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瓊林宴前暗流涌
- 被換命格后,玄門大佬殺瘋了
- 作家Za5dnq
- 1868字
- 2025-08-14 12:00:00
暮色四合,汴京城的朱雀大街已籠在昏黃暮色里。姜承宗家那座半舊的青磚宅院,此刻卻氣氛緊繃,不亞于皇城根下的禁軍換防。
柳氏攜著姜珊剛跨進垂花門,就見姜承宗正背著手在青石甬道上急得打轉,腰間那枚常用來炫耀的玉佩被汗濡得發(fā)亮。他手里捏著張皺巴巴的名帖,見妻女進來,忙不迭迎上去:“你們可算回來了!積善堂的陳管事剛差人送信,說先前商定的漕運份額……”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青衣小廝翻身下馬,手里捧著封火漆信函,見了姜承宗便躬身道:“姜東家,陳管事親筆。”
姜承宗拆信的手指都在打顫,信紙展開的瞬間,他喉間發(fā)出嗬的一聲,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柳氏湊過去看,只見墨跡淋漓的字跡寫著“合作暫擱”四字,后面還綴著句“家有內事,容后再議”。
“怎會這樣?”柳氏手里的錦帕“啪嗒”掉在地上,與姜珊對視時,兩人眼底都晃著驚慌。今早去姜府拜訪孫氏時的爭執(zhí)還歷歷在目——那扇朱漆大門內,姜禹泰沉臉拂袖的模樣,管家那句“莫要驚擾大小姐”,此刻都化作針尖扎著心口。
姜承宗突然轉頭瞪向柳氏:“你們去姜府,到底見著三夫人了?”
“沒、沒有……”姜珊慌忙擺手,偷偷在母親腕上掐了把。她實在不能接受,那個在自家做了十幾年粗活的姜瑜,竟搖身一變成了姜家嫡女。方才路過州橋時,她還反復琢磨:若姜瑜真是姜家找回來的千金,怎會連輛像樣的馬車都沒有?當年送她來鄉(xiāng)下的人明明說,那戶人家連油燈都舍不得多點。
柳氏被女兒掐得一個激靈,忙附和:“可不是么,連側門都沒讓進,只那管事出來應付了兩句。”她瞥見丈夫鬢角新添的白發(fā),心里卻翻著另一種念頭——若姜瑜真是姜家血脈,自家替他們養(yǎng)了十余年,便是請去金明池畔的畫舫上受謝,也是該當的。
姜承宗將信紙攥得咯吱響,忽然抬腳就往外走:“我去積善堂問個明白!那漕運份額關系著咱們明年的綢緞莊擴張,豈能說黃就黃?”
“老爺!”柳氏連忙拉住他,“此刻去豈不是自討沒趣?”
姜承宗甩開她的手,背影撞開半掩的院門,帶起一陣穿堂風,卷得廊下那串風干的梅枝嘩嘩作響。
待院門“吱呀”關上,柳氏立刻轉向女兒:“你方才攔我做什么?依我看,定是姜瑜那丫頭搞的鬼!”
“娘!”姜珊跺腳,裙裾上繡的纏枝蓮都跟著顫動,“您想岔了!若她真是姜家大小姐,姜府怎會連輛烏木馬車都不派來接?依我看,定是咱們吵嚷惹惱了三老爺,才壞了生意。”
她從袖中摸出張粉箋,“方才在胭脂鋪聽人說,后日姜府要在瓊林苑擺宴,正式認回那位千金。咱們若能拿到帖子……”
柳氏眼睛亮了。瓊林苑的夜宴,那可是汴京城名流云集的場合。甭管姜瑜是不是真千金,只要能混進去,當著滿座權貴的面訴說養(yǎng)育之恩,姜家便是再富甲一方,也得掂量著給些補償。
“可咱們剛得罪了他們……”
“這有何難?”姜珊指尖劃過粉箋上“姜府夜宴”四字,唇角勾起抹算計,“我聽說路家表姑娘也會去,她素來與我投緣,求她遞張?zhí)颖闶恰5綍r候我穿那件孔雀藍的蹙金裙,您帶上父親前年得的那方端硯作禮,保管讓姜家人挑不出錯處。”
柳氏被說得動了心,正待說話,卻見院角的石榴樹影里閃過個黑影。兩人唬得后退半步,才認出是自家養(yǎng)的老仆福伯。那老頭捧著盞油燈,昏黃的光映著他皺巴巴的臉:“東家娘,灶上燉的雞湯該起鍋了。”
與此同時,姜府西跨院的稚子閣內,正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姜瑜跟著姚氏踏上描金漆的樓梯,每一步都踩在柔軟的氈墊上。三樓最東頭的套房門被推開時,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迎面是架紫檀木多寶閣,擺著青瓷娃娃、玉制九連環(huán),靠窗的拔步床上掛著水綠煙羅帳,帳角綴著的珍珠隨著晚風輕輕晃動。
“這原是給你預備的周歲房。”姚氏伸手想去挽她的胳膊,卻被姜瑜不動聲色地避開。她指尖在冰涼的窗欞上劃過,語氣帶著刻意的親昵:“這些年大哥總讓人打掃著,連你襁褓時用的銀鎖都收著呢。只是我瞧著太過孩子氣,原想重新糊了墻紙再給你用,沒成想……”
姜瑜望著墻角那架雕花嬰兒車,竹制的車架上還纏著嶄新的紅綢。她想起在姜承宗家時,自己睡的是漏風的柴房,冬天只能裹著破棉絮,忽然覺得這滿室精致都像隔著層琉璃,看著暖,實則冰涼。
“勞二嬸費心了。”她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
姚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掠過絲陰翳,嘴上卻依舊熱絡:“你初來乍到,有什么缺的盡管跟我說。那撥浪鼓是江南新貢的,你若喜歡……”
“二嬸早些歇息吧。”姜瑜轉身看向門口,分明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姚氏捏緊了袖口的銀鐲子,轉身時裙裾掃過案上的青瓷瓶,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直到那扇梨木 door輕輕合上,她臉上的溫和才褪得一干二凈,對著門板啐了口:“鄉(xiāng)野里養(yǎng)出的狐媚子,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
廊下的宮燈被風吹得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磚上,活像只蓄勢待發(fā)的貍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