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執行部負責人眼見的事實
書名: 與英靈一同歸來的路明非作者名: 才川時雨本章字數: 2286字更新時間: 2025-08-25 12:15:00
雖然談話后留給路明非休息的時間并沒有多久,但總歸是緩解了一下長途跋涉后的疲勞。
當他睡著時并沒有看到預定的輔導時間結束后車廂門打開,芙芙緊張地從伊什塔爾懷里跳下,小跑過來察看趴在桌上的他時對著修女哈氣的場景。
好在女人沒有在這時做出出格的肢體接觸,不然恐怕路明非擔心的災難已經上演了。
“殺生院小姐,您的檢測...”與小獸一同過來的古德里安還沒等車門將學生的視線隔斷便緊張地問道。
“具體的還要詳細檢查,用我的醫療軟件。”殺生院笑了笑,“不過就剛剛的談話,我覺得他并沒有什么嚴重的心理障礙。”
“那這個女孩...”
古德里安想到此刻正坐在外面的伊什塔爾欲言又止。
“我不清楚你們的言靈所能達到的程度,就我的看法,大概就像是他的力量過于龐大,所以分裂在其他個體當中。”
在欺瞞人類這方面,獸絕對是最信得過的盟友,殺生院十分輕易地便幫路明非完善了其隨口應付的謊言。
“這種寄托的對象呢,來自歷史,來自神話,也來自想象,但都不至于恐懼,因為他的世界觀是正常的。”
“我可以出具初步報告證明這一點。”
古德里安松了口氣,雖然在他力主通過批準路明非入學的過程中,包括老友在內的不少學院高層都表示敘述的內容像是精神錯亂的幻覺,但有了專業人員的說法,路明非應該是可以留下來了,至少暫時是這樣。
“那就好,后續通過心理輔導是不是可以減輕這種狀況?”古德里安又問,“比如...”
“讓這些‘幻想’消失?”
修女的笑容帶著一絲恐怖的意味,“我倒是無所謂啦...但,對他來說真的好么?”
“還是說,你們認為自己比他更具備決定其生存的方式?”
古德里安一時語塞。
在殺生院漫不經心的疑問中,似乎揭開了某種他乃至學院標榜的假面。
他希望路明非能成為幫助自己晉升終身教授的學生,所以不遺余力地替后者說話;學院權衡過路明非可能帶來的風險,但S級血統能在屠龍中發揮的作用更勝一籌,所以還是通過了討論。
沒有人在意這么想對不對,因為自詡給出的條件匹配得上這種評價方式。
“我建議你們好好思考一下,接受他身邊的人并不會影響到你們所做的事情。”
“他自己或許習慣了遭人利用逆來順受,但如果激怒了她們...”
想到某些特別的存在,哪怕身為獸之半身的殺生院祈荒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想后果可能比所謂的龍族更嚴重呢。”
......
“...到了?”
感受到快車輕微震動隨即停下的路明非抬起頭來,揉著眼睛問道。
車廂里的氣氛異常詭異,主要來自身邊的老頭,至于兩位師兄,則是坐在另一端盡頭,和伊什塔爾保持著距離。
“嗯...”
古德里安還沉浸在殺生院的話中,看到車門開了才魂不守舍地應了一聲,“可以下車了。”
“終于能去宿舍休息了么?”
然而激動起來的路明非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
“可能還得等等。”古德里安想起來特意從圖書館出來的施耐德嚴肅的神情,“執行部負責人要找你和楚子航確認一下車站現場的情況...先等我打個電話通知他一下,應該不會太久的...”
“負責人?”已經跨出列車的路明非突然停下了腳步,“長什么樣的?”
古德里安想起施耐德那被龍血污染后的面目,感覺任何形容詞都不太合適,干脆還是讓他弄個視頻會議算了,以免新生剛到校就被嚇到。
“這個...不太好描述啊,總之跟咱們不太一樣...”
“是不是跟終結者一樣?”
老頭愣了一下,心想路明非是怎么猜到的,探頭出去這才發現施耐德居然就在站臺邊,但奇怪的是他身邊只有兩個既不是穿著校服也不是制服的女子,似乎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么。
但路明非很清楚那兩人的身份,忙不迭地跑過去介入了進去。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到的?”
背對自己的兩人同時回頭,眼中充滿了欣喜。
“不就是按照汝給出的時間么?余可是在這里等了好幾個小時了...人類的交通工具為何如此不準時?”
“是啊,媽媽準備的便當都要放涼了...”
路明非尷尬地從提亞馬特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隨即便對上了施耐德渾濁的瞳孔。
看著后者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再加上這個形象,路明非不由得犯怵,一方面是對其流露出的情緒,另一方面則是對這種情緒是否會引起身邊獸的不滿。
“他...你們在吵什么呢?”
“余只是看到他跑來這個地方,于是命令他告知汝還有多久到達而已,卻反過來被盤問不止,讓余好生煩躁!”
“就是她說的那樣哦!”
不過好在尼祿和提亞馬特還算是聽進去了他的囑咐,并沒有搞出什么沖突,路明非松了口氣。
但施耐德可并不這么想。
“2009級新生路明非?應該就是你吧?”
“啊對。”路明非有些尷尬,“聽古德里安教授說您要找我和師兄談話來著?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
“因為還聽說站臺上闖入了不明身份的人,一個自稱是你母親,另一個自稱是你主人。”
施耐德指著二人,“你是怎么看待這種說法的?”
“怎么說呢...”路明非考慮著措辭,“半真半假?”
施耐德心中的困惑一點不比參與會議時第一次聽到古德里安敘述路明非狀況時少,甚至因為親眼見到證明而愈發感到世界觀崩塌。
“那專員報告說你在車站帶著的女孩又是...”
“我保鏢。”路明非誠實地回答。
施耐德剛以為路明非應該能分清現實,至少知道他媽不可能在身邊,但聽到這句話,他又在想校長特批的心理輔導是不是已經沒什么必要了。
連保鏢都幻想出來,還有多少奇奇怪怪的身份可以安在擬造的形象身上呢?
想到這里,他突然感覺路明非活像個吃了菌子但還維持著表面正常的食客,腦海里指不定上演著什么宏大的舞臺劇呢,就算帶去詢問又能指望得到什么答案?
頓時施耐德便失去了對話的興趣。
“...算了,還是讓古德里安帶你去宿舍吧。”
“欸?!”路明非很是驚喜,“不用談話了?”
“等你的精神檢測報告出來,校長看過之后再說吧。”
施耐德無力地揮揮手,其實則是迫不及待地想從荒誕的現實中抽身而去。
只不過他其實并不知道,在少年來到這里之后,曾經他所經歷過最匪夷所思的狀況都無法相提并論——
這或許將是他一念之間為自己保留下的最后的寧靜了。