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丟下掃帚氣呼呼回了屋子,眼不見心不煩,日后愛咋咋地吧!
春曉瞄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才去看徐嘉炎姐弟,“你們來得倒是早。”
徐嘉炎吃飽喝足有力氣,“家里確認我們已經沒救,他們怕死全都走了,沒人管我們死活。”
春曉摸著下巴,“我以為會將窗戶封死,讓你們自生自滅。”
徐嘉炎瞪大眼睛,“如果真封死了,我們不能過來怎么辦?”
這么一想后怕得不行,萬幸徐家怕死不敢靠近他們,更是不愿意和他們待在一個院子里,大大方便他們逃離徐家。
春曉早有打算,“我本打算今晚摸過去救你們,現在倒是省事。”
徐嘉炎,“......”
得,這姑娘全算計到了。
春曉將碗筷端下去,徐青荷不好意思想幫忙,春曉看著姑娘一折就斷的手腕,“趕緊休息,等你好了再幫忙。”
瞄了一眼徐青荷的臉,兩邊臉頰都起了痘。
隨后的兩日,春曉依舊沒什么反應,楊老頭單方面與春曉鬧起了冷戰。
因多了徐嘉炎姐弟,楊家找了大夫開藥,又過了四日徐嘉炎姐弟癥狀逐漸減輕。
楊老頭正高興小孫女沒感染上,當天晚上春曉手上就出了痘,這可急壞老兩口,老爺子也不冷戰不斷問小孫女哪里難受。
春曉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她連發燒都沒有,啊這,她的身子骨是不是太好了些。
徐嘉炎到來兩日,她一點反應沒有就知道要遭,特意又抹了痘液,結果就起了幾個痘?
隨后的日子,春曉該吃吃該喝喝,還能劈柴火挑水,胃口一點沒減少不說,反而增大不少。
楊老頭,“??”
春曉出痘第四日,手上的痘就開始消退,徐嘉炎姐弟還有痘痕的時候,春曉已經徹底好了。
楊老頭一臉懵,“這是感染上還是沒感染上?”
楊老太也傻眼,“不知道啊!”
春曉心想一定是體質問題,“我就是體質好。”
大夫也嘖嘖稱奇,好好研究兩天,最后只能歸根個人體質。
楊老頭終于有笑模樣,“我孫女果然有大福氣,不一般啊!”
越想越是這么回事,否則說不通小孫女的神奇,果然是有大造化的人。
楊老太最信命,現在只覺得小孫女帶著些神意,時不時上手摸兩把,沾沾孫女好福氣。
春曉,“......”
隨后兩日,楊老頭見徐嘉炎姐弟也不黑著臉,還能說上了兩句話。
自從姐弟倆癥狀減輕,兩人就開始幫著干活,很輕松的活計分揀羊毛,春曉才不會浪費人力。
等徐嘉炎姐弟徹底好了,姐弟臉上留了不少痘痕。
楊老太可惜,“模樣這么好的孩子,現在全毀了。”
楊老頭眼底別有深意,“我看現在的模樣挺好。”
“我贊同爺爺的話,不過,你們姐弟要分開。”
徐嘉炎目光一冷,死死盯著楊春曉,“你什么意思?”
春曉攤開手,“字面的意思,我們三人都平安度過天花,為了防止徐老頭多想,對外就說你姐姐沒挺過去死亡。而且你姐姐的確不適合再接觸徐家人,所以我送她去個好地方。”
徐嘉炎攥緊拳頭,他清楚楊春曉不想徐家再用姐姐牽制他,可感情上是憤怒,“送去哪里?”
“放心,我送她去學醫術,孫大夫是個有本事的大夫,她過去當醫女,日后也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徐青荷毀了容,她就知道是個心氣高的人,可這世道要有本事在身才好過日子。
徐嘉炎慢慢松開拳頭,“此話當真?”
“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卻不會苛待自己的人,我還指望你為我辦事,不會自掘墳墓。”
徐嘉炎看向姐姐,徐青荷也是通透之人,起身見禮,“我日后是姑娘的人,全聽姑娘安排。”
春曉語氣幽幽,眼里別有深意,“你可要好好學本事,珍惜這次機會。”
徐青荷,“是,我一定不會讓姑娘失望。”
徐嘉炎聲音發悶,“姐姐要照顧好自己。”
楊老頭只覺得小孫女在下一盤大棋,等徐嘉炎姐弟離開,有種被孫女信賴的感覺,“爺爺一定為你保守秘密,這秘密不會出這個院子,你放心我們老兩口嘴嚴。”
哎呦,現在他和小孫女也有秘密了。
春曉,“......”
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她還真不怕被自家人發現!
春曉好了給爹爹送信,還有一場大戲要唱呢!
最近村里因為徐嘉炎姐弟出花,鬧得人心惶惶,尤其春曉也感染上后,村子里每家每戶再不出門走動,幾日后沒有人感染,才有閑心想楊二閨女能不能挺過來,挺不過來怎么辦,徐家要完等等。
現在楊家傳消息楊春曉好了,徐家漂亮小子挺過來卻毀了容,女兒是個福薄的已經離世,村民也是好一陣唏噓。
楊老二得到閨女的信,當日就回村子,他還帶了何生幾人,算上跟著護衛,一行有十人,全都騎著馬進村子。
楊老二一路到租的房子,哪怕每日都信給他,他也焦心的很,現在見到閨女沒瘦人還長高一些,一顆心才徹底落地。
楊老二對爹娘思緒復雜,他真沒想到爹娘會不怕危險過來照顧,一時間有些哽咽,“謝謝爹娘。”
楊老爺子傲嬌地抬頭,“知道就好。”
楊老二握緊妻子的手,咧著嘴笑道:“爹娘疼我。”
楊老頭,“......”
兒子的肉麻話張口就來。
楊老二掃了一眼徐嘉炎,隨后轉身帶著人出門,騎著馬直奔徐家,春曉忙跑出去,“爹,你等等我啊。”
可惜楊老二沒打算帶閨女,今日他要去耍橫的,揚起鞭子騎著馬快速穿過村路。
春曉跺著腳,“娘,爹不等我。”
田氏只覺閨女生氣的樣子招人稀罕,許久沒見過這么鮮活的閨女,摟著閨女哄著,“等你爹回來,我給你出氣。”
楊老頭抽著煙,“哎,你爹也沒帶爺爺去徐家。”
他還想去看今日的大戲呢!
春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怎么覺得爺爺越來越活潑了?
小邊村不少人去徐家看熱鬧,楊老二手里拿著刀,拉過椅子坐在徐家院子內,“我不是馬匪,今日只講理。”
何生等人的刀出鞘,高聲喊著,“對,我們只講理。”
徐老爺子手在發抖,西北不是京城講究臉面,這里講究蠻力和血腥,徐家目前真招惹不起楊悟延。
楊悟延提馬匪,徐老爺子只覺得是明晃晃的威脅,大有一種徐家不給交代,下次來徐家就會是馬匪的意思。
徐老大哆哆嗦嗦,“您閨女心好,還收留了兩個孽障。”
楊悟延一腳將椅子踢碎站起身,“你們安的什么心?讓生痘的病人求我閨女?當時我閨女可沒被感染上,好啊,我看你們就是想要我閨女的命!”
徐老大嚇得閉上眼,他真不是這個意思,徐老爺子捂著心口,他是看明白了,今日要出血!
半個時辰后,楊悟延拎著包袱回來,剛下馬就喊,“閨女,爹給你出氣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