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口微酸
荷香不明白茴墨到底要干什么,在下面驚恐的低聲喊道:“姑娘,姑娘,您這是做什么?快下來!”
一會兒巡邏的侍衛就過來了!
只見茴墨氣沉丹田,而后——
“啊!”
她尖叫大喊一聲,聲音里糅雜了驚恐和不安,響徹了流光館的整個上空。
聲音剛落下,只聽流光館院門外邊傳來了紛雜的腳步聲。
巡邏的侍衛們聽到了聲音從流光館而來,趕到了這邊。
“二小姐!”
院門被人大力敲響:“您怎么了?”
“有登徒子啊!我剛剛看到有個黑影閃過去了!肯定是采花賊!”
茴墨趕忙來到院門前,帶著哭腔顫聲說道。
她聲表俱佳,這一流暢的操作看的荷香目瞪口呆。
門外的侍衛還未說話,側面便有聲音傳來:“大人!這里有個人!”
腳步聲遠去,茴墨靠著墻,嘿嘿笑了。
不出意外,這一班侍衛一定會把人送去衙門的。
這不就打亂了茴新月和魏清風初相識?
茴墨得意的不行,取出自己懷中的玉佩掂了掂,輕笑一聲展示給荷香看:“喏,看看,能賣多少錢?”
荷香倒吸了一口涼氣,拿過玉佩仔細看了看:“姑娘,您從哪兒弄來的?”
“剛那個黑衣人身上啊。”茴墨嘿嘿一笑,“找個機會,拿出去賣了,至少能賣個十兩銀子吧?”
十兩,雖然說做不了什么,但是這段時間吃個飽飯肯定是可以的。
將玉佩收好,茴墨打了個哈欠,閑適的回了屋子。
黑夜中,西寧侯府的房檐上,一個身影幾乎隱在黑暗之中,正盯著茴墨的身影。
一雙略微陰郁的眸子里此時閃過淡淡的笑意。
還真是,她沒撒謊。
果然,她不喜歡魏清風。
少年周身的氣勢都清朗許多,飛身來到了靜謐的小院中。
看著這熟悉的院子,謝沉心口微酸。
前世的時候,他與茴墨便是在這里,相守著過了很久。
那段時光美好到,乃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想回到那個時候。
茴墨沒有愛上魏清風,也沒有對他惡語相向,冷漠以對,他們還和從前一樣。
謝沉推門進了屋子,茴墨早已經睡著了,他來到里屋,床榻前,靜靜地看著茴墨的臉。
還是熟悉的模樣。
謝沉俯下身,修長的指尖掠過茴墨的面頰,眼底閃爍著沉痛又瘋狂的愛意。
這一世,他能否改變以前的結局呢……
只要,不讓茴墨愛上魏清風,一切都還來得及!
謝沉眼中閃過病態的光,附身在那殷紅的唇瓣上落下輕輕一吻。
茴墨,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翌日。
茴墨起了個大早。
“姑娘,姑娘!”荷香高高興興的跑進來,一臉神秘,“您猜怎么著?昨晚個黑衣人,被送去官府了!”
茴墨哦了一聲,并不是很驚訝:“然后呢?茴德岳那邊說什么沒?”
“侯爺好像都不知道呢,侍衛們悄悄地就把人弄走了。要不然侯爺知道了會覺得他們辦事不力的!”荷香嘿嘿笑著,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變戲法似的伸了過來。
只見她手里捧著幾個白花花的大包子,獻寶似的捧到了茴墨面前。
“您瞧!是巡邏的侍衛大哥給的,說是感謝二小姐昨夜的提醒,讓他們免于責罰。”荷香咧著嘴,很是興奮,“侍衛大哥還說了,之后一定常給咱們送吃的過來,不管是什么,只要姑娘要,他都盡力送過來!”
茴墨睜大了眼睛,很是驚訝。
“人呢?那侍衛還在嗎?”
“在的,姑娘要去謝謝他嗎?”
茴墨跑到了院門口,隔著門縫看了看。
只見一個西寧侯府侍衛打扮的男人,還站在門口。
那侍衛長得沒什么記憶點,很是平凡的一張臉,只是一雙眼睛深沉如墨,看上去有些莫名的熟悉。
茴墨沒多想,只道:“你叫什么名字?多謝你了哈!”
“慕寧,我叫慕寧。”那侍衛淡淡的說著,“不用謝。二小姐還想要什么,告訴我,我去幫二小姐辦了。”
想起自己懷里的那個玉佩,茴墨掏出來遲疑了一下,而后才伸出手去:“你去,幫我把這個玉佩當了好嗎?不管多少錢,當了給我。”
這個跟她名字有一個字相同的侍衛,看著不像壞人。
“二小姐,不怕我私吞了玉佩?”慕寧的聲音低沉微啞,似乎還有點少年人的獨特清朗,勾起了茴墨的片段回憶。
但是很快她又拋到了腦后,只笑道:“害,當了的錢我分給你點行不行?就當是跑腿費了!”
說著,她壓低了聲音:“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錢。”
門外的慕寧不語,因為伸著手,茴墨也不方便看他的表情,只越發的焦灼起來。
正待再催,茴墨只覺得手中一空,玉佩被他拿走了。
茴墨面上一喜,再次透過門縫去看,卻也只能看到慕寧的背影了。
日暮之時,慕寧回來了。
隔著門,他遞給茴墨沉甸甸的一個荷包。
“這么多?”茴墨震驚,“那玉佩這么值錢的嗎?”
這一袋子銀子,少說也有七八十兩!
茴墨掂了掂銀子,幸福的想落淚。
銀子很重,壓得她手腕都酸。
可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種幸福的煩惱了。
“嗯,上好的羊脂玉。”慕寧的聲音沉沉的,“不過,那玉上面有字,似是人名。如此當了,恐怕要出事。”
此時茴墨正忙著掏出一顆銀錠子放在牙上咬了咬,留下牙印后滿足的笑了。
她渾不在意慕寧的話,輕嗤:“一個采花賊的玉佩,怕什么?有本事等他出了牢子自己再贖回去唄!”
說著,茴墨把咬過的銀錠子慷慨的遞了出去。
“喏,說好的,你的辛苦費。”
半晌后,門外的人收了,開口語調里似乎都帶了笑意:“你不認識他?”
茴墨聞言神色一凜,輕咳一聲岔過話:“說什么呢?一個翻院墻的賊我怎么可能認識?別含血噴人啊!拿了錢記得封口!”
拿了銀子,茴墨心情大好,高高興興的回屋去了。
全然沒有看到,門外的慕寧拿著那顆印著她牙印的銀錠子,在夕陽下,眼底透出溫和纏綿的笑意。
回了屋子的茴墨將銀子放到了荷香面前,煞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