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鐵證如山!
- 燃燈照夜,我以妖身斬妖邪
- 秋妤擁桂圓
- 2101字
- 2025-08-15 20:40:00
護衛頭領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悍不畏死,不閃不避直撲命燭!
他的刀鋒本已鎖定咽喉,此刻卻因陸昭的決絕前沖,軌跡微偏!
噗嗤!
幽藍的彎刀狠狠扎進了陸昭的左肩!
刀鋒入骨,劇毒瞬間蔓延,帶來鉆心的劇痛和麻痹感!
陸昭身體猛地一顫,卻借著這股沖力,速度不減反增!
“找死!”護衛頭領驚怒交加,想要抽刀再斬,卻感覺刀身被陸昭的肩骨死死卡??!
陸昭竟用身體鎖住了他的刀!
就是這電光火石的阻滯!
陸昭的右拳,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氣勢,狠狠砸在了那根漆黑的石柱上!
也砸在了那盞幽綠的命燭之上!
轟!
石柱劇烈震動!
上面刻畫的邪異符文瞬間黯淡!那盞命燭被狂暴的拳勁直接震飛出去!
幽綠的燭火瘋狂搖曳,里面的嬰兒虛影發出更加凄厲尖銳的哭嚎,仿佛隨時要熄滅!
“不——!”護衛頭領和癱在地上的張師爺同時發出驚恐的尖叫!
命燭是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陸昭看也不看,左肩還卡著彎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強撐著,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那盞被震飛的命燭!
入手冰涼刺骨,仿佛握著一塊萬載寒冰,嬰兒的哭嚎聲直接沖擊著他的神魂!
“撒手!”護衛頭領目眥欲裂,棄了彎刀,化掌為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抓陸昭抓住命燭的手腕!
這一爪要是抓實,手腕必斷!
陸昭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毒素在體內蔓延,神魂被命燭怨念沖擊,身體被血池邪法束縛,根本無力閃避這致命一爪!
千鈞一發!
“鎮淵司在此!邪祟伏誅!”一聲清冷的厲喝如同驚雷般在血窖入口炸響!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入,速度快到極致!
正是沈燭!他并未拔刀,只是并指如劍,對著那護衛頭領遙遙一點!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無形的銀色劍氣破空而出!后發先至!
噗!
劍氣精準地洞穿了護衛頭領抓向陸昭的手腕!
血光迸濺!
“啊——!”護衛頭領發出一聲凄厲慘叫,手腕齊腕而斷!
他驚恐地看著如同殺神降臨的沈燭,再不敢有絲毫停留,捂著斷腕,如同喪家之犬般撞破血窖另一側的暗門,倉皇逃竄!
沈燭并未追擊,冰冷的目光掃過血池和那些嬰兒干尸,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
他抬手一揮,數道無形的氣勁射出,精準地擊打在血池周圍的邪異符文節點上!
嗡!
血池翻騰的液體瞬間平息下去,嬰兒干尸眼中的幽光也迅速熄滅,那股纏繞著陸昭的怨念束縛之力隨之消散。
噗通!
束縛消失,強撐的意志也到了極限,陸昭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左肩還插著那柄幽藍彎刀,鮮血染紅了半邊玄衣。
他左手死死攥著那盞不斷掙扎、散發怨念的命燭,右手撐地,大口喘息,汗水混雜著血水從面具邊緣滴落。
“一群混蛋!”沈燭冰冷的視線掃過癱軟在地、屎尿橫流的張師爺和神志不清的知府夫人,最終落在陸昭身上。
他走到陸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依舊淡漠:“任務完成?”
陸昭艱難地抬起頭,面具下那雙眼睛雖然疲憊不堪,卻點點頭。
他將手中那盞幽綠的命燭高高舉起,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剛猛:“丙級畫皮鬼,已誅!核心妖皮在此!”
他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那塊青黑色的妖皮。
“命燭在此!嬰兒腳底朱砂痣,乃引命符,隔空抽取先天命元與魂魄,煉制此邪物!指使者青州知府趙文淵!鐵證如山!”
沈燭的目光落在命燭上,那幽綠燭火中扭曲的嬰兒虛影讓他銀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伸手接過命燭,入手瞬間,一股冰冷的怨念試圖侵蝕,卻被他身上散發的無形寒意輕易驅散。
“很好?!鄙驙T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陸昭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這次的表現是認可的。
“人證物證俱全。”
他目光轉向張師爺和知府夫人:“帶上他們,回司?!?
“是!”緊隨沈燭進來的鐵塔巨漢和金屬面具人應聲上前,如同拎小雞般將嚇癱的張師爺和神情恍惚的知府夫人提起。
沈燭又看了一眼陸昭左肩那柄幽藍的彎刀:“蝕骨之毒。能撐到現在,意志尚可?!?
他屈指一彈,一道細微的冰寒勁氣打在刀柄上。
嗡!
那柄死死卡在陸昭肩骨中的彎刀被一股巧勁震飛出去,帶出一溜血花!
劇痛讓陸昭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服下?!鄙驙T拋給陸昭一粒龍眼大小、散發著清冽藥香的碧綠色丹藥。
“清元丹,可壓制‘蝕骨’,暫緩傷勢。你的命,還有用?!?
陸昭毫不猶豫,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一股清涼溫和的氣息瞬間從腹中化開,迅速涌向四肢百骸,肩頭的劇痛和麻痹感頓時減輕了大半,翻騰的氣血也稍稍平復。
雖然傷勢依舊沉重,但至少穩住了。
“多謝大人。”陸昭撐著身體站起,動作依舊有些搖晃,但脊梁挺得筆直。
他看了一眼被帶走的張師爺和知府夫人,沉聲道:“大人,畫皮鬼臨死前和知府夫人崩潰時,都提到‘銅錢買命’,屬下懷疑,這與知府有關,甚至可能是...”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沈燭打斷了他,聲音冰冷,“做好燃燈人該做的事。畫皮案已結,你的功勛會記錄在燃燈令中。當務之急,是養好你的傷,穩固你的境界。命燈將熄,妖毒反噬,再妄動,神仙難救?!?
陸昭心中一凜,知道沈燭所言非虛。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妖毒的蠢蠢欲動,以及強行催谷命燈帶來的根基虛浮。
左肩的“蝕骨”之毒也只是被暫時壓制。
燃燈境初成,根基不穩,此刻確實不宜再戰。
“屬下明白。”陸昭抱拳應道。
“帶他下去,丙字三號靜室。”沈燭對金屬面具人吩咐道,“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打擾。”
金屬面具人無聲點頭,走到陸昭身邊。
陸昭最后看了一眼那散發著邪惡氣息的血池和剩余的命燭,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與探究的欲望,跟隨面具人,離開了這座充滿罪孽的血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