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過去
- 惡女掌權人,發瘋整頓豪門
- 云霜渡
- 1786字
- 2025-08-10 00:02:00
濃霧里的腳步聲踩碎了雨絲。
盛瀾禾握著刀的手突然一沉,紅底鞋跟陷入濕漉漉的地毯,這不是賓利的腳墊,是裴家老宅二樓走廊的波斯地毯。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像有無數只手在瘋狂拍門。
盛瀾禾的指尖還殘留著黑檀木刀柄的涼意,而樓下客廳的古董鐘,正不緊不慢地指向晚上八點,四年前,盛雨桐摔死的那個時間。
“姐姐,你發什么呆呢?”
嬌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盛瀾禾轉身時,恰好看到盛雨桐踮著腳尖轉圈,白色芭蕾舞裙像朵盛開的毒蘑菇。
少女腳踝上的銀鏈反射著水晶燈的光,鏈墜處藏著個芝麻大的鏡頭,正對著她的方向。
又是偷拍。
盛瀾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上一世她就是被這雙眼睛盯得發毛,才在爭執時失了分寸。
但現在,她看著盛雨桐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只覺得可笑。
“爸爸的書房鑰匙,你偷來多久了?”
盛瀾禾靠在雕花欄桿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保險柜里的文件,是用哪只手翻出來的?”
盛雨桐的旋轉動作猛地頓住,腳踝的銀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你,你胡說什么!”
她攥緊手里的文件夾,指節泛白:“我只是來送媽媽燉的燕窩。”
文件夾里露出的紙張邊緣,印著裴氏集團的logo,和上一世她用來栽贓的偽造合同一模一樣。
“是嗎?”
盛瀾禾輕笑一聲,視線越過盛雨桐,落在剛走進來的裴秀英身上。
養母穿著絲絨旗袍,手里端著個描金托盤,燕窩的甜香里混著股若有似無的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盛瀾禾記得這瓶特調燕窩,上一世裴秀英就是用它滅口那個看到盛雨桐偷鑰匙的證人。
“瀾禾怎么站在樓梯口?”
裴秀英笑得雍容華貴,眼角的皺紋里卻藏著精明:“快下來喝燕窩,雨桐這孩子不懂事,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她說著放下托盤,親昵地去拉盛瀾禾的手。
指尖觸碰到皮膚時,盛瀾禾清晰地感覺到她無名指上的鉆戒硌了自己一下,那是盛雨桐用她設計的專利換來的生日禮物。
“媽媽這話說的。”
盛瀾禾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妹妹只是太關心公司的事,連我熬夜改的并購案都要拿去欣賞。”
盛雨桐的臉瞬間漲紅:“你憑什么說我偷看!那明明是。”
“是什么?”
盛瀾禾提高音量,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響:“是你趁我去洗手間的功夫,從保險柜里撬出來的?還是說,是媽媽把鑰匙給你的?”
裴秀英端燕窩的手猛地一抖,褐色的液體濺在旗袍上,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瀾禾你這孩子,怎么跟媽媽說話呢?”
她放下碗:“雨桐還小,就算有錯,你當姐姐的也該多擔待。”
母女倆演的這出戲,真是漏洞百出。
“擔待?”
盛瀾禾拿起燕窩碗,輕輕晃了晃:“是擔待她把我的設計稿賣給競爭對手?還是擔待她在同學面前說我是撿來的野種?”
盛雨桐尖叫起來:“你胡說!我沒有!”
銀鏈上的微型相機在晃動中發出嘀的輕響,盛瀾禾看得真切,那是拍攝完成的提示音。
盛瀾禾把碗放回托盤,聲音冷得像冰:“還是說,你腳鏈上的好東西,怕被我看到?”
盛雨桐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坐下翹腿捂住腳踝。
裴秀英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手悄悄摸向香水瓶的噴頭,那里面不僅有毒藥,還裝著能讓人短暫昏迷的乙醚。
“夠了!”
裴秀英厲聲喝道,“瀾禾,給我回房去!”
她轉向站在門口的傭人:“還愣著干什么?把大小姐扶回房休息!”
傭人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動。
他們早就看出這位夫人偏心,只是沒想到會偏到明晃晃護著犯錯的親女兒。
盛瀾禾笑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夾,抽出里面的合同晃了晃:“媽媽急著趕我走,是怕我發現這上面的簽名,是用你的私章蓋的吧?”
裴秀英的瞳孔驟然收縮。
“還有這個。”
盛瀾禾又從手包里拿出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里面傳出盛雨桐的聲音:“媽,等我把這份假合同放她抽屜里,再讓記者曝光,她就徹底完了!”
裴秀英回應:“做得干凈點,別留下痕跡。”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暴雨還在瘋狂砸窗。
盛雨桐癱坐在沙發上,指著盛瀾禾說不出話。
裴秀英緊緊攥著香水瓶,指節泛白,旗袍上的燕窩漬像朵腐爛的花。
“看來大家都聽見了。”
盛瀾禾把錄音筆揣回包里,高跟鞋碾過掉在地上的合同:“現在,還要我回房嗎?”
站在門口的傭人們集體打了個寒顫。
他們看著這位養女看似優雅的笑容里藏著的瘋狂。
沒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最先動的是陳媽,她拉著旁邊的小保姆往后退,腳步踉蹌。
緊接著,廚師,司機,保潔,一個個都低著頭往門外挪,像是身后有惡鬼在追。
高跟鞋碾過紙張的脆響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盛瀾禾看著裴秀英和盛雨桐慘白的臉,覺得這場暴雨來得真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