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以來,你是第一個主動請求開啟修為傳承的,就不害怕被我奪舍嗎?”
洞府主人的話音剛剛消散,黑暗中便浮現出點點幽綠的光芒,如同無數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柳風見狀,淡淡一笑:
“如果晚輩猜的沒錯,發動奪舍需要恐懼情緒作為媒介,只要保持鎮定,就不會被奪舍。”
頓時,洞府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詭異的綠光也逐漸被明亮的火光所代替。
隨后一道身影出現在柳風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名女子。
柳風自詡閱人無數,但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子,包括上一世。
女子約莫雙十年華,卻長著一頭白發。
眉間點著一顆朱砂,除此之外,臉上再無其他粉黛。
一襲紅衣裹著妙曼的身體,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最終,紅衣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見她紅唇輕啟:
“你是如何發現的?”
柳風趕忙將自己的目光從紅衣女子寬廣的胸襟上移開,掩飾道:
“晚輩進入洞府后,前輩沒有立刻發動奪舍,而是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于是,我的心中有了猜測,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才能發動奪舍。
在與前輩交談的過程中,又無意中回想起玉陽真人長老主動透露奪舍之事的怪異舉動,便推斷出了事情的真相。”
紅衣女子思索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鐵劍。
鐵劍長約三尺,劍身通體泛著冷冽的青光,如一泓深秋寒潭。
柳風只是瞥了一眼,便產生想要將此劍占為己有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這把鐵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可愿意拜我為師......”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紅衣女子還未來得及把話說完,柳風便已經跪在了地上。
“你害怕了?”
紅衣女子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柳風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晚輩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紅衣女子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以后,你便是我花清秋的大弟子,這把秋水劍就當作為師給你的見面禮,如何?”
柳風并沒有選擇收下秋水劍,而是反問道:
“師尊可有萬魂幡?”
“既然你不喜歡用劍,待為師有空,就免費幫你煉制一桿萬魂幡。”
“多謝師尊。”
花清秋收起鐵劍,并將柳風扶了起來:
“徒兒,你為何而修仙?”
“為長生而修仙。”
“除了長生一事呢?”
“師尊誤會了,長和生是兩件事。”
柳風說完,便看見身旁的花清秋面色一紅。
緊接著,他兩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
等到柳風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剛準備起身,便感覺頭痛欲裂,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好似......不對,就是被人揍了!”
而花清秋則是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悠閑地喝著熱茶。
她注意到柳風蘇醒后,假裝關心道:
“徒兒,長時間睡在地上對身體不好,快起來吧。”
“師尊為何要將我打暈?”
柳風的聲音有些嘶啞。
花清秋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本正經地說道:
“身為一名魔修,必須謹言慎行,這是為師給你上的第一課。”
柳風聞言,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吐槽。
果然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赤裸裸的公報私仇也能說的如此大義凜然。
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回答道: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徒兒為何仍睡在地上,莫不是要為師親自扶你?”
提及“親自”二字的時候,花清秋故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柳風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并坐到了花清秋對面的石凳上。
他拿起石桌上的茶壺,剛想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耳邊就響起了花清秋聲音:
“你沒有修為,暫時還喝不了這靈茶。”
柳風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將倒好的茶放到花清秋的身前:
“不知師尊何時教我修行?”
花清秋從石桌上拿起一本名為《陰經》的黑色小冊子,遞給了柳風:
“你先自行根據功法上的內容修煉,若是遇到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
“多謝師尊。”
柳風面色一喜,趕忙接過黑色小冊子。
但沒過多久,笑容便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因為黑色小冊子的第一頁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此功法只有女性可以修煉。”
柳風無奈放下手中的小冊子,問道:
“師尊,您是不是給錯功法了?”
花清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柳風一眼:
“徒兒,你可知修仙講究的是什么?”
“財侶法地?”
“不對,是逆天改命,你家中的長輩未曾向你提起過嗎?”
“弟子是個孤兒。”
花清秋抿了一口柳風倒的茶水,然后解釋道:
“順為凡,逆為仙。
所謂修仙,就是不斷與天道作斗爭的過程。
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修士可以改變自己的性別,天賦,甚至是因果。”
柳風先是一愣,隨后好奇地問道:
“師尊,如果我要改變自己的性別,該如何做?”
“凡人突破至練氣境需引氣入體,而陰陽二氣乃大道本源,男子引陰氣入體可變為女性,女子引陽氣入體可變為男性。”
“那以后還能變回來嗎?”
柳風迅速抓住了重點,問出了最致命......根的問題。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做出了決斷。
若是不能變回來,這功法不煉也罷。
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漂亮的仙子在等著嘗自己的甜苦......
然而,花清秋沒有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柳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徒兒,我有事需要外出一趟,既然你不愿意修煉《陰經》,就拿著我的身份令牌,去功法閣重新挑選一本修行功法。”
花清秋取下腰間的金色令牌,放在石桌上。
隨后她朝著洞府外走去。
柳風看著花清秋遠去的背影,總感覺自己遺漏了什么,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很快,洞府內便只剩下他一人。
就在這時,他突然大喊道:
“師尊且慢,您還沒告訴我功法閣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