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無憂走在去啟明中學的路上,周圍都是同他一樣的學生,其中,有一名男生特別突出,他戴著一副細巧的銀邊眼鏡,鏡片干凈透亮,恰好框住那雙溫和的眼睛,睫毛不算濃密,卻在低頭時輕輕掃過鏡片,留下細碎的陰影。鼻梁挺直,鼻尖圓潤,與眼鏡的弧度相襯得恰到好處。
額前的頭發柔軟地垂著,長度剛及眉骨,發色是自然的深棕。側臉線條干凈流暢,下頜線不算凌厲,帶著點少年氣的柔和。嘴唇的輪廓清晰,唇色偏淺,嘴角總是微微上揚著,像含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身形清瘦,肩背挺直,脖頸修長,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皮膚是冷調的白皙。整個人站在那里,眼鏡后的目光沉靜,周身透著一種干凈又溫潤的氣質,像被春日陽光曬過的書頁,舒服得讓人移不開眼。
不過許無憂并未在他身上有太多停留,因為他現在只想在這次的考試中拔得頭籌。讓父母高興和在此界中當“英雄″。
不久,便到了啟明中學。啟明中學的大門是兩扇雕花木門,漆成溫潤的米白色,門欞上嵌著細竹條,風過時輕輕碰撞,發出“簌簌”的輕響,像翻書時頁腳的摩擦聲。門楣上的木牌是淺棕色的,“啟明”二字用篆體刻就,筆畫圓轉如溪,邊緣被歲月磨得光滑,像被無數雙眼睛溫柔注視過。
剛邁進門,庭院里的兩座青石雕塑便落進眼里。左側是尊半蜷的書卷,石面被雨水浸得發烏,上面刻著“啟卷見心”——“啟”字的最后一筆斜斜拖開,像誰讀書時不小心劃過的墨痕;右側是塊立著的方碑,頂端被雕成燈盞的形狀,刻著“明燭照途”,“明”字的兩點圓潤如星,仿佛真有微光從石縫里滲出來。雕塑周圍種著幾株芭蕉,寬大的葉片垂下來,偶爾有雨珠從葉尖滴落,打在石面上,字的筆畫便在水漬里輕輕漾開,像正在生長的字跡。
教學樓在雕塑后方,是淺杏色的三層建筑,墻面上爬著綠蘿,藤蔓順著廊柱纏出細密的紋路,像書法里的飛白。窗戶是磨砂玻璃,隱約能看見里面晃動的人影,窗框下方嵌著窄窄的木牌,用行書寫著“知味軒”“聞墨堂”,筆意疏朗,與“啟明”二字遙相呼應。樓前的石板路被打掃得干凈,只留幾瓣玉蘭花瓣,像誰不小心從書頁里掉出來的書簽。
許無憂進入教室后,發現來時路途中所遇到的少年在同一班,都是七年級七班,同時也有許多新面孔。路中遇到的男子叫蘇硯。在1節課后,班上的同學都已經自我介紹完了。其中令許無憂印象深刻的有蘇硯,蘇微雨,江辭遠,以及沈星眠。
蘇微雨:她扎著松松的低馬尾,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頸側和鬢角,發絲是自然的黑,在陽光下泛著淺棕的光澤。額前的劉海剪得齊整,剛好到眉骨,被熱風一吹,輕輕掃過細彎的眉梢。
眼睛是清亮的杏眼,瞳仁像浸在冰水里的黑葡萄,眼尾微微泛紅,大概是被曬的。鼻梁小巧,鼻尖滲著細密的汗珠,像落了幾粒碎鉆。唇瓣是飽滿的櫻粉色,唇角因悶熱微微抿著,露出一點點泛白的下唇。
身上是件淺藍的棉布連衣裙,領口是寬松的圓領,露出纖細的鎖骨,裙擺剛過膝蓋,裙擺邊緣被風吹得輕輕揚起。腳踝纖細,光著腳踩在帆布拖鞋里,腳背曬出淡淡的粉,像落了層薄櫻。
沈星眠:他發梢帶點金棕,碎發垂在眉前。眼如浸墨,笑時藏星。鼻梁挺括,唇色淺粉,唇角微揚。頸線干凈,白襯衫領口敞著,鎖骨清淺。
江辭遠:他的發是未經打理的柔軟,額前幾縷垂落,拂過眉骨。眼是浸在溪水里的墨石,沉靜里藏著微光。鼻梁是山陵的剪影,唇色如春日初綻的櫻,下頜線被光影暈成朦朧的弧。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著,露出的小臂線條干凈,像被月光洗過的竹。
這幾人都有獨特的外貌。讓許無憂一下子就記住了他們,并且把他們當成了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