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到四年后或者徹底消失
- 惡女掌權人,發瘋整頓豪門
- 云霜渡
- 1872字
- 2025-08-12 00:02:00
雨停的時候,盛瀾禾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一想到要重上四年的班就很窩火。
鏡面蒙著層水汽,把她的臉映得模糊不清。
她舉起那把黑檀木小刀,刀刃貼著手腕內側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指尖微微發顫。
盛雨桐的血,裴梓豪虛偽的笑,系統007錯亂的電子音,這些畫面在腦子里翻涌,像煮沸的水。
“回到四年后,或者徹底消失。”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說,眼底翻涌著瘋狂的紅。
刀尖用力壓下去,血珠立刻涌了出來,順著手臂滑進真絲睡袍的褶皺里。
疼痛傳來的瞬間,她仿佛聽到了時間碎裂的聲音。
可等了半晌,浴室的瓷磚還是冰冷的,窗外的鳥鳴清脆得刺耳,沒有回到即將見到裴星陽那一刻,也沒有魂飛魄散,只有手腕上不斷滲血的傷口在提醒她,死亡不是解脫,是另一種徒勞。
“嘖,連死都這么麻煩。”
盛瀾禾用毛巾按住傷口,紅底鞋踩過地上的血跡,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暗紅的腳印。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仰頭灌下去時,喉嚨里像燒著團火。
敲門聲響了,尖銳得像盛雨桐練芭蕾時的足尖鞋摩擦聲。
盛瀾禾打開門,看到裴秀英站在玄關,旗袍換成了素色連衣裙,臉上還帶著淚痕,手里攥著個香水瓶,瓶身的標簽換了,卻瞞不過她的眼睛,那杏仁味的毒藥氣息隔著三米都能聞到。
“瀾禾,媽有話跟你說。”
裴秀英的聲音發啞,試圖去碰她的手:“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
“別碰我。”
盛瀾禾后退半步,手腕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有話在外邊說,別臟了我房間的地。”
裴秀英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閃過一絲狠戾,很快又被委屈取代:“我想通了,我跟你養父,我跟你養父離婚。”
她從手包里抽出張紙:“這是離婚協議書,你幫我交給老爺子好不好?我不敢見他。”
盛瀾禾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簽名,笑出聲。
這女人演了半輩子貴婦,連裝可憐都帶著股拙劣的算計:“離婚?”
她指尖點在協議書上:“是因為挪用信托基金的事被外公發現了,想卷著剩下的錢跑路吧?”
裴秀英的臉瞬間白了,香水瓶在手里攥得死緊:“你胡說!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他都已經是植物人了!”
她尖聲叫道:“我就是要離婚!我要帶著雨桐離開這個鬼地方!盛瀾禾你攔不住我!”
“哦?”
盛瀾禾從手包里摸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剛才說的話,要不要再重復一遍?我好發給外公聽聽,他的好女兒是怎么打算帶著他的親孫女跑路的。”
裴秀英的尖叫戛然而止,臉色慘白如紙。
眼前這個養女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能被她隨便拿捏的小姑娘了,她的優雅里裹著刀,笑容里藏著毒,比盛雨桐狠,像極了年輕時的裴志遠。
“你到底想怎么樣?”
裴秀英的聲音發顫,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
“很簡單。”
盛瀾禾收起手機,走到玄關換鞋:“把你藏在瑞士銀行的錢轉回來,再把盛雨桐藏在國外的那些偷拍視頻刪干凈。”
她頓了頓,紅底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或許我還能在外公面前替你說句好話,讓你少判幾年。”
裴秀英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就砸過去:“我殺了你這個野種!”
盛瀾禾側身躲開,鎮紙砸在門框上,碎成了齏粉。
她回頭時,眼里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再動一下,我就讓你嘗嘗斷指的滋味。”
這句話像道驚雷,劈得裴秀英瞬間癱坐在地。
她看著盛瀾禾腕上的血跡,渾身發抖。
盛瀾禾沒再理她,踩著紅底鞋走出大門。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疼不過心里那片荒蕪。
她去了外公的書房,推開門時,裴志遠正在盤核桃,見她進來,指了指桌上的藥膏:“陳媽剛送來的,治刀傷最管用。”
盛瀾禾沒說話,坐下給自己涂藥。
藥膏碰到傷口時火辣辣的疼,她卻面無表情,像在處理別人的傷口。
“秀英找你了?”
裴志遠轉動著核桃,聲音聽不出情緒。
盛瀾禾把協議書推過去:“嗯,說要離婚。”
裴志遠笑了,拿起協議書看都沒看就扔在一邊:“她那點心思,瞞不過我。當年她嫁去盛家,就是看中了盛家的家底。”
他頓了頓,核桃轉得飛快:“不過說起離婚,倒讓我想起你三姑姥姥了。”
盛瀾禾挑眉。
她只知道三姑姥姥嫁去了南方,很少來往,聽說性子烈得很。
“你三姑姥姥年輕時候,可比你還瘋。”
裴志遠的語氣里帶著懷念:“她丈夫在外邊養了個戲子,被她堵在戲園子里。你猜她怎么做的?”
盛瀾禾搖頭,傷口的疼痛讓她有些走神。
“她沒哭沒鬧,帶著娘家的保鏢,直接砸了戲子的住處。”
裴志遠的核桃在掌心轉得嗡嗡響:“后來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那男人的臉都撓花了。”
他看著盛瀾禾驚訝的表情,大笑起來:“你以為咱們裴家的女人,是好欺負的?”
盛瀾禾握著藥膏的手猛地收緊,藥膏管被捏得變了形。
她看著外公眼里的笑意,覺得手腕上的傷口好像不那么疼了。
原來,瘋癲和瀟灑,從來都是裴家女人的底色。
裴志遠:“讓秀英親自來見我,談談撫養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