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執(zhí)念
思索片刻,她幾步跑上前,瘋狂的搖晃著謝沉的身子:“喂!醒醒!”
少年被晃了幾下,輕輕嚶嚀一聲,似有醒來的跡象。
看到那黑衣人似乎一把抓起了旁邊的匕首,有緩過來的跡象,茴墨咬牙,抬手,朝著謝沉白玉樣的面頰扇去。
啪!
極清脆響亮的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茴墨的錯覺,方才還在哀嚎的黑衣人突然詭異的安靜了。
謝沉緩緩睜眼,一雙沉郁的眸子盯緊了她。
“快跑!”茴墨低喊了一句,抓起謝沉的手就往外跑。
她沒往后看,心跳快的好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謝沉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劃過眷戀。
準(zhǔn)確來說,是那份跨越了許久的執(zhí)念……
兩人一路狂奔,總算是跑出了那里,可出來便看到附近荒涼無比,似乎是在某個樹林附近。
茴墨的體力不佳,很快便站住大喘氣起來,謝沉默然的看了一會兒,在茴墨回頭的下一秒捂住心口,一臉痛苦模樣的垂下了眸子。
看著痛苦的謝沉,茴墨一臉絕望。
說真的,她后悔了。
明明已經(jīng)想好不跟這個男人再扯上任何關(guān)系的,但是事到如今,她還是跟謝沉有了牽扯。
“你,你還好嗎?”茴墨喘著氣,終究還是不忍心的上前扶住了謝沉,將他帶到一旁隱秘的樹林之中。
謝沉捂著心口,靠著樹干坐了下來,蒼白的面頰在月光之下越發(fā)的透亮清潤。
他擰眉輕咳,低聲道:“不好。”
茴墨的眉頭緊緊的擰著,沒好氣的道:“那怎么辦?咱們在這停留著,肯定很危險。”
拋下謝沉自己跑的念頭一閃而過,看看他慘白的臉,茴墨終歸還是不忍。
“喂,那些人肯定是沖著你來的,是你連累了我。”
她沒好氣的看著謝沉,許久還是嘆氣道:“我扶著你,能走嗎?先找個地方給你治傷。”
觸及那雙姣好的眸子,謝沉眼底閃過淡淡的笑意,面上卻閃過一抹遲疑,為難的道:“我……我試試吧。”
茴墨扶起了謝沉,卻發(fā)覺這人似乎一點力氣都沒了,沉沉的靠在他身上。
無法,茴墨只得牢牢地抓著他的臂膀,最后干脆讓謝沉搭著自己的肩膀,她費力的摟著謝沉的腰。
兩人就這么一瘸一拐的依偎著向前走去,茴墨全然沒有發(fā)覺謝沉面上的神情。
謝沉垂眸看著她,眼中的占有欲和滿足達到了巔峰。
他的阿寧,從未變過……
這就是他的阿寧!
兩人從天黑走到了日光乍現(xiàn),總算是看到了城門的入口。
看來那伙人是將他們挾持到了城外的某個地方。
雖然茴墨仍舊不明白那伙人的動機,但是還是忍不住罵娘。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看著城門的入口,茴墨喘了口氣,扶著謝沉的胳膊,讓兩人分開了一點。
“要入城了,一會兒找個醫(yī)館把你放下,我就回家了。”茴墨抿了抿唇,“你可以嗎?”
謝沉仍舊是一副脆弱的模樣:“多謝,多謝姑……咳咳!”
看他咳的面色都潮紅起來,茴墨忙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好了!”
她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guī)闳ァ!?
清晨的城門口,守衛(wèi)并沒有多注意兩人,進去的還算順利。
茴墨扶著謝沉找了家醫(yī)館,到門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沒錢。
她想了想,扯下自己頭上的玉簪,上前去敲醫(yī)館的門。
出來個年紀(jì)不大的小藥童,看清兩人后忙請了進來。
坐館大夫是個須發(fā)花白的老者,一問脈之后神色凝重了不少。
“這位公子的傷,有些奇怪啊!”老大夫沉吟片刻,許久后蹙眉輕嘆,“這位的傷我治不了,還是另請高明吧。”
茴墨瞪大了眼睛:“治不了?”
謝沉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微顫,掩下眼中的一閃而過的笑意。
當(dāng)然治不了,這是他自己特意在脈象上制造了內(nèi)力紊亂的假象,尋常的大夫根本看不出什么。
“既然治不了,換別家吧。”謝沉垂下眼瞼,一副受傷的樣子,裝作不經(jīng)意的握住了茴墨的手,“你不會扔下我不管吧?”
看著他人畜無害的臉,茴墨噎了一下。
管,還是不管,這是個問題。
最終,茴墨還是扶著謝沉出了醫(yī)館。
兩人沿街走著,謝沉靠著茴墨的胳膊,心內(nèi)很是愜意。
而茴墨卻是越發(fā)焦灼起來。
眼看著要到正午了……
若是不能早點趕回去,侯府那邊不知道要怎么編排她呢。
未婚的女子一夜未歸本已經(jīng)是毀壞名節(jié)的事情了,況且侯府可沒有一個會幫她說話的人。
思索間,又走到了一家醫(yī)館門口。
茴墨眼睛一亮,忙扶著謝沉過去。
謝沉看著茴墨額上細密的汗珠,心頭微嘆。
罷了,還是不折騰她了。
如此思索著,看著大夫的手搭上了脈象,謝沉攏在一側(cè)的手不著痕跡的扶上了自己的胳膊,輕輕一按。
大夫神色莫測,半晌后濃眉舒展。
“應(yīng)是受了內(nèi)傷,身上還有傷口嗎?”大夫神色輕松的問道。
看著大夫輕松的表情,茴墨驚疑不定:“大夫,能治嗎?”
“怎么不能?”
這話倒是把大夫問奇怪了,看了看茴墨:“姑娘這話從何問起啊?”
“方才有個醫(yī)館的大夫說,他這個傷治不了。”茴墨很是懷疑,“看您的樣子,好似很輕松?”
“姑娘莫不是被人騙了吧?”大夫反倒一臉奇怪的看了一眼茴墨,而后下了定論,“一定是剛才那家醫(yī)館的大夫醫(yī)術(shù)不精!”
看著大夫篤定的表情,再看看一臉無辜的謝沉,茴墨頓生疑竇。
“好了,先扶你家相公去樓上吧!我們這里可以留病人看診。”
“他不是——”
“多謝大夫了。”
茴墨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謝沉給堵了回去。
看著大夫轉(zhuǎn)身上樓,茴墨咬牙瞪了他一眼。
謝沉微微一笑:“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一些為是。”
茴墨翻了個白眼,扶著謝沉上了樓。
醫(yī)館樓上都是一個個小的隔間,供急救重傷的病人留館診治。茴墨扶著謝沉坐下,便生了離開之意。
“那個,既然這里能治好你,我就先走了。”茴墨一臉嚴(yán)肅,“我得回家了。”
謝沉眸子微暗:“這就要拋下我了嗎?”
茴墨看著他暗淡的面容,忽覺自己像極了某個負心漢,拋下了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