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狼人還未觸碰到褚長平便被再一次碾進了地里,姜紅妝甚至沒有動用異能,僅憑肉身強度便壓制住了肌肉虬結的狼人。
狼人一次次嘗試爬起,手指死死地扣進土里,顫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支撐著上半身想要起來,可無論他怎么努力后腦踩著的那只白色短靴卻始終紋絲不動。
姜紅妝纖細修長的腿與狼人壯碩的身軀形成了鮮明對比,從體型上看誰也想不到女子曼妙的身體中蘊含著如此巨大的能量。
褚長平這才轉過身來,看著還在掙扎的狼人,說句自吹自擂的話,現在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想之中,當戰線被拖長的那一刻,他們二人便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獨立空間的氧氣被他汲取完是遲早的事,要么維持屏障窒息直到失去意識,要么撤去屏障被在外的姜紅妝輕松擊垮。
二人的失敗源自于自身的莽撞,他們不僅對褚長平的能力缺乏認知,更對姜紅妝的能力缺乏認知。
褚長平有些慶幸早上出門前姜紅妝換了身常服,如若是守備軍的那套工作服,他們只怕是遠遠看一眼便取消計劃了。
狼人也不掙扎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紅妝姐,你不會把他踩死了吧。”褚長平有些擔心。
“沒,我收著力呢,他現在在裝死呢,哪有人死了還能維持住變身狀態的。”
比起褚長平,姜紅妝的經驗明顯要老道許多。
見自己的把戲被拆穿,狼人有些氣急敗壞,雙手雙腳并用連帶碩大的狼頭在泥地里刨著,既然站不起來,他就挖洞鉆出去。
這下子輪到褚長平繃不住了,為什么會有人的腦回路清奇到這個地步,哦,他是狼人,看來狼人的含狼量要高一些。
“我可以打暈他嗎,他好煩。”姜紅妝詢問性地看著褚長平。
褚長平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看見狼人的表演了,對手那么蠢的話會讓他剛剛感到智力上展現的優越感也變得很蠢。
姜紅妝干脆利落的一腳踢在狼人脖頸處,狼人這下徹底不動了,身形開始收縮,黑色的毛發也重新縮回皮膚下面。
畢竟不是小說話本,變回原形的狼人身上只剩幾片破布,兩瓣屁股光禿禿地暴露在空氣中。
“紅妝姐別看。”
褚長平一把扯下黑袍罩住狼人,不想讓這污穢的一幕污染姜紅妝的眼睛。
在扯下黑袍的時候褚長平終于看到了黑袍人的真面目,年紀與自己相仿,褚長平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見過他,他也是青禾學院的學生。
褚長平又把狼人翻轉過來,果不其然,也是一張十七八歲的臉。
“你認識他們嗎?他們為什么要致你于死地。”姜紅妝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疑惑,剛剛狼人的最后一擊如果命中褚長平,那么褚長平非死即殘。
通過這幾周的接觸,她也初步了解了褚長平的品性,褚長平就不是個爭強斗狠之人。而且,這二人年紀與他相仿,又覺醒了異能,必定是青禾學院的學生,青禾學院幾時培養出了這等亡命之徒。
“不能說認識,只是在學院里見過幾面。”褚長平陷入了沉思,如果說昨天遭遇的襲擊還可以用自己和于嗣良的調查妨礙到幕后黑手來解釋的話,那么今天的襲擊則打破了他心底的那絲僥幸,幕后黑手就是沖著他來的,于嗣良才是被連累的那個。
王明慧姐弟,倉庫管理員,狼人,他想不通這幾者之間的關系。以及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值得幕后黑手注意的,以致于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三番四次想要除掉他,要知道每一次出手都會增加自身暴露的幾率。
見他眉頭緊皺,姜紅妝拆開了一包巧克力遞過來。
“謝謝。”褚長平接過巧克力送入口中,甜膩的感覺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糖分刺激著他的大腦,他閉上了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他有想過拆分開這幾者的關系,把三者想象成獨立的個體,但這顯然是說不通的,他們不是行事毫無章法的精神病患者,事出必有動機。
巧克力黏在牙周兩側,褚長平咀嚼著,回憶著,迅速把目光定位到目睹王明慧墜樓的那個瞬間。只有這個瞬間,才能把一系列事情給串起來。
由于于嗣良的叮囑,所以他把李香茹跟得很緊,這也意味著,他是除了王明慧與李香茹以外,最早也是最快抵達現場的那個人。
王明慧死得有多蹊蹺,褚長平是最清楚的,墜樓前的那抹詭異的笑容仍回蕩在他的腦海。
這是他與案件的唯一直接聯系,那么,在那個瞬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說是,他應該看到了什么,幕后黑手認為他看到了什么?
巧克力被徹底舔舐干凈,褚長平在腦內回放了數十遍王明慧墜樓的場景,越回憶反而越模糊,記憶變得冗雜起來,他仍然一無所獲。
這時候,一只冰涼纖細的手指輕撫開他緊皺的眉頭。
褚長平睜開眼睛,姜紅妝不知何時半蹲在他的身邊,右手搭在他的額頭上。
“想不通就別想了。”姜紅妝語氣溫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褚長平盯著她狹長的眼眸,淺褐色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對了,瞳孔中的倒影。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褚長平激動地握住了姜紅妝的手。
他怎么就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呢,幕后黑手的擔憂不無道理,當時在李香茹的耀光下,他分明瞧見了王明慧眼中分散的陰影,存在著不合理的地方。
也就是說,在當時現場除了李香茹,王明慧,他以外,還存在著第四者,而這第四者,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只是一個模糊的倒影他并不能鎖定兇手的身份,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曾有過誤導性的行為,讓幕后黑手認為他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不惜大費周章也要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