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創造的強音
- 逆襲:我在希臘神話世界打器晚成
- 0ri
- 2306字
- 2025-08-06 20:38:08
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在一個殘破的嬰兒軀殼內,爆發出了此生最為強大的求生意志!
赫菲斯托斯沒有哭鬧。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與天生的殘缺,將全部的精神力,調動起那股與生俱來、屬于工匠之神的本源神力!
那是銘刻在血脈中最古老的天賦,是司掌火焰、金屬與創造的權柄!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天后赫拉那黃金寶座的扶手邊角上,那里有一小塊因整體鑄造而多出的、毫不起眼的金屬疙瘩。
就是它了!
“嗡——”
一股無形的、卻帶著灼熱意志的波動,從赫菲斯托斯小小的身軀上驟然散發開來!
在所有神祇都未曾預料到的驚愕目光中,那塊不起眼的金屬邊角料,突然間憑空熔化!
它化作一滴金色的、滾燙的液體,無聲地脫離了寶座。
它沒有滴落,而是違反常理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下一秒,這滴金屬液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伸、扭曲、變形、重組!
整個過程沒有熔爐的烈火,沒有鐵錘的敲擊,完全是憑借著最純粹的意念與神力,在進行著匪夷所思的、憑空創造!
赫菲斯托斯的額頭青筋暴起,幼小的身軀因為神力的過度透支而劇烈地顫抖。
這具身體,還太弱小了!
但他必須成功!
短短一息之間,創造完成。
一朵小小的、卻精致到極點、仿佛蘊含了宇宙間所有工藝奧秘的金屬玫瑰,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它的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上面自然的紋路清晰可見,仿佛記錄著生命的脈絡。
它的花蕊層層疊疊,嬌嫩欲滴,似乎正迎著神殿的光輝,輕輕招展。
這,已經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件被賦予了靈魂的、活著的藝術品!
赫菲斯托斯耗盡最后一絲力氣,用意念控制著這朵小小的金屬玫瑰,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飄向了正高舉著他的天后赫拉。
整個奧林匹斯神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神祇,包括素來高傲的阿波羅和雅典娜,臉上的玩味與冷漠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震驚。
這是……什么級別的天賦?
與生俱來,無需任何學習,抬手之間,便可化腐朽為神奇!
光明之神阿波羅,手中撥弄里拉琴弦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那俊美的臉上,哲學式的審視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藝術家見到神跡時的震撼與狂熱。
作為藝術與美的司掌者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這朵玫瑰所代表的意義——那是一種天生就站在技藝頂點的、蠻不講理的天賦!
愛與美之女神阿佛洛狄忒,那雙魅惑眾生的眼眸也瞪大了。
她原本對這個丑陋的嬰孩充滿了鄙夷與厭惡,可此刻,她的目光卻完全被那朵金屬玫瑰所吸引。
她看到了極致的美,一種由最純粹的技藝所誕生的、不摻雜任何情欲的、結構性的完美。
這讓她產生了一種荒謬的、矛盾的感覺,丑陋的源頭,卻誕生了絕美的造物。
戰神阿瑞斯臉上的嘲弄僵住了,他不懂藝術,但他懂力量。
這種造物的能力,如果用在鍛造兵器上呢?那會是怎樣恐怖的場景?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對這個“廢物弟弟”產生了些許凝重。
而站在一旁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她那雙睿智而淡漠的灰色眼眸中,第一次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作為同樣司掌技藝與創造的女神,她深知要完成這樣的作品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與天賦。
她自己也需要工具,需要時間,需要構思。
而這個剛剛誕生、被天后恥辱的嬰孩,卻抬手之間,便完成了她也無法輕易做到的神跡。
這是一種來自于本源的、位格上的碾壓!
她的驕傲,第一次受到了來自她最看不起的角落的挑戰。
赫拉伸出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那朵飄到眼前的金屬玫瑰。
冰冷的金屬傳來溫熱的觸感,那完美到無可挑剔的造物形態,讓她這位見慣了世間所有奇珍異寶的天后,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她緩緩低下頭,再一次看向自己懷中的嬰孩。
那張依舊丑陋的臉上,一雙深邃而堅韌的眼眸,正平靜地凝視著她。
沒有哀求,沒有哭泣,只有一種無聲的、卻震撼神靈的展示。
赫拉的心,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她對這個孩子的厭惡依舊存在。
但在這厭惡之中,卻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異與困惑。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著無上威嚴與絕對壓迫感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從神殿之外傳來,震動了整個圣山。
“住手,赫拉。”
眾神紛紛側身,躬身行禮。
神王宙斯,到了。
他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殿門,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赫拉和她懷中的嬰兒身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為人父的溫情,反而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剛出土的、價值未定的物品。
“一個殘次品。”
宙斯的聲音冷酷而威嚴,一開口,便直接給赫菲斯托斯定了性。
“但,”他的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落在了赫拉手中那朵巧奪天工的金屬玫瑰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或許……有些用處。”
宙斯比任何人都清楚,泰坦戰爭雖已結束,但那些被囚禁于塔爾塔羅斯深淵的古老神祇,依舊是懸在他神王寶座之上的一柄利劍。
他需要更強大的武器,更堅固的神器,來鞏固他來之不易的統治。
而眼前這個被赫拉視為“失敗品”的兒子,所展現出的天賦,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他不需要一個完美的兒子來分享榮光,但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工匠來鑄造利器。
“他可以留在奧林匹斯。”
宙斯做出了最終的裁決,他的話語,就是此地唯一的法則。
“但是,”他威嚴的目光掃向赫菲斯托斯,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警告,“他的工坊,必須遠離眾神的殿堂,建在奧林匹斯圣山的最邊緣。沒有我的召喚,不得踏入權力中心半步。”
這是恩賜,也是流放。
赫菲斯托斯活下來了。
他沒有如同命運的劇本那般墜落深海,而是以一種另類的、被放逐的姿態,被釘在了這座輝煌而冰冷的神山之巔。
當周圍的緊張氣氛漸漸散去,赫菲斯托斯再次將疲憊的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他看到,那本一直空白的《天命卷》,此刻,正泛起了第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行屬于他自己的、全新的神話,正一字一句,緩緩浮現。
【天命卷·第一章·第一節】
【誕生之刻,工匠之神以鐵塑不朽之花,其技藝令天后動容,其意志令神王側目。命運的原初軌跡在此偏折,棄子的悲鳴被創造的強音所取代。他未曾墜落,而是以流放者的姿態,站立于奧林匹斯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