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傅
- 抬棺夜行,從清末民初開始
- 仰樓觀天香
- 2116字
- 2025-08-07 19:00:13
當下不在多想,迅速跟著方健往岸邊去。
剛才方健應(yīng)該也是被下面亂糟糟的水草纏住了,而后自己解開了。
抬頭看去。
方云雷伸手將岸邊被送過來的尸體,翻過臉。
露出一張黑暗中,看不太清晰的面貌。
似是許久的遺骸。
方周封看到方云雷另外一只手,一直都垂在邊上。
方云雷是為了提前出手。
聽尸門專做白事,趕趟趕夜,在外面也可能遇到一些土匪劫掠。
有的人認為,棺木中會攜帶金銀珠寶和祭器,從而打劫。
所以他們這些做抬棺趕尸的,都會帶各種家伙事,以防止真有人劫主。
不過,方云雷抬棺多年,從未失手,也遇到過不少問題,包括各類盜匪,攔路要錢的,皆未能得手。
口碑都不差。
“尸體應(yīng)該是有一段時間了。”方云雷凝視著說道。
岸上其他幾個同門,跟著開口。
“哪里來的?怎么之前沒看到?”
說話之人,是方文。
岸邊的人,除了他師傅,就是他另外兩個師兄弟。
本身他們就是兄弟,是他師傅收的一對無家可歸之人,后來取名,一個叫方文,一個叫做方武。
當下,大家都是了然。
如果之前就有,為何一直都沒看到這浮尸?
方周封跟在旁邊,心里一轉(zhuǎn),道:“應(yīng)該同樣是之前被水草纏住的,所以這會兒才浮上來。”
方云雷點了點頭,目露一分贊賞。
其他人也都大概明白幾分。
“手上帶了個假玉,生前應(yīng)該也是好面子的。”
仔細看去,那人手指確實套著扳戒。
只不過,四分五裂,色澤更是毫無半點出眾,漆黑一片。
“師傅,現(xiàn)在怎么辦?”方健率先開口。
他眉目凝重,卻也無太多害怕神態(tài)。
出門在外,殺人劫掠,尸橫遍野,別說是尸體,就算是出現(xiàn)什么奇奇怪怪的好像都不奇怪了?
“你剛才怎么了。”方云雷問道。
“水草纏住我,剛才那位置,下面水草多如牛毛,后來自己解開了,然后就看到小師弟自己往這玩意兒湊過去,我看出來了問題。”
方健當即開口。
“于是我就趕緊把小師弟拉了過來。”
方周封點了點頭。
“我當時入水后,還以為這尸體是大師兄呢。”
“你大師兄水性無人可及,在水里可淹不死。”方文嘿嘿一笑。
方健水性一流,正常人比不上。
像剛才能那么牛逼一下子潛底,就是自身本事。
“難怪了。”
方云雷盯著尸體。
“這尸體我們先別管了,到時路過了鎮(zhèn)子報個官就是了。”
遇到這種事,確實管不過來。
他們也不是青天大老爺,又沒電話聯(lián)系官府,怎么管?
所以只能順路報官。
方云雷武藝高強,見識豐富。
在湘地一帶,有雷震子美名,做事雷厲風(fēng)行,果斷麻利,極為穩(wěn)重。
“這次我們目的,就是柳霞鎮(zhèn),到了那兒再說。方健,喊人。”
方健站起身來。
朝著一個地方,用力吹了響哨。
八道身影,身穿黑衣,從一邊草堆之中,魚躍而出。
抬棺夜行,必須有抬棺人。
抬棺人是聽尸門養(yǎng)的好手,每個人都需要符合一個基本,八字夠硬。
不然抬棺掙錢,會因為常走陰門路,輕則多災(zāi)多難,重則損壽。
至于他們五個,則是負責(zé)應(yīng)付各種各樣的江湖問題。
他屬于這次被拉過來長見識的,聽尸門弟子,到了一定年紀,就會出來長見識。
“來,換衣服。”方健將一套新的衣服,從旁邊一匹馬的行李袋中,取出來。
“好。”
馬是專門馱行李的,出門在外,都會多帶行李。
方周封總覺得在這里留久,心里越有莫名的緊張。
旁邊樹下,找了位置開始更換。
換下衣服,方周封下意識抬腳。
剛才被水草纏住的地方,一道紅色印記清晰可見,仿佛印記烙印在腳脖子上。
剛被水草勒出來的?應(yīng)該是。
眼見大家都開始準備,他不敢浪費時間,迅速換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現(xiàn)在有一種自己離開幾米,就覺得不安全的錯覺。
“師傅,那尸體……”方周封走著,下意識開口。
“呢?”
河邊尸體,不見了。
只見方云雷猛的側(cè)過頭。
目光落在水中。
“掉水里了?剛才還看到的。”
方周封心里訝異。
自己去旁邊樹下?lián)Q個衣服出來,怎么尸體就沒了。
這種情況,好像只有一種可能,掉水里。
“要找嗎?”方周封心里緊張,這不會還要下去找吧?
他可真的不太想在下去。
直接去報官也是一樣的。
黑燈瞎火,在水里撈尸體,也不是容易事。
方云雷倒是盯著前方,看不到表情。
“不,送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夜色中模糊看去,方云雷的目光,突然變得非常恐怖。
那種感覺,他形容不來。
其他人看起來也沒多想,都是跟著把棺木抬起,安安靜靜。
方文方武,則是談笑風(fēng)聲,二人性格開朗,說著去了鎮(zhèn)子,要好好玩玩之類的。
一切太平。
“你等下跟在我旁邊,不要迷路。”
迷路是肯定不允許的。
抬棺趕尸,如果錯過時間,或者走錯道,可能引起主人家的不滿。
時間上都是固定的。
主人家約定哪個黃道吉日,就得那個黃道吉日把人送過去。
不然,誰愿意花錢。
方周封深知時間不等人,準備走上去。
馬匹就在前面,立于方云雷身旁。
剛抬起腳,身后一道聲音傳來,熟悉的聲音讓他僵在原地。
“周封,我現(xiàn)在跟你說話,聽得到嗎?我是師傅。”
哪來的師傅,師傅不是在前面。
方周封突然頓住身子。
他剛想下意識回頭,只聽得一道莫名的聲音傳來。
“轉(zhuǎn)頭你看不到什么,你觸邪了,你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我們現(xiàn)在周圍什么都沒變,一切都很正常,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一切都沒……
突然,他看了眼河邊。
空蕩蕩的地方,尸體并未存在。
如果真的掉水里,不是應(yīng)該浮起來?怎么會平白無故消失。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了前面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縮。
“怎么不走了。”前面師傅,頭也不回的開口。
他微微側(cè)著身子,看起來像是在著急催促。
不知是不是錯覺,方周封覺得那師傅的相貌,看起來更加詭異。
側(cè)過來的半張臉,有一種濃濃的蒼白和空洞神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