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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靈脈重逢

青丘山腳下,《月影》劇組臨時搭建的攝影棚內一片忙碌。

白璃坐在化妝間里,任由造型師為她打造白月公主的經典造型。銀白假發被精心編成古典發髻,點綴著珍珠發飾;妝容清麗脫俗,唯有眼尾一抹金粉勾勒出狐族特有的嫵媚。

“白小姐的骨相真是太完美了。“化妝師一邊為她描眉一邊贊嘆,“這種古典造型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會顯老氣,在您臉上卻渾然天成。“

白璃微微一笑,沒有解釋這本來就是她母親的樣子。自從融合了白月公主的部分記憶,她對母親的了解更加深入,甚至能模仿她的一顰一笑。

“傅導說半小時后試拍第一場。“助理敲門提醒,“白小姐準備好了嗎?“

“馬上好。“白璃深吸一口氣,看向鏡中的自己——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母親在向她微笑。

走出化妝間,片場已經布置成青丘山的月華殿場景。傅云深一身戎裝,正在和攝影師討論鏡頭角度。看到白璃走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完美。“他快步迎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活生生的白月公主。“

白璃轉了個圈,長裙如水般流動:“像嗎?“

“不只是像。“傅云深的聲音低沉而深情,“簡直像是從我的夢里走出來的。“

劇組人員識趣地退開,給兩人留出空間。傅云深趁機在白璃耳邊低語:“等會兒拍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里?“

“靈脈密室。“傅云深神秘地說,“父親已經派人清理好了入口,正好趁拍攝間隙去看看。“

白璃心跳加速。靈脈密室是母親當年藏匿青丘典籍和法器的地方,也許在那里,她能找到更多關于母親的記憶。

“第一場準備!“副導演高聲喊道。

傅云深迅速進入工作狀態,牽著白璃走到場景中央:“第一場是白月公主與傅遠山的初遇,很簡單,你只需要按照我昨天說的走位就行。“

白璃點頭。這場戲她已經排練多次,講述的是傅遠山將軍誤入青丘山,在月華殿遇見白月公主的場景。雖然是演戲,但因為有真實記憶作參考,她幾乎不需要刻意表演。

“《月影》第一場第一鏡,開始!“

打板聲響起,白璃瞬間進入狀態。她輕盈地走到“月華殿“中央,仰頭望著懸掛的“月亮“,開始跳一支古老的狐族舞蹈。這是記憶中母親常跳的祭月舞,每一個動作都刻在她的血脈里。

傅云深——或者說傅遠山將軍——從布景樹林中走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一時忘了隱藏身形。白璃“發現“了他,驚慌轉身,卻在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卡!完美!“副導演激動地喊道,“一條過!“

傅云深仍沉浸在戲中,目不轉睛地看著白璃。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穿越時空,見到了三百年前的白月公主。

“傅導?“副導演小聲提醒,“要保一條嗎?“

傅云深這才回神:“啊?哦...不用了,這條很好。“他走到監視器前回放,畫面中的白璃美得不似凡人,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處地傳遞出初見時的驚訝與悸動。

“天生的演員。“攝影師贊嘆道,“白小姐的表演太自然了。“

傅云深微笑不語。只有他知道,白璃不是在表演,而是在重現記憶中的場景。

上午的拍攝異常順利,原計劃六小時的戲份,四小時就完成了。午休時,傅云深悄悄帶著白璃離開片場,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沒人發現我們溜出來吧?“白璃緊張地環顧四周。

“放心。“傅云深牽著她的手,“我跟副導演說了我們要去堪景,下午三點前回來。“

山路越來越陡,植被也越來越茂密。終于,他們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傅云深從懷中取出那把銀鑰匙——傅老爺子給白璃的聘禮之一。

“就是這里。“他在山壁上摸索片刻,找到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鎖孔,將鑰匙插入。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山壁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清涼的靈氣從洞內涌出,讓白璃渾身一顫——這是青丘靈脈特有的氣息!

“走吧。“傅云深打開手機照明,牽著白璃走進洞中。

山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墻壁上鑲嵌著會發光的晶石,提供微弱但足夠的光線。隨著深入,靈氣越來越濃郁,白璃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妖力在歡快地涌動。

“這里...好熟悉...“她輕聲說,手指不自覺地撫過洞壁上的紋路。

傅云深指向前方:“快到了。“

通道盡頭是一扇雕刻精美的石門,上面刻著九尾狐的圖案。白璃走上前,無需指引就將手掌按在狐像的額頭處。石門感應到她的血脈,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密室內的景象讓兩人都屏住了呼吸——這是一個圓形的石室,中央有一個小小的靈泉,泉水泛著銀光;四周的石架上擺滿了古籍和法器,全都保存完好,仿佛時間在這里靜止了。

“母親...“白璃走向靈泉邊的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面小巧的銅鏡和一本手札。

銅鏡與她從青丘嫁妝匣中得到的那面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大一些。手札的封面上寫著《白月札記》,字跡娟秀飄逸。

“這是母親的日記...“白璃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札,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寫著:“留給我親愛的女兒,若你有一天回到這里,希望這些文字能幫你了解母親的心...“

白璃的眼眶瞬間濕潤。傅云深輕輕摟住她的肩膀,給予無聲的支持。

她繼續翻閱,發現日記記錄了從母親少女時代到她犧牲前的幾乎所有重要事件。尤其是關于她與傅遠山相識相知的部分,寫得尤為詳細。

“原來他們是這樣相遇的...“白璃輕聲念道,“'今日在山中救了一位受傷的將軍,他自稱傅遠山,眼神坦蕩,不似那些心懷鬼胎的玄門中人...'“

傅云深也湊過來看:“和劇本里寫的差不多。看來先祖的記載很準確。“

白璃繼續往后翻,突然在一頁上停住:“這里提到了月華鏡!“

這段記載寫道:“遠山今日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周家聯合其他玄門準備攻打青丘。我必須盡快將族中至寶藏好。月華鏡一分為三,主鏡藏于靈脈核心,兩面子鏡分別交由遠山和妹妹保管...“

“子鏡!“白璃恍然大悟,“我們找到的那面小鏡子,就是母親交給妹妹的子鏡!“

傅云深點頭:“看來另一面應該在傅家祖宅。回去后我好好找找。“

白璃急切地繼續閱讀,想找到更多關于母親下落的線索。翻到最后幾頁時,一段文字讓她渾身發抖:

“明日就是決戰之日。我已安排好一切,女兒被遠山帶去了安全的地方。我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但無悔。只是...若有機會,我多想親眼看著她長大,看她穿上嫁衣的樣子...“

淚水模糊了白璃的視線。傅云深將她擁入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

“她一定會看到的。“他輕聲說,“今天,你就要穿著嫁衣站在青丘山上。她一定會看到的。“

白璃在他懷中點頭,擦干眼淚,繼續尋找有用的信息。在石室的一個角落里,她發現了一個小巧的玉匣,上面刻著“吾女白璃“四個字。

匣子里是一套精美的首飾——發釵、耳墜、項鏈、手鐲,全都是用罕見的月白色玉石打造,鑲嵌著細小的鉆石,如同星辰環繞明月。

“嫁妝...“白璃顫抖著取出項鏈,“母親為我準備的嫁妝...“

傅云深幫她戴上項鏈。玉石接觸到她的肌膚,立刻泛起柔和的銀光,與她的發色和瞳色相得益彰。

“完美。“傅云深贊嘆,“婚禮那天你就戴這個。“

白璃在石室中繼續探索,發現了很多珍貴的典籍和法器,都是青丘狐族的傳承之物。她小心地將它們收入傅云深帶來的特制箱子中,準備帶回現代慢慢研究。

“時間不早了。“傅云深看了看手表,“我們該回去了,不然劇組該著急了。“

白璃依依不舍地環顧石室,最后將母親的日記和那套首飾帶上。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靈泉突然泛起異樣的光芒,水面上升起一團柔和的銀光。

“這是...“白璃驚訝地看著那團銀光緩緩向她飄來。

傅云深警覺地將她護在身后,但那團銀光并無惡意,只是溫柔地環繞著白璃,最后融入她的心口。

白璃渾身一震,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段從未見過的記憶——母親站在靈泉邊,對著水面施展法術,將自己的部分記憶和靈力封印在靈泉中,留給未來的女兒...

“母親最后的禮物...“白璃輕聲道,感受著體內新增的力量和記憶。

傅云深看出她的變化:“你還好嗎?“

白璃點頭,眼中閃爍著新的光彩:“我看到了更多...關于母親,關于青丘,還有...“她頓了頓,“關于我們婚禮的安排。“

“婚禮?“

“母親在記憶里留下了狐族婚禮的完整儀式。“白璃解釋道,“她希望有一天,我能用最正統的青丘禮儀完成婚約。“

傅云深微笑:“那我們就按她的意愿來。“

離開前,白璃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承載著太多記憶的石室。有了母親的日記和留下的記憶,她終于能夠拼湊出三百年前那場悲劇的完整經過,也明白了母親犧牲的真正意義。

“我們會讓這個故事被世人知曉。“她輕聲承諾,“通過《月影》,通過我們的婚禮...青丘和白月公主,永遠不會被遺忘。“

傅云深握緊她的手:“一定。“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劇組,心中都裝滿了新發現的秘密和感動。下午的拍攝依然順利,白璃的表演比上午更加傳神,仿佛真的有母親在天之靈指引著她。

當晚,回到山下的酒店,白璃迫不及待地開始閱讀母親的日記。傅云深則聯系傅老爺子,告知靈脈密室的發現。

“父親說另一面子鏡確實在傅家祖宅的密室中。“掛斷電話后,傅云深告訴白璃,“等回去后就能拿到。三面鏡子合而為一,也許能重現月華鏡的部分力量。“

白璃眼前一亮:“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就能...“

“就能見到母親?“傅云深猜到了她的想法。

白璃點頭,眼中滿是希冀。雖然已經通過記憶碎片看到了母親的許多過往,但她仍渴望能真正與母親“對話“一次,哪怕只是幻影。

“睡吧。“傅云深吻了吻她的額頭,“明天還有重要戲份,你需要休息。“

白璃合上日記,依偎在他懷中。今晚,她確信自己會做一個好夢——關于母親,關于青丘,關于即將到來的婚禮...那些曾經的遺憾,終將在新的故事中得到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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