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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迷霧試煉

迷霧林的邊緣,白霧如活物般緩緩流動。

白璃站在林前,腳踝上的黑色手印隱隱作痛。影族的襲擊消耗了她大量靈力,即使有補充劑,九條狐尾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跟緊我。“傅云深取出繩索,將兩人的腰系在一起,“據(jù)說迷霧林會迷惑方向感,很容易走散。“

白璃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斬靈“短劍。劍身上的符文微微發(fā)亮,似乎在回應她的緊張。

踏入迷霧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驟降。白璃呼出的氣在面前凝結成白霜,腳下的草地覆蓋著一層薄冰。更詭異的是,霧氣中傳來隱約的哭聲,像是嬰兒的啼哭,又像是女子的啜泣。

“別聽。“傅云深捂住她的耳朵,“聲音會引導你走向陷阱。“

白璃集中精神,屏蔽那些干擾。兩人緩慢前行,依靠靈力燈微弱的光芒辨認方向。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一米,連系在腰間的繩索都看不清了。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的霧氣突然散開一小片,露出一塊空地。空地上有一面鏡子,鏡框雕刻著九尾狐與蛇纏繞的圖案。

“小心。“傅云深拉住白璃,“這可能是另一個憶鏡。“

白璃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鏡框上的蛇形雕刻與柳青霜給她的鱗片吊墜產生了共鳴,吊墜在胸前微微發(fā)熱。

“等等...“她掙脫傅云深的手,“這鏡子不一樣。看上面的圖案——九尾狐與蛇,正是我和星鱗的象征。“

傅云深還想勸阻,白璃已經走到鏡前。出乎意料的是,鏡面沒有映出她的倒影,而是顯示出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迷霧深處。

“這是...地圖?“白璃驚訝地看著鏡中景象。

傅云深也湊過來:“看起來像是通往月影谷的捷徑。“

就在這時,鏡中的小路突然扭曲變形,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鏡子爆發(fā)出刺目的白光,白璃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孤身一人站在陌生的林間,腰間的繩索不知何時已經斷開!

“傅云深!“她大喊,聲音卻被霧氣吞噬,連回聲都沒有。

沒有回應。白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檢查隨身物品——斬靈劍還在,鱗片吊墜依然發(fā)熱,靈力燈卻不見了。更糟的是,霧氣中那些哭聲越來越近,仿佛有無數(shù)看不見的人圍繞著她啜泣。

“幻象...“她自言自語,“都是迷霧林的幻象。“

突然,前方的霧氣散開,露出一條小路。白璃猶豫片刻,決定沿著路走。無論如何,停在原地不是辦法。

小路蜿蜒曲折,兩旁的樹木漸漸變得畸形扭曲,枝干如同掙扎的手臂。白璃握緊斬靈劍,警惕地觀察四周。

“白璃...“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白璃渾身一震——是母親的聲音!

“媽媽?“她不由自主地轉向聲源。

霧氣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銀發(fā)女子的輪廓,正是白璃記憶中的母親——白月公主!她穿著青丘皇族的華服,九條狐尾在身后輕輕擺動,金色的眸子滿是慈愛。

“我的孩子...“白月伸出手,“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白璃眼眶瞬間濕潤,幾乎要邁步上前。但就在這一刻,胸前的鱗片吊墜突然變得滾燙,刺痛感讓她清醒過來。

“不!“她后退一步,“你不是真的!母親已經...“

“白月“的表情瞬間扭曲,慈愛變成了猙獰:“愚蠢的女兒!你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認了嗎?“

霧氣劇烈翻騰,更多的身影浮現(xiàn)出來——有傅云深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有星鱗被黑色人形吞噬;還有白靈被關在協(xié)會的實驗室里慘叫...

白璃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假的!都是假的!“她大喊,“迷霧林,我知道你在試探我!“

所有幻象突然靜止,然后如同玻璃般碎裂。霧氣再次散開,這次露出的是真實的場景——傅云深被無數(shù)藤蔓纏住,吊在半空中,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

“傅云深!“白璃沖上前,斬靈劍揮舞,砍斷那些蠕動的藤蔓。

傅云深跌落在地,劇烈咳嗽著:“白...璃?真的是你?“

“是我!“白璃扶起他,“你遇到了什么?“

“鏡子的陷阱...“傅云深喘息著說,“我看到父親被協(xié)會殺害,你去救他,然后...“他搖搖頭,顯然不愿回憶那些幻象。

白璃幫他拍背順氣:“都是迷霧林的幻象。它放大了我們內心最深的恐懼。“

傅云深漸漸平靜下來,檢查了下兩人的傷勢。除了些擦傷和精神損耗,并無大礙。腰間的繩索斷了,他們用備用的重新系好。

“繼續(xù)前進。“傅云深站起身,“時間不多了。“

兩人再次踏入濃霧。這次他們更加警惕,對任何聲音或景象都保持懷疑。迷霧似乎察覺到無法迷惑他們,漸漸變得稀薄。

又走了約莫一小時,前方的樹木開始稀疏,霧氣也淡了許多。隱約能看到遠處有光亮透進來。

“要出去了!“白璃欣喜地說。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迷霧林的邊緣時,地面突然塌陷!兩人猝不及防,跌入一個深坑。白璃在空中調整姿勢,九尾展開減緩下落速度,同時抓住傅云深的手。

坑底出乎意料地柔軟,他們落在厚厚的苔蘚上,沒有受傷。但抬頭望去,坑口至少有十米高,四壁光滑如鏡,根本無法攀爬。

“陷阱?“白璃環(huán)顧四周。

傅云深搖頭:“更像是...試煉。“

果然,坑底的苔蘚突然蠕動起來,迅速生長蔓延,轉眼間就覆蓋了整個地面。更詭異的是,苔蘚上開始浮現(xiàn)文字——古老的青丘文字!

“這是...“白璃辨認著那些發(fā)光的字符,“一個問題。“

傅云深也看懂了:“'為何而來?'“

苔蘚上的文字變換著,組成新的句子:“回答正確可離開,錯誤則永遠留下。“

白璃與傅云深對視一眼。這顯然是秘境設置的某種考驗。

“為了救我們的孩子。“白璃毫不猶豫地回答,“星鱗需要靈源之泉。“

苔蘚靜止了片刻,然后瘋狂生長,幾乎淹沒了他們的腳踝。文字變成了紅色:“謊言!她非你所生!“

白璃心頭一震,但立刻堅定地說:“血緣不代表一切。星鱗是我的女兒,正如白靈是我的妹妹。我以九尾狐的名義起誓!“

這次,苔蘚緩緩退去,文字變成了柔和的綠色:“真心認可,回答通過。“

坑壁突然伸出階梯,通向地面。兩人松了口氣,攀爬上去。走出深坑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屏息——

迷霧完全消失了,展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夢幻般的山谷。天空中漂浮著發(fā)光的蒲公英,草地上的花朵如同星辰般閃爍。遠處,一道銀色的瀑布從懸崖傾瀉而下,落入月牙形的湖泊中。湖中央有個小島,島上生長著一棵巨大的銀色樹木,枝葉間結滿了晶瑩的果實。

“月影谷...“白璃輕聲說,“和母親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傅云深對照地圖:“靈源之泉應該在銀樹下方。“

兩人加快腳步向湖邊走去。隨著距離拉近,白璃胸前的鱗片吊墜越來越熱,甚至開始發(fā)出微弱的藍光。

湖邊沒有船,但他們發(fā)現(xiàn)水面異常平靜,踩上去竟然不會下沉,和鏡湖一樣。

“小心影族。“傅云深提醒。

白璃點頭,九條狐尾警惕地豎起。奇怪的是,湖水中沒有任何黑影,只有無數(shù)發(fā)光的銀色小魚游弋,照亮了整個湖底。

踏上小島,銀樹的壯觀更令人震撼。樹干至少要五人合抱,樹皮上天然形成各種符文,散發(fā)著古老而強大的靈力波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月桂'。“傅云深敬畏地說,“據(jù)說能連接天地靈脈。“

白璃繞著樹干尋找,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蔽的洞口——樹根處有個半人高的入口,被垂下的氣根遮掩著。

“靈源之泉應該在里面。“

兩人彎腰鉆入樹洞。里面的空間比想象中大得多,仿佛整棵樹的內部都是空的。中央是一口小小的泉眼,泉水呈現(xiàn)出夢幻的銀藍色,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找到了!“白璃欣喜若狂,立刻取出準備好的水晶瓶準備裝水。

就在這時,樹洞內突然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何人擅闖圣地?“

泉眼旁的空間扭曲,浮現(xiàn)出一個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位銀發(fā)金瞳的男子,身穿青丘皇族的長袍,額頭上有一個與白璃相似的九尾印記。

“青丘守護靈!“傅云深立刻行禮,“晚輩傅家傳人,攜白月公主之女前來求取靈泉,救治垂危的蛇族幼女。“

守護靈的目光落在白璃身上:“白月之女?證明給我看。“

白璃深吸一口氣,釋放出全部九尾血脈。銀光從她體內涌出,在身后形成九條清晰的狐尾虛影。

守護靈的表情柔和下來:“確實是皇族血脈。“他轉向傅云深,“傅家小子,你的守護契印呢?“

傅云深解開衣領,露出胸口的狐形印記。守護靈檢查后滿意地點頭:“很好。但取靈泉需付出代價,你們準備好了嗎?“

“什么代價?“白璃問。

“一則記憶。“守護靈說,“每人獻上最珍貴的一段記憶,泉水才會生效。“

白璃和傅云深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們愿意。“

守護靈伸出手,掌心向上:“想著那段記憶,然后放在我手中。“

白璃閉上眼睛,回憶起與星鱗相處的點點滴滴——小家伙第一次叫她“媽媽“時的感動;她生病時蜷縮在自己懷里的溫暖;還有她天真無邪的笑容...

傅云深也選擇了一段記憶,表情溫柔而堅定。

守護靈收回手:“代價已收。現(xiàn)在,取水吧。“

白璃小心地將水晶瓶浸入泉水中。令人驚訝的是,看似小小的泉眼,水量卻仿佛取之不盡。裝滿了三瓶后,泉水絲毫不見減少。

“記住,“守護靈在他們離開前告誡,“靈泉只能補充本源,無法治愈外力造成的傷害。蛇族幼女的情況特殊,需謹慎使用。“

白璃鄭重點頭:“我們明白。謝謝您。“

離開月桂樹時,天色已近黃昏。兩人不敢耽擱,立刻按原路返回。奇怪的是,回程的迷霧林不再制造幻象,影族也沒有出現(xiàn),仿佛秘境認可了他們,主動讓開了道路。

當他們終于走出秘境入口時,已是第二天清晨。石刻自動閉合,恢復成普通的山壁,看不出任何異常。

“七天期限還剩四天。“傅云深查看時間,“足夠趕回去了。“

白璃緊握著裝滿靈泉的水晶瓶,歸心似箭。星鱗,堅持住,媽媽帶著解藥回來了...

山腳下,一輛黑色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車窗降下,露出白爍焦急的臉:“快上車!星鱗情況惡化了!“

白璃心頭一緊,拉開車門跳了上去。越野車咆哮著沖下山路,駛向家的方向。無論前方還有什么困難,至少現(xiàn)在,他們帶回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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