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煉血訣》的最終版本被陳默烙印于一枚玉簡,悄然傳回云霧靈谷之時,一場前所未有的家族總動員,也隨之拉開了序幕。
陳默的指令,簡潔而有力。
“以狩獵隊繳獲之材為基,煉器、煉丹、制符三堂,協同作業,煉制我陳家第一批法產!”
指令一下,整個云霧靈谷,瞬間變成了一臺被啟動的,精密的戰爭機器!
山谷深處,新建的地火室內,熱浪滾滾。
擁有【煉器大師】詞條的陳天工,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雙目之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專注。他手中握著一柄特制的玄鐵重錘,面前的鍛造臺上,一塊被燒得通紅的黑巖妖熊肩胛骨,正滋滋作響。
“火候再猛三分!”他頭也不回地吼道。
一旁的族人不敢怠慢,立刻催動法力,將地火之精引得更盛!
而在另一邊,丹房之內,藥香四溢。
陳靈兒與幾名精挑細選的【丹道學徒】,正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妖熊的心頭精血。那粘稠如汞的紅色液體,在她們靈巧的操控下,被一絲絲地分離,提純,與數十種靈草的藥液進行融合。
“小心,熊血煞氣重,以‘清心草’的汁液中和,手要穩!”陳靈兒輕聲提醒,眉宇間已有了幾分丹堂首席的威嚴。
符堂內,則是一片寧靜。
陳天靜端坐于符案之前,面前鋪著一張由妖熊皮鞣制而成的淡黃色符紙。她手持符筆,筆尖在混入了熊血的特制靈墨中輕輕一蘸,隨即懸于符紙之上,凝神屏息。
片刻之后,她手腕微動,一道道復雜而流暢的符文,一氣呵成!
整個云霧靈谷,就這樣高速運轉了起來。
狩獵隊的成員,每日將最新鮮的妖獸材料運回;靈植堂的陳天農,則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各堂所需的靈草;而三大生產堂口,則夜以繼日地進行著技術攻關。
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名為“希望”的光彩。
然而,在這種高速運轉之下,一些潛藏的問題,也漸漸暴露了出來。
“天工!你要的熊筋還要多久!丹堂這邊急著入藥!”
“靈兒姐!材料庫那邊說,‘赤陽花’的庫存已經見底了,天農那邊的新一批,還要三天才能熟!”
“搞什么!狩獵隊送回來的妖狼皮,怎么破損了這么多!符紙的成功率都下降了一成!”
各部門之間的協作生疏,資源調度的混亂,原料分配的滯后……種種問題,如同機器上暴露出的瑕疵零件,開始影響這臺戰爭機器的整體效率。
靜室內的陳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并未出言干涉。
他只是平靜地將這些問題一一記下。
他知道,一個家族想要真正崛起,不僅需要頂尖的人才和技術,更需要一套……
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
而這些暴露出來的問題,正是他為家族量身定制新制度的……最好基石。
……
數月之后,在磕磕絆絆的磨合中,陳家第一批二階法器、丹藥、符箓,終于成功問世。
整個家族都沉浸在一片歡慶的海洋之中。
然而,陳默的目光,卻投向了更深遠的地方。
“根基,才是一切的根本。”
云霧靈谷的二階上品靈脈,對于如今的陳家而言,已經漸漸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無論是族人修煉,還是靈植培育,亦或是更高階的丹符器陣研究,都對靈氣的濃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于是,在那個平平無奇的午后,陳默向家族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命令。
“耗盡家族府庫一半的靈石儲備,收購市面上所有能買到的陣法材料,運回靈谷。”
“我要……升級靈脈!”
此令一出,連最沉穩的陳安都感到了震驚。
升級靈脈?這……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嗎?這簡直是仙人手段!
但老祖之命,無人敢違。
半個月后,當海量的陣法材料堆積在云霧靈谷的廣場上時,陳默的“表演”,正式開始。
他并未親身降臨。
只是通過陳陽的視角,將一幅復雜到極致,玄奧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陣圖,烙印在了陳陽的腦海之中。
【聚靈升階大陣】!
這是他憑借【陣道仙師】的金色詞條,結合了《上古劍陣初解》中的一絲天地至理,為云霧靈谷量身打造的復合型超級大陣!
“以此石為‘乾’位陣基。”
“以此木為‘坤’位陣眼。”
“引山泉之水,布‘坎’離之局……”
陳默的聲音,如同天道綸音,在每一個核心族人的腦海中響起。
他親自指揮著族人,將每一塊陣盤,每一根陣旗,每一枚靈石,都精準地安放在靈谷的特定位置。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一座籠罩了整個山谷的超級大陣,悄然成型。
當最后一枚上品靈石,被陳陽親手嵌入位于靈脈核心的陣眼時。
陳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肅穆。
“起陣!”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嗡鳴,響徹整個云霧靈谷!
肉眼可見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被一股無形而恐怖的吸力,瘋狂地拉扯而來!
天劍宗外門區域,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氣浪,如百川歸海般,向著云霧靈谷的方向,瘋狂倒灌!
整個山谷,瞬間被濃郁到化不開的靈霧所籠罩!
靈霧之中,所有的靈植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生長!
山谷內的族人,只是貪婪地呼吸了一口,便覺得修為瓶頸都有了松動的跡象!
天劍宗,內門。
白長老的府邸內,正在閉目打坐的白長老猛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駭然!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庭院之中,遙遙望向云霧靈谷的方向,感受著那恐怖的靈氣漩渦,他枯瘦的手指,竟在微微顫抖。
“這……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陣法造詣!”
“強行鯨吞百里靈氣,反哺一地靈脈……這陳家背后,究竟站著一尊怎樣的存在?!”
這一刻,他對陳家“上古劍修世家”的背景,再無半分懷疑,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還是……
太保守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座山峰之上,一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長老,也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貪婪。
……
靈脈升級的異象,足足持續了三個月。
當一切塵埃落定,云霧靈谷的靈脈品質,赫然已經從二階上品,一躍提升至了……
準三階!
靈氣的濃郁程度,比之前,強了何止數倍!
這場由陳默一手導演的“神跡”,徹底奠定了他“在世神仙”的地位,也讓陳家這股新興勢力,在天劍宗高層的眼中,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時間,就在這般潛龍在淵般的飛速發展中,悄然流逝。
一晃,已是兩年有余。
距離掌門所說的“七宗論劍”,只剩下最后三個月。
這兩年多的時間里,陳家的各項產業,早已步入正軌。
丹堂、符堂、器堂,皆已能量產二階下品的法產。家族的商會“云霧商會”,在白長老的暗中扶持下,也已在天劍宗坊市站穩腳跟,每月為家族帶來源源不斷的靈石收益。
而作為家族的希望,陳天驕,也已從一個七歲的孩童,長成了一位近十歲的翩翩少年。
在準三階靈脈和海量資源的供應下,他的修為,穩步提升,已然達到了……
煉氣八層!
這一日,云霧靈谷外,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親自到訪。
正是白長老。
“呵呵,陳陽小友,別來無恙啊。”白長老撫須而笑,目光卻是不住地打量著四周那濃郁的靈氣,心中依舊震撼。
“白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陳陽恭敬地將他迎入谷中。
一番寒暄過后,白長老從袖中,取出了一份由鎏金玉石制成的請柬。
“三年之期已至,老夫今日,是特為天驕而來。”
他將請柬遞給陳陽,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此乃大乾皇室下發的‘七宗論劍’的正式請柬,我天劍宗,欲請陳天驕,代表我宗出戰!”
他看著陳陽,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陛下親口許諾,此次論劍的最終獲勝者,將獲得一個進入皇室三大秘境之一‘洗劍池’淬煉本命飛劍的資格!”
洗劍池!
這三個字,讓陳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可是傳說中,連金丹老祖都夢寐以求的劍修圣地!
陳默的心神,亦是微微一動。
他知道,那只幕后的大手,終于要將陳家,正式推到棋盤之上來了。
送走白長老后,陳陽手捧著那份沉甸甸的請柬,找到了正在瀑布下練劍的陳天驕。
“天驕,老祖有令。”
陳陽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年磨一劍,是時候……讓這大乾王朝,聽一聽我陳家的劍鳴了!”
陳天驕緩緩收劍,他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峻。
他抬起頭,望向大乾帝都的方向,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閃爍。
七宗論劍的舞臺,不僅有各大宗門壓箱底的絕世天才,更有那自小便被譽為“小武神”的鎮國公府傳人,以及那傳說中深不可測的皇室皇子。
此去帝都,是龍是蛇,即將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