上捻了捻:“瑜丫頭,府里不比鄉(xiāng)下,這些牲畜還是盡早處理了好。”
“三叔放心,它很乖。”姜瑜垂眸,指尖輕輕撓了撓胡漂亮的下巴。狐貍像是聽懂了,往她懷里縮了縮,發(fā)出細碎的嗚咽聲。
姜玨上前一步,擋在姜瑜身前:“父親說過,妹妹的事她自己做主。”他拾起地上的佛珠串,遞給孫氏,“三嬸若是怕,讓丫鬟們多留意便是。”
孫氏接過佛珠,指尖冰涼——這姜玨分明是護定了這個剛認回的侄女。她訕訕地笑了笑,拉著姜禹泰往花廳去了。
姜溯還想說什么,被姜玨瞪了一眼,悻悻地轉(zhuǎn)身回房。
稚子閣內(nèi),姜瑜正給胡漂亮梳理皮毛。這狐貍不知從哪里叼來個小布包,此刻正趴在錦墊上,用爪子把包里的東西往外扒拉——幾張黃符,半盒朱砂,還有個缺了角的羅盤。
“倒是把家當都帶來了。”姜瑜失笑,拿起黃符在陽光下看了看。這些都是她在鄉(xiāng)下時畫的,雖不及現(xiàn)在的靈驗,卻也凝聚著些微靈力。
胡漂亮忽然豎起耳朵,往門外竄去。姜瑜剛要抓住它,就見它叼著張黃符,蹲在門檻邊對著空氣齜牙。
“怎么了?”她順著狐貍的視線望去,只見窗臺上的青瓷瓶不知何時倒了,水流在描金地毯上暈開,像朵詭異的墨花。
巳時剛到,姜府的廚房里就炸開了鍋。
張媽端著托盤往花廳去,剛走到月洞門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跤,托盤里的蓮子羹灑了滿地。她抬頭看見團白影閃過,尖叫道:“有狐貍!快來人啊!”
丫鬟們拿著掃帚圍過來,胡漂亮卻靈活地在廊柱間穿梭,時不時叼起片落葉往她們身上扔。
姚氏從二房過來,看見這亂象頓時沉下臉:“成何體統(tǒng)!還不把這畜生抓住燉湯!”
姜瀅躲在母親身后,怯生生地說:“娘,它好像往老太爺院里跑了……”
姚氏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往正廳趕:“老太爺最講究規(guī)矩,定要治治這野物!”
正廳里,姜鴻禎正和宋世伯下棋。聽見外面的喧嘩聲,老爺子皺了皺眉:“何事如此吵鬧?”
總管剛要回話,就見胡漂亮“嗖”地竄進來,蹲在棋盤邊,對著宋世伯的棋子齜牙。
“哎呀!”宋世伯往后一躲,手里的黑子掉在棋盤上,打亂了全盤棋勢。
姚氏跟著進來,叉著腰道:“老太爺您看!這野物沖撞了宋世伯,若不嚴懲,豈不是讓人笑話咱們姜府沒規(guī)矩?”
胡漂亮突然跳上棋盤,用爪子把黑子扒拉到一邊,又叼起顆白子,往宋世伯面前送。
宋世伯愣住了,這狐貍的動作竟像是在……道歉?
姜瑜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看見眼前的景象臉都白了:“胡漂亮!”她抱起狐貍,對著宋世伯福了福身,“世伯恕罪,是我管教不嚴。”
宋世伯擺擺手,指著棋盤笑道:“無妨,這小家伙倒通人性。”他忽然盯著胡漂亮的眼睛,“說起來,它這眼神,倒像極了我家阿圓……”
姜瑜心里一動,剛要說話,就見總管匆匆進來:“大小姐,褚府派人來了,說家主在府門等候。”
她抱著胡漂亮往外走,經(jīng)過姚氏身邊時,聽見二嬸低聲啐道:“狐媚子帶著狐貍精,果然不是好東西。”
姜府大門外,褚玄胤正站在馬車旁。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腰間玉帶比昨日的更顯溫潤。看見姜瑜,他目光在狐貍身上停了停:“東西帶來了?”
胡漂亮從姜瑜懷里探出頭,對著他搖了搖尾巴。
褚玄胤從袖中取出個錦囊,遞給姜瑜:“上月在大相國寺,它偷的不是香灰,是這個。”
錦囊里裝著枚玉佩,玉質(zhì)通透,上面刻著個“圓”字。
姜瑜瞳孔驟縮——這是宋阿圓遺失的那塊羊脂玉!
“這……”
“八年前,有人用它換了陳二郎的命格。”褚玄胤聲音平淡,“我尋了許久,沒想到會被狐貍叼走。”他看著胡漂亮,“倒是多謝它了。”
狐貍像是聽懂了,往他身上蹭了蹭。
姜瑜握緊玉佩,指尖冰涼。原來胡漂亮半夜跑來,不是為了找她,是為了送這玉佩?
“宋小姐的命格……”
“我會想辦法。”褚玄胤打斷她,“你只需保管好這玉佩。”他轉(zhuǎn)身上車,車簾落下前,留下句,“瓊林宴上,或許能見到轉(zhuǎn)機。”
馬車轱轆聲漸遠,姜瑜低頭看著懷里的狐貍,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忽然明白——這世間的因果,或許早就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