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包袱被強占
- 國公老夫人帶著全家去流放
- 胖乎乎的小肉臉
- 2333字
- 2025-08-18 15:45:32
季子安眨巴著那雙杏仁眼忽閃忽閃,黑暗中囧囧有神,亮著清澈愚蠢的光。
沈靜淑沒好氣低聲道:“你不睡覺在這干啥?”
“姐姐,你在干什么?我也要,我也要?!?
要你個大逼斗。
沈靜淑一巴掌呼在季子安腦門上,季子安吃痛捂頭意滿離,不高興蜷縮到另一邊的墻根睡覺去。
許是藥效起了效果,季忠仁第二天傍晚終于醒來,醒來他還有一陣恍惚,聲音沙啞。
“我這是在哪?”
巡視一圈,他微微蹙眉。
“大哥,你終于醒了?!?
季忠孝很高興,這算是這幾天來最好的消息,家中其他人也隱隱表情松動。
“大哥你能醒過來太好了,大哥,我好餓啊!”
季文藝平時還是很依賴這個哥哥,家里最開心的人莫過于她,哥哥醒了是不是意味著能有好吃的,她委屈的撒嬌。
然而現實狠狠打了她一耳光,季忠仁都自身難保,幾日沒吃飯,他虛弱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掃視一圈發現少了自家媳婦開口詢問文淵,文翰,得知自家妻子已在他昏迷時與自己和離,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骨節分明的手隱隱暴露青筋。
“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如今已成定局,商量以后怎么辦。你爹他腦子也不好,以后這個家全靠你了?!?
沈靜淑很想當甩手掌柜,這一大家子,糟心呦!
季忠仁望著對面和自己亮晶晶對視的季子安,無奈勾起唇角。
他即便是蘇醒也沒有特殊待遇,獄卒不會提前給他送飯,送吃的,連口水都沒有。
喉嚨沙啞的季忠仁等到傍晚才和季家其他人一樣拿到一碗稀粥。
他見瘦弱的母親,那碗清湯寡水的粥,咽咽口水,扒拉出米花要給沈靜淑。
沈靜淑沒想到這個好大兒還怪孝順的,受了傷還想著她。
“娘不用,你現在剛醒,這,你受苦了。”
她想意思意思也將自己碗里的米花送給季忠仁被他推辭掉。
母子倆相互推辭,家里其他人沒什么反應倒是另一邊的季子安急了。
“姐姐,姐姐,我的也給你。”
家里人視線全都投向季子安,爹以前對娘就多有照顧,如今腦子不清楚還是記得好好照顧娘,一時間他們眼神復雜。
娘以前也算是和爹相敬如賓,凡是想著爹,應該不會…
然而沈靜淑出乎所有人所料的,心里毫無負擔的接過來,將米花撈撈放到大兒子碗中,還將剩下的倒點在孫子碗里,他手中的窩窩頭也搶過來。
大家捧著碗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狐疑,這還是他們娘?
沈靜淑心安理得。
“咱家這場災禍不管如何也是因你們爹而起,我給他點小懲罰不為過吧?”
“這…”
娘您開心就好。
沈靜淑也不知道家里這些兒子兒媳婦怎么想,可能心中也有對季子安的埋怨,因為身份關系不敢發出怨言。
但她不啊,本來原身性子偶爾就是小扭捏矯情,受不了這樣的生活發脾氣也算正常。
大家都想著也是,娘這輩子都沒受過這么大的苦,如今跟著爹一起流放也算是仁至義盡,想想反而同情自家娘。
季子安見沈靜淑拿走他的東西不是自己吃,分享給別人吃。
不知為何心理莫名不舒服,他不敢沖著沈靜淑發脾氣,只能瞪著季忠仁,發出冷哼。
血脈壓制,季忠仁頭皮發麻,后背還隱隱作痛,他猶豫開口:“娘,要不?”
“別管他,吃你的。你是病人,養好了身體才能好好趕路,總不能流放路上還要我背你吧?!?
季忠仁最后硬著頭皮在老爹死亡凝視下,生生咽下去這碗粥。
一碗粥下去沒有飽,肚子還是火燒火燎的,怕家里人擔心愣是一聲不吭。
吃完飯,他又躺下休息,后背的傷口癢癢的,想伸手去撓,沈靜淑看到他的舉動制止他對著季忠孝道:“老三,你摁住你大哥,別讓他亂動?!?
季忠孝無聊著呢,自家老娘給自己安排事情,他當即答應。
在監牢里呆了無聊的十來天,大家興許已經接受即將流放的事實。
這天傍晚,獄卒大刀砰砰砰敲響監牢的欄桿。
“明天你們好日子要到了,這些是你們的包袱,收拾收拾,明天上路吧?!?
季文藝聽后大喜,拉著她姐低低道:“姐,什么好日子。咱們是要離開這了嗎?”
季文柔摟住兩個女兒點點頭。
周翠萍雙手合十念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外面再難總比這又悶又臭時不時蒼蠅蚊子老鼠從腳邊爬過的地方強吧。
衙役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
沈靜淑覺得以后的日子,痛苦才是真正的開始。
包袱丟進來,幾人查看一番,隨后周翠萍嚷嚷起來。
“為什么我的東西少了?你們拿了我們的東西。”
她準備的一身摸起來面料很舒服的打算路上穿的,現在不見了,家里兒媳婦也反映自己的衣物鞋子有丟失。
衙役冷笑:“怎么,幫你們看管東西不要報酬?想什么美事呢?!?
季忠義發現自己準備帶走的書也少了好多,捶胸頓足。
“我的書,也被你們拿走了?”
“書呆子,你那些書被爺烤火燒了,還有的被大爺送去當了,換的錢算是爺這幾天幫你們看管的報酬,不然你們什么都沒有,丟了賴誰?!?
無恥,無恥極了,林君華的拳頭摁得咯咯作響,憤怒盯著衙役。
衙役冷笑隨便一把扯過她的頭發,巴掌扇在她臉上。
“干什么,干什么呢?怎么,還想打老子?誰打誰?”
季家眾人焦急的喊著“二嫂”,暴躁的季忠孝抓起一個差役就要揍,被沈靜淑叫住,他不甘心的沖她吼道:“娘!”
虎落平陽被犬欺,該忍則忍,沈靜淑明白這些恃強凌弱的人,一輩子也就這樣,沒什么文化只能對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侮辱來滿足他們那敏感扭曲的自尊心。
他們季家要活下來,該忍還得忍。
“老三,放開官差大哥,不值當。”
“呵,還算季老夫人識抬舉,你給老子安分點,不然有你苦頭吃?!?
那人說完又是一鞭子抽在季忠孝身上。
呸,還想打自己,現在還以為自己的少爺呢,看不清現實。
憤怒的季忠孝瞪著他,怒吼:“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眼神兇狠像是一只小豹子,衙役心里一咯噔,暗暗發怵,他還是強自鎮定,嘴上逞強。
“呵,逞口舌之快,能活著走到寧古塔再說吧?!?
沈靜淑捏了捏拳頭,最后松開,季子安還不大明白好端端怎么打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翠萍剛才顯然被驚嚇到,這會子也摟住寶貝孫子一言不發,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二弟妹,以后咱們怎么辦啊,是人人都要欺負咱們嗎?”
“嗚嗚嗚,嗚嗚!”
說完周翠萍又開始哭起來,念叨著要是一直在村里多好,仿佛當初恨不得離開那山溝溝的人不是她。
季忠仁眼神晦暗,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